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也浮现了其他表情,他讽刺地轻笑一声,就像在看一只不起眼的蚂蚁,你拿什么承担?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挽回局面。
因为忽然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加遥远了。
他伸手想要缩短这种无形的距离,结果才抬手,对方就迅速躲开,宁愿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该往前伸,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弯了弯指尖,抱歉,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有怨言的。
霍林叶凝视他丝毫情面都不讲,厉声说道。
我记得在你入职的第一天就背过员工守则,明知故犯,你又有什么资格心生怨言?
他知道再说下去对方会更生气,干脆放弃解释。
听后发落,霍林业与宁愿隔着一张桌子,就像是无法跨越的山川河海。
在一片沉默后,他宣布对他的处理。
结果霍琳烨的声音冷淡的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被解雇了不,你不能解雇我。
林韵像发了疯似的越过这张笨重的桌子,冲到他面前,我为公司做了这么多,冯国塞等着我回去,你不能这样对我分公司。
霍琳烨冷笑出声,你以为真的还会有人保你吗?
在祸事我说了算。
这话说的狂傲却也是事实。
霍林业是老爷子退休前亲自任命的接班人,即便是霍正国也没有权利指使他做什么,他绝望地摇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宁愿哀求不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只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聊好吗?
你可以停我的职,我愿意反省够了。
火林业看到这副模样,只觉得厌烦,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还要继续纠缠,难道是得了大病听不懂人话吗?
他的怒吼再次让宁渊颤抖,所有的哀求都化作无助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因为天生就不爱哭。
在国外的20几年,他受过很多苦,却从未掉过眼泪,哪怕是任务过程中受伤,没有麻药,直接缝针也能忍。
自从认识霍林业以后,他的坚强与伪装都不攻自破,宁愿知道这样不对等的付出,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可没办法,他认定了这个人,他愿意把脆弱的一面给对方看。
然而眼泪并不能改变什么。
霍林业的心还是像冰块一样,怎么也捂不热,宁愿看他要走,立即伸手把人拉住,别别这样对我好吗?
滚开霍林业粗暴地甩开他,甚至还嫌恶地抖了抖袖口,像是在甩什么脏东西。
他的动作进一步刺激了,宁愿他眼底猩红一片,自从下果儿回来,你就开始躲我,对我视而不见,我真有那么让你讨厌吗?
提到下滚火林业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住他转身走到宁愿面前半蹲下来与对方的视线持平,火灵也掐着对方的下巴,丁点没手软,瞬间就掐出红印。
看着他痛苦扭曲却又躲不开的表情,他阴沉开口,一开始确实没有,但你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果果和孩子身上,这里当然也容不下你。
过去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但宁愿说依旧不知收敛的做着触犯底线的事情,他可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继续纵容对方了。
霍林业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他的业务能力确实不错,但还没到无法取代的地步,不过是个副经理。
招聘其实贴出去一抓一大把,或是成立至今,从来不会为了给员工发愁。
说完他丝毫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再次粗暴地甩开手,又把人丢回地上,像丢垃圾一般。
霍林业抽着擦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套公寓已经被人给买走了,应该今天就会去验房。
你去人事办完离职,尽快回去收拾东西,搬出去。
如果他不提,林云都快忘了自己来公司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但刚才摔得实在太狠,鞋跟断了,他站不稳,只能摇摇晃晃地扶住墙壁,勉强支撑,就算再狼狈也要和对方在同一水平线。
宁愿可不想仰头看对方厌切的表情。
他缓了口气问道为什么要忽然卖掉房子,你并不缺钱,而且我住了那么久,你难道不该在卖房前告诉我一声吗?
霍林业不以为然,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
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与你无关。
他这回是真的没有逗留,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卖房并不是刻意维持,但确实是因为宁愿的过火行为让他心生不满。
那天凌云在公司把年年拐走,虽然没有做过火的事,但也让霍林业怒不可遏。
正巧有个人想收购华南公寓的房子,他连合同都没仔细看,就大笔一挥签了字。
买房子的人是谁?
霍林业并不关心,宁愿要何去何从,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套房子让宁愿免费住了几年,就算不卖掉,他也不可能再踏足。
与其看着心烦,不如丢给别人处理,还能顺便帮他把人赶走,何乐而不为呢。
宁愿脱掉脚上断了根的鞋,还好办公室有备用的高跟鞋,否则他就要光脚出去了。
换好鞋他又潦草地整理了易容。
原本想先回去处理房子的问题,再给海外分公司的管理打个电话,让他们从中疏通。
结果还没走出公司里面,就接到人事部打来的电话,通知他快点去办离职手续,因为捏紧手机,眼里的怨毒更深。
没想到火林业居然一点情面都不交,他不再理会人事部的电话,依旧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回到公寓,那个男人还没走,就这样大肆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仿佛这里已经是他的家了,也不管原住民到底有没有搬走,宁愿试图与他打商量你买这房子花了多少钱,我愿意出高20%的价格买下来。
你看怎么样男子看了他一眼,依旧漫不经心啊。
唉,这个抱歉啊,我吧,就是喜欢这套房子,而且我也不缺你那个20%的钱。
有这功夫和我拉扯,你倒不如赶快收拾东西吧啊。
宁愿今天诸事不顺,肺都快气炸了,今天他还非要和对方杠上了,他继续加码,你想要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或者我可以跟你联系人在这个小区重新买一套同样户型的房子,这里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男人挑眉看向,宁愿就像看一团空气,丁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耐烦的说道,唉呀,这位阿姨我没有什么同情心,我最讨厌的就是磨磨唧唧的人,您还是快点收拾吧啊,这样我给您一个小时赶紧滚蛋,要不然我就叫人帮你来收拾了啊。
你凌云气不打一出来却无可奈何。
当人打开手机开始计时,他只能收拾东西暂时离开。
如果对方找来警察,最后狼狈离开的还是他,宁愿不想被人看笑话。
他的东西不多,虽然住了几年,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所以收拾起来很快,宁愿拎着东西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刮他一眼。
玄关处传来摔门的惨烈声响,男人只是挑眉冷笑,没当一回事,他重新倒回沙发上,掏出手机打电话,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乐呵呵地说道嘿嘿嘿。
那个国姐,唉唉,那个你交代的事办妥了,真想把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拍下来给你看看,我太有意思了啊。
对了,郭姐回头记得请我吃大餐啊。
下回算着时间也猜得到他打电话过来是为了说什么,他放下一直捏在手里的棋子,靠在椅子上笑道,还是咱们小麦子办事靠谱,时间你定想吃什么随便挑那。
当然啦,曲麦得意地扬起下巴,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吐槽道,嗯,我还是第一次和他接触,之前的传闻不会是假的吧,他哪有什么蛇蝎美人的样啊。
我看着就是个老妖婆,那脸上那个粉厚的,那那都可以砌墙了,那都去脉。
虽然在 x 组织内部长大,但很少接触外国的业务,他甚至没有出过几次国,一直在处理总部的工作,再加上为人低调神秘,所以没有和宁愿正面接触过他的话,成功逗笑夏管。
谁写美人倒是真的,只不过美人动了心脑子也就不管用了。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宁愿咎由自取,爱情足以让人失志,甚至性情大变。
宁愿就是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