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个人离开太久了。
苏叶苏家,他激动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也顾不得闹出的动静和掌心的刺痛。
他瞪大双眼,苏叶是苏家人,你是靠这个攀上关系的。
夏正辉是怎么把攀关系这三个字说出口的?
夏官黑脸,注意你的措辞以及音量,吵到我耳朵了。
说完他还嫌弃地拍了拍耳朵。
夏正辉的脑子在这方面还是很灵光的,他很快就捋清楚其中的关系,想明白一切,他甚至露出懊恼后悔的表情。
原来苏叶背景这么强大,早知道夏张辉的话说到一半,感受到凉飕飕的视线如刀一般在身上划过,他抬头,夏国的脸更黑了。
夏正辉知道说这些会引起对方反感,立即改口。
他赔笑道,嗯嗯嘿嘿,我当初喜欢的是你妈妈这个人,当然没有兴趣去了解他的身世嘛。
如果我一早就知道夙夜的背景深厚,也不至于让你们母女跟着我吃这么多年的苦啊。
论虚伪,夏果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真是日益见长,下回对这套说辞并不买账。
如果你早知道苏家这么厉害,恐怕早就下手了吧。
他的直白让夏正辉的脸面更加挂不住,两人的对话陷入僵局。
此时苏涵正好下班回来,看到不速之客,他刚准备勾起的笑容又落下。
要说最恨夏正辉的人绝对是苏涵。
当然,如果不是他用花言巧语把不谙世事的苏叶拐跑,小叶子也不会。
苏涵掩在袖间的手微微发颤,命上尽量保持平和,不让怒意浮现。
他面色冷淡,问道夏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记得我们之间并无合作吧。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对方别在这里待着了,赶紧走人。
夏正辉却听不出苏涵的不爽,反而热情地攀上对方的手。
他一脸热络啊。
嘿嘿,我是来看果果的。
呃,这位想必就是大舅子苏涵苏先生吧。
我已经听苏叶提起你,这是一直没见过,果真和他形容的一模一样,一表人才呀。
彩虹屁信手拈来,却无法打动苏涵。
他有轻微洁癖,最是讨厌这样的肢体接触,苏涵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
既然对方这么想套近乎,那就不妨配合一把,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是吗?
小叶子还说过我什么?
我很好奇,夏正辉还以为又把天聊死了,没想到对方居然露出了感兴趣的模样游戏,心里冒出这两个字,他脸上都乐开花了。
如果功课不了下管,那就拿下苏涵也是一样的。
况且在苏家,苏涵的影响力远高于夏管,更有利用价值。
夏正辉开始了滔滔不绝的夸赞,满嘴跑火车,只要是好的赞美之词全都搬到苏涵身上,他说得口干舌燥,这才停下啊啊。
小叶子说过的事还很多,但都是夸你的,他真的很崇拜您,哪有这样的哥哥也是小叶子的福气。
苏涵忽然表情一变,露出轻蔑,小叶子也是你能叫的吗?
啊。
这这这夏正辉吓得后背发麻,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
他以前和苏叶相处都是直呼其名,哪怕是最甜蜜的时候也只是叫小苏或是叶儿,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小名叫什么。
夏正辉是听到刚才对方这样称呼苏叶,所以才改口的,难道他做错了?
夏正辉这才意识到对方并不好相处,刚才的平和也只是表象。
苏涵嫌恶地拍了拍袖口冷声说道,你不配叫小叶子的名字,以后果果也和夏家没有关系。
少来这里套近乎,抛妻弃子的事,既然做了就别到我面前献殷勤。
他最憎恨的就是夏正辉这样的人。
夏仁辉怎么也想不到会因为一个称呼把人惹恼,任由他怎么道歉挽回都无用,管家也不磨叽,叫来两个保镖把人丢出去。
苏家大门毫不留情地观赏一切发生的太快,他坐在石阶上还没缓过神,就在夏正辉准备继续舔着脸敲门时,忽然响起一道喇叭声,吓得他打了个激灵。
谁呀?
这么不长眼,居然在别人家门口按喇叭。
夏正辉憋着一肚子的气,正愁没有宣泄口,眼下有人主动往枪口上撞,他双手叉腰,开始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啊?
这么宽的路,按什么喇叭,车窗缓缓落下,浮现一个女人的脸,她丝毫不觉得生气,而是道早就告诉你,这招不管用,要对付夏果,必须按我的办法来上车。
肖正辉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最终还是选择先上车。
他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被什么丢在门口,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是先离开为妙。
上车二人绝尘而去。
离开寻交路,夏正辉再次按捺不住,提了一口气。
宁小姐你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就别卖关子了。
我的耐心有限,可不想陪你玩游戏兜圈子,因为听到对方聒噪的声音,一脚踩刹车在路边停住。
如果不是为了彻底扳倒夏管,他也不会选择和愚不可及的夏正辉合作。
他眼神幽深,如今夏果儿背靠大树好乘凉,当然不愿意回到夏家。
至于帮你,那更不可,除非你手上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东西。
如果没有,那就想办法创造可以威胁他的事。
夏正辉听着这一段和绕口令时的话,眉头皱得更深,抱怨道我有什么可拿捏他的,我现在想见他都困难,真不知道苏家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死心塌地的,明明见对方没有听懂提示,只好把话说得直白点。
夏果儿有三个孩子,这是他的软肋,你是想让我在孩子身上动手脚?
夏正辉说完又立即摇头,他还算有几分脑子没有彻底被宁愿鼓动。
夏正辉分析道,不行,我去过苏家,几次都没有见过孩子,他们的保护措施做得很好,不可能让我得逞的。
况且我只是想要钱,不想撕破脸,要是真把人逼急了,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他可不想被人当枪使,眼前这个女人不是简单的角色,宁愿挑眉继续蛊惑道。
你比我了解下果儿,他如果铁了心要和夏家一刀两断,就算你跪在面前,他依然无动于衷。
所以你考虑的这些一点用都没有。
从夏国嫁到霍家开始,他们的关系就到了临界点,无论怎么做怎么是好都无济于事。
五年前如此,五年后夏果儿性情大变,只怕是要变本加厉。
夏正辉有些动摇,咬了咬下嘴唇,犹豫的说道对那,那我该怎么做?
我真的不想闹太僵,毕竟这关货到夏家的存亡,他的反应在宁愿的意料之中,选择下家合作,正是看准了这家人的愚蠢之处。
有时候愚蠢的人更好掌控,宁愿给他出主意。
很简单,你在幼儿园门口蹲点,随便带一个小孩子,目的达到后,再给他送回去,孩子完好无损,他不会为难你。
嗯,这个办法也不错,夏正辉已经开始脑补了,他只是把孩子带回家,又不伤害对方,好吃好喝的供着,目的达到就送回去。
孩子养的白白胖胖的,苏家也找不到理由发作,借着苏家的事让公司起死回生。
手里有了钱和人脉,就算两家关系僵硬也无所谓,只要不是真的撕破脸,以后慢慢找机会补救就行。
夏正辉把一切都想得很美好,嘴角甚至荡漾起了笑意,看着他猥琐的表情,宁愿有些反胃,这种男人又怎么配当父亲?
他在心底冷冷地嘲讽了一句,宁愿忽然觉得夏果也挺可悲的。
摊上这么一个自私自利,满脑子都是钱的老爹,他弯了弯嘴角弧度不深,但心情明显不错。
这种骨肉至亲互相算计,反目成仇的戏码,他最喜欢了凌云打开车锁下逐客令,方法已经告诉你了,尽快动手吧,我的耐心也有限。
夏正辉看了一眼荒凉的马路回南道,这这这远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要不您小姐还是把我捎带回去吧。
林云却不想和他打商量,面无表情的说道下车。
嗯,好好的,夏正辉被他的气势震慑,连滚带爬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