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不希望二人在房间独处。
江南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引起夏果儿的不满,但他一想到苏北就是因为对方才生病住院,他就是气。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身份问题,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下官看了对方一眼,表情古怪,虽然知道他是苏北的同学,但是这么主动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况且实验室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忙,他怎么有闲心坐在病房里干等着夏果儿的沉默让对方有些心慌,甚至不敢对视。
他在气势上弱了一截,忽然尬住,连空气都有些凝固。
江南深呼吸尽量保持平日的冷静。
他解释道,少夫人身份尊贵,再加上你已经是已婚之人,留在病房照顾师兄也不方便,容易引起误会。
还是我来吧。
夏官眉眼一转,已经猜到对方的心思了,但还是觉得有些无语。
他和苏北一脉相承,是家人,这事传到哪都闹不出误会,找借口也不会找个好点的。
夏国心里吐槽面上却没有为难他,叮嘱对方把人照顾好就出去了。
刚关好病房门,餐饮就赶过来了,他跑得满头是汗,从窗户往里看了一眼,问道怎么样了,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
夏果儿抽了张面巾纸给他,淡声说道熬夜熬多了不晕倒才怪,睡一觉就好了。
今天公司没事吗?
苍蝇靠着墙又喘了几下,这才胡乱地擦汗。
唉,有个合同刚签完,就收到乔医生发来的消息,这不是连公司都没回就赶过来了吗?
坐会儿,夏果儿拉着他往旁边的休息区走,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病房门,有什么情况都能及时过去餐饮。
坐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儿,他千里迢迢赶过来,是为了进去看病人的,不是为了坐在硌屁股的铁椅子上发呆的苍蝇随手把纸丢进垃圾桶,一脸莫名的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进去啊?
坐这里干嘛?
你刚才没看见里面有人吗?
夏果无语的两指弯曲,对准他那双毫无作用的眼睛,有人照顾他,我们就别进去当电灯泡了。
苍蝇回想了一下刚才偷瞄的情况,里面确实有个白大褂下馆不说,他还以为里面那个人是医生在例行检查,他挠头,唉,里面谁啊?
刚才没仔细看清楚脸。
夏果儿大发慈悲地解释道,江南就是他那个大学同学。
噢,苍蝇暧昧的笑了一声,我就说怎么连你也不在病房呆着,原来是为了看戏。
这小姑娘用情挺深的,居然过去这么多年还喜欢苏北,也不知道苏北是啥意思。
他摩拳擦掌,有些想玩偷袭,最好能把两个人都吓得猝不及防。
下官眼里有情绪闪动,却看得不真切。
他的指尖轻点,椅子的把手发出轻微碰撞声,下火的指尖勾着扶手边缘的铁片,单声说道,帮我查一下他的资料。
专家小组成立时,曲麦就收集了每位成员的资料发给他夏国,相信他的筛查能力,如果有问题的话,早就处理了,不会拖到现在。
他并不是怀疑江南动机不纯,只是当初收集的资料都比较笼统,参考价值也不大。
如果江南真的想和苏北在一起,那必须查清楚。
苏家虽然不看重门第,但极其重视人品。
蔡英有些意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查你有这闲工夫问我早就抄完了。
夏国暂时不打算解释,蔡英也算机灵,很快就猜出其中的缘由。
他一边给手下发消息,一边忍不住低声吐槽道,你们这有钱人家就是麻烦。
我看江南挺好的,虽然家世和苏家比拿不出手,但能力摆在这儿啊,志趣相投多好。
夏国屈指敲他的脑袋,纠正他的话,这叫未雨绸缪。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口,他总觉得江南有点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有问题又说不出来女人的直觉是非常准的,尤其是当一个女人面对另外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女人时,这种直觉更加准确。
按理来说,如果江南真的喜欢苏北,最想考虑的就是巴结自己才对。
但是很奇怪,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甚至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敌意效果,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他们接触的机会也不多。
今天在医院,江南作为一个外人,居然理直气壮地把他赶出去,多少有点越俎代庖了。
夏果儿被这段无厘头的操作闹得心气不顺,这才起了心思要查对方的底细,如果没有问题也就算了。
要是真的有不妥的地方,这个人研究所不能留苍蝇,知道他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既然开口要调查,说明还有其他问题,也就没有多问。
两人在门口干等着也不是回事,好歹是病人家属,哪有坐在休息区打发时间的。
苏北就是精神不济,晕倒了,挂的水都是补充能力的葡萄糖,他们坐在里面难道会影响别人睡觉吗?
坐了一小时餐饮坐不住了,他关掉连跪两把的游戏,起身撑腰,餐饮晃荡两圈,我要无聊死了。
苏北什么时候才醒啊?
过来我帮你打一把夏果儿,看着他手机屏幕上惨淡的战绩,实在不忍心。
餐饮一听,立即双手捧着手机递到他面前,姑奶奶我排位就靠你了,只要能打回去,做牛做马,我都愿意闭嘴吵到我眼睛了。
下官挑选好角色,迅速进入游戏。
游戏开始,蔡英立即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眼巴巴地望着屏幕。
此时病房里昏睡的苏北悠悠醒来,睁眼率先看见的是苍白的天花板,然后是挂在钩子上的液体,带透明的管子,一路延伸到左手,手臂指尖发凉,连活动关节都略显僵硬。
苏北确定是在医院,这才侧头看见坐在旁边一脸殷切的江南。
他记得当时晕倒的时候,站在旁边的是乔医生,为什么醒来,却是江南守在床边,苏贝半撑着身体想要起来。
见状,江南立即扶住她,又顺势垫高枕头,方便她依靠,小心点需要什么跟我说你才刚醒,需要多休息。
这样的肢体接触让苏北很不适应,哪怕对方是出于好心,他条件反射地把人推开,我自己来就可以。
苏北的动作已经很顾及他的感受了,但江南还是感受到对方的抗拒,这种距离感把他们多年的情谊硬生生拉开一道鸿沟,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再聚拢。
江南眼里聚满失落,却又不敢发作。
他想留在苏北的身边陪着对方,就只能做一个坚强懂事的人。
江南很快就收起这股情绪,给他倒了杯温水。
抱歉,这么多年没见,我都忘了师兄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他说的也算是实情。
苏北有洁癖是整个学校包括导师都知道的事情。
江南用这个理由开脱,也是为了缓解内心的难过。
苏北睡了许久,嗓子确实不舒服,温水从喉咙流淌而过,这才不觉得刺痛。
苏北靠在枕头上皱眉问道,怎么是你在这里其他人呢?
这个点你应该在整理当天的实验数据才对。
这些工作交给谁了?
他没想到对方一睁眼混的就是工作,江南担心他早就把整合数据的事抛到脑后了。
面对苏北的质问,他有些紧张,江南双手交叠,不断揉捏,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他只捂几秒才道我对不起,我太担心你了。
所以师兄,你放心,我今天晚上一定会整理好交给你的。
苏北的眉眼冷淡几分。
江南你应该明白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当初他决定留下江南一起做妻子花的培育,就是看重对方的工作能力。
但如果他连坚守岗位这么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研究所?
难道当初在货架做实验的时候也是这样玩忽职守吗?
这件事要是让培育他们的导师看见得多寒心,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江南的肩膀轻微颤抖起来,他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江南努力做到优秀,努力追赶他的脚步,会的就是成为别人口中的才子佳人。
可是他辛苦的努力,苏北根本看不见他,稍有差错就要被责骂,江南的情绪从眼里溢出来,无论怎么克制都收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