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想不到。
今天是工作日,不少家长都会晚到小朋友们全部集中在操场,又老是带着他们玩游戏打发时间,所以不用担心得到回复。
夏官放心几分,但看着前方的车还是忍不住焦躁,堵车比等红灯还要煎熬。
此时又原操场小朋友正撒开花的奔跑。
园区内的操场面积很大,设施齐全,旁边就是游乐园,把它们放在这里,老师也不用担心小朋友们会无聊。
现在已经是老师们的下班时间了,所以他们只负责看着小家伙们,别跑丢其他的不管。
两个老师坐在旗杆下面有说有笑的聊天,偶尔侧头看一下操场上的孩子,反正在幼儿园里,外面的人没有核实家长身份,无法进来,学校的围墙这么高,小朋友也出不去,没什么隐患。
操场上的小朋友正在玩丢手绢,对于这种需要跑动的游戏,今朝并不感兴趣,他在旁边摆弄积木,没多久就拼出一栋大楼,引来不少小朋友的围观。
年年和岁岁在玩跳房子,天气太冷了,活动活动暖和一点,这也是最最唯一能玩的游戏。
他的身体不好,虽然夏果儿没有和老师特意交代,但叮嘱过另外两个小家伙,一定要照顾好岁岁,别让他做运动量太大的事,剧烈的运动可能会导致翠翠再次发病。
在另外两个小家伙眼里,他已经成了头等病号,需要特别关注。
岁岁在幼儿园里可是人气选手,其他小朋友看他一直和年年玩游戏也蠢蠢欲动。
一个穿着蓝色毛衣的小男孩打断他们的游戏。
岁岁跟我玩抓坏人吧,很有意思。
抓坏人是风靡幼儿园的游戏,其中选出两个警察,剩下的小朋友都是坏人,在规定时间内没有被警察抓到的就是获胜者。
这个游戏注定和岁岁无缘,他只能在旁边看着大家玩,因为他的忽然窜入正在跳房子的年年,被推了一把,差点摔倒,还好被岁岁及时扶住,年年站稳有些生气道你干什么呀?
小男孩看他一眼并不觉得抱歉,理直气壮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说什么,就算你是碎碎弟弟,也别老霸占他岁岁,觉得对方忽然过来打断二人不太礼貌,但还是客气地拒绝邀请他与年年站在一起,奶声奶气的开口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不太想玩,而且你刚才推了他,应该倒切才对。
男孩骄纵惯了,根本不知道道歉两个字怎么写,更何况对方也没有受伤。
至于这么矫情吗?
男孩看都不看,年年一直盯着岁岁,他以为对方是害羞,所以才拒绝他转动眸子,直接拉住对方的手在操场上跑起来。
男孩一边跑一边指着某个角落的人说道,别和年年那个小哭包玩,一点意思都没有,前面有坏人你去抓他,你你快点放开我岁岁跑得气喘吁吁,也有些气恼。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都说了不玩还要拽着他跑。
年年站在操场上,根本听不见对方说的坏话,因为他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想到夏果儿的叮嘱,他急了,追上去道你快点放开。
岁岁有本事你来追我们呀。
小男孩恶劣的笑着玩心更甚,拉着翠翠一路狂奔,随随运动细胞本就不发达,一路乱跑,她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老师坐在旗杆台下面,看不清具体情况,还以为小家伙们在做游戏,并不关心三个小家伙沿着操场越跑越远,逐渐脱离老师的视线。
年年这个小奶狗被逼急了,也有暴脾气的一面,他猛地一跳,直接压在小男孩的背上,把人带倒在地上,这才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岁岁捂着胸口,呼吸困难,嘴唇已经没有血色啊。
没事吧,别吓我,妮妮赶紧扶住她,紧张的眉头皱成川字,岁岁不想让她担心难过,摇头想说没事,结果眼前一白呼吸不畅的晕倒过去了。
小男孩也没想到就跑了,一会儿他就晕了,他上前忍不住道装的吧,有这么夸张吗?
快点起来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如果不是你碎碎,根本就不会晕倒。
宁宁气得龇牙咧嘴地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攥紧拳头。
小男孩刺头惯了,在家又被捧着,还从来没有被人放过狠话,被对方的话刺激,顿时脾气也上来了。
他是大班的,下半年就要上小学了,身高和力气上都占优势,随手一摔就把人推开。
小男孩挑衅道,你想打我吗?
再回去多吃两年饭吧,年年长得矮,平时的兴趣爱好也都很温和,别说跟人打架,就连推搡都极少发生。
他的性格很讨长辈和同学喜欢,但也容易被性格乖张的孩子看不起。
比如眼前这个男生,完全没有把年年放在眼里,年年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下去了,直接扑上去与对方扭打作一团。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他被小男孩制服,小男孩骑在他的背上说一句哥哥,我错了,就放开你,我才不说年年挣扎到哼,我诅咒你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小男孩对于他幼稚的言论非常不屑,甚至笑了起来。
我可不吃方便面,年年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碎碎也还晕倒在地上。
他又急又气,可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翻身打不过他,只能发动嘴炮攻击诅咒你。
小区电梯坏了只能爬楼梯,下雨天没有雨伞,路上车没油,吃饭溅一身尿,见了你都要拉屎。
小男孩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笑得更加大声。
你这么幼稚,难怪只跟女生玩。
你年年气得小脸通红,小日岁月出世,你们全家都别想好过。
说到地上昏迷的人,小男孩笑意收敛几分,六七岁的小朋友就算再刺头,面对这种突发情况,还是会害怕他不敢靠近岁岁,保持一开始的动作,他自己晕倒的跟我没有关系。
你少诬赖我。
小男孩极力撇清关系,他不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有关,甚至还想继续教训。
年年就在小男孩抬手的瞬间,忽然一只冰冷的手紧扣在他的腕部,随着力度收缩,小男孩痛得叫唤起来,骂道谁啊,快点放开我掐着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
今朝金朝没有因为对方的话停下动作,而是继续加大力度,冷声问道,欺负别人很有意思吗?
靠山来了,宁宁一骨碌爬起来,他没心思放狠话,转头去扶住岁岁,不断的按他的人中,原本只是昏迷的岁岁,忽然小幅度的抽搐起来,身体的温度也逐渐降低。
年年慌了神,眼泪婆娑地望向随后赶来的人周周怎么办?
他的手好冰啊。
岁岁抽搐的频率越发频繁,喘息声也更大。
今朝松手,小男孩立即往外跑,结果他才走出拐角,就撞在了闻讯赶来的老师身上。
小男孩知道瞒不住,这才惊惶失措地哭了起来。
夏果看着两个小家伙围着昏迷的碎碎,一个箭步冲过去,他把人抱在怀里,一边揉搓穴位,一边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啊?
老师见状也吓了一跳。
岁岁要是在幼儿园出什么事,他们恐怕全都要失忆,都是他。
宁宁眼里满是怨恨的指向小男孩,在简单的说明事情经过期间,小男孩试图插画狡辩,但没人听他的。
夏官不敢耽搁,抱着发掺的碎碎往外走。
夏小姐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们会调查清楚状况。
您先别着急,老师追在身后,气喘吁吁地安抚道,夏官猛地扫了他一眼,眼里勾着火气。
你们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这件事我不会轻易罢休。
放下狠话,他带着孩子上车直奔研究所。
车上气压低沉,宁宁紧紧地握着岁岁的手,试图给他点温暖。
今朝本就沉冷的表情,此刻更是能把人冻出冰渣,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岁岁的身上,捂住对方的另一只手。
接到电话的乔医生已经等在门口,轿车一停,护士就推着一栋病床冲过去。
霍林业在10分钟后赶到,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所有人都因为岁岁的这次昏迷乱了阵脚。
乔医生上次说过,岁岁的病如果是在被他人刺激的情况下发作的,会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