却不知他实际有两本,就连苏北听到这话也忍不住露出吃惊的表情。
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眼下总算是明白问题所在。
这里面的杂病收入并不全面,应该要与下策结合,才能真正参悟其中的奥义。
苏北看着用牛皮纸装好的兵力有些犹豫,如果他答应要看,就得帮忙救人,否则无法心安理得地收下这套古籍。
夏官在他摇摆不定时,直接付出行动,撕开了牛皮封袋,反正看看也没什么。
他把兵力递给苏北,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既然已经有人做出了决定,苏北也只能接过病历,认真研究,他专心起来。
所有人都必须保持安静管家,就算转身离开都不敢发出声音,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
是什么病例能让霍林业煞费苦心呢?
夏果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病历上,详细地记录了患者一年多以来的身体情况,就连每次发病的对比还有每天的细微变化都记录在内。
夏果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他给霍林业使了个眼色,示意先出去,后者直接装看不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北夏官叹气,起身拽着人走出客厅到外面的院子,这下可以正常交流了。
夏国心里始终记着霍家的恩情。
如今老爷子病危,他当然要询问一二爷爷的身体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差。
霍林业倚靠着院子里凉亭边缘的柱子,也没心情坐下你走之后,他急着找你,情绪起伏太大,勾起陈年旧疾之后又不顾劝阻地折腾自己,导致病情恶化。
眼下正在 icu 躺着,本不想加重他的心理负担,所以这几次见面他都不曾主动说过老爷子,眼下老爷子垂危,能不能挺过去还是一回事。
如果真的不行了,火力也希望他能去看最后一眼夏国,没想到发生这么多变故,有些惊愕,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告诉你我怎么样你就会回来吗?
霍林业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一句话,把下管堵得哑口无言,霍林业叹气,眼底一片飘渺,主治医生说,也许苏北能想到办法,所以我才来找他。
如果你真的想尽小心,也知道该怎么做,他是个外人,想求人办事,必须拿出有诱惑力的东西,可就算做到这一步,苏北也未必会尽全力。
夏国与对方是骨肉之亲,他的话更有说服力。
夏果点头慎重的说道,我会让苏北想办法的。
两人结束这个沉重的话题,相顾无言,下馆,目光下移,看着还没有拆线的手背,问道,手还没好吗?
长时间不拆线反而不利于伤口愈合。
霍林业抬起裹着纱布的手背,不太在意的说道啊,本来是今天要去拆迁的,但老爷子的事情更重要,苏北飘忽不定,虽说他最近都在国内活动,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呢?
万一来晚了,人去楼空,那时候再想找人可不是两本古籍就能解决的。
夏果儿看了一眼伤口的愈合情况,我帮你拆吧。
霍琳有些怀疑的,看着对方不过也没有拒绝,好麻烦你了,拆个线而已,他自己都能干的事情,就算夏果处理不好也没事儿。
夏果儿带他走进苏北的实验室,这里面除了器材以外也有很多急救用品,他翻找出钳子,剪刀,还有棉花,碘伏,简单的消毒后就开始动手拆线,下拐的视线在伤口动作专业又轻柔,毫无痛感。
而霍林业的视线在他身上灌满了探究与深情,不愿意开清理出最后一根线头,他又涂上警服,这几天伤口别碰水,别做太夸张的拉扯动作,刚拆线伤口会比较明显,过几天就会淡化。
霍琳也喜欢看他认真的样子,看着对方的小嘴喋喋不休的交代注意事项,忍不住一口亲上去,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夏果手上的镊子差点掉落在地上,还好被霍林业眼疾手快地接住,又稳稳当当地放回托盘中。
他的吻不同以往的霸道变得温柔缠绵,手掌压着对方的后脑勺细细摩挲,夏果儿被这份缱绻吞噬,有些不愿醒来。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他才意识到刚才干了什么,居然又沦陷了。
说好的不再搭理霍林业呢?
夏果在心里唾骂自己没骨气,霍林业嘴角带笑,沉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下一秒,门被推开,苏北站在外面,他看着气氛微妙的二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夏国解释着说道噢,他的伤口需要拆线就进你的场地,用一下说着,他赶紧把桌面收拾干净。
苏北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只是拆个线而已,那夏果脸红什么?
他沉了沉眸子,语气寡淡。
出来吧。
我看完病例了,实验室的二人对视,几乎是同步往外走,他们的默契再次让苏北觉得难受。
回到客厅,苏北冷声开口,以我目前的能力呢,可能没有办法帮到太多。
如果霍总不着急的话,我可以把这份病历寄到国外的研究所,让大家一起想办法。
霍琳烨摇头,时间来不及了,我等不了太久,老爷子在 icu 躺着,耽误得越久越危险,那我恐怕苏北想推脱,结果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夏国抢先一步开口,你相信苏北他一定能想到办法的,也是有福气的人,不会轻易离开大家,你别担心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呀?
苏北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妥协的说道我尽力,结果如何,看命得到肯定的答复。
火林业汤的站起来认真的说道,多谢苏医生。
这份恩情霍家铭记在心。
如果老爷子能挺过去,霍家听凭差遣,他从不轻易许下承诺,但为了老爷子,就算是做牛做马,他都愿意丢下一身的金贵高傲为人子,他们都懂这种感觉。
苏北也不后悔刚才的决定,他放弃家业,踏上追求医学真理之徒的那一天,就立誓要认真救治遇到的每一位病患,这是作为一名医生的职责。
苏北确实对眼前的男人心存偏见,但病人是无辜的,他不能因为个人偏见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苏北收好兵力起身,我跟你去一趟医院,光看病历我还不能制定方案,好火林也求之不得,立即带着二人赶往医院。
苏北的大名无人不知,他才走进医院就引起不小的轰动。
但好在医护人员都很有责任心,手里的工作没完成,不会擅自玩忽职守,医院秩序井然,只有偶尔传出几句讨论声,苏北先去见了主治医师,这才换上衣服走进 icu。
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以及检测方式,无关人员在外面等候主治医师负责打下手。
检查的过程中,老爷子醒来,苏北喜出望外,又询问了几个关键问题,老爷子没有见过他,但也看出来不是简单的人物,否则主治医师不可能甘心打下手。
检查结束,苏北摘下手套和口罩往外走,他刚推开门,家属就一窝蜂地围上来,其中包括下管霍林也先是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然后才追问道苏医生怎么样了,他将手塞进口袋。
唉,老爷子醒了,你们进去看看他吧。
切记啊,不要与病人聊太久,他需要休息。
我和主治医师开个会,果果也过来开会,带上他,说明他有用武之地。
夏果立即点头跟上他们的脚步。
霍家的人担心老爷子的同时,也在有意无意地打量这个被苏北称作果果的女孩子。
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全副武装的样子,看不清五官,却又觉得十分熟悉。
尤其是霍飞飞,眼睛都快长到他身上了。
听到苏北的称呼,霍家人的表情更是微妙。
霍飞飞想起看画展时商路白说过的话,于是问道哥那个人是不是先进去看爷爷,他没有心情解释,等到夏国愿意说的那一天会主动谈录的。
霍飞飞瘪了瘪嘴,只好先按捺住好奇。
另一边医生办公室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表情严肃,苏北若有所思的说道,您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治疗方案效果无法达到最佳的吧。
医生知道这些东西瞒不过他的眼睛,点头说道,嗯,中医更适合医治老爷子的病。
但说来遗憾,我们找不到真正有能力的人。
这几年学术风气不佳,可认真钻研的更是少之又少,名利勋心,不少有真才实学的医者也被国外的各大医院护士研究院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