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集,他现在不能惹怒对方,当务之急是要先想办法脱身,然后再联系才有。
而我的微缩耳机始终处于一片沉寂中,估计是昏迷后被带进山林里的时候耳朵发生磕碰,所以没有声音了。
校长的电话又响了,对方似乎有些着急,想早点提货,不断的打电话催促,他点头哈腰的给对方赔不是,又觉得在木屋说话有些不方便,于是转身快步走出去。
时机到了,岁岁立即加快手上的进度,割破麻绳,最后一刀连带着把手腕内侧也给划伤了,碎碎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但还算镇定。
他抬手调试耳麦,终于在一串电流声过后又恢复正常。
岁岁联系了其他的同伴,但是没有人回应他,他们应该还在昏迷,怎么办才有叔叔也联系不上岁岁急得跺脚,但又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
门口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回来。
他的手机不在身上,唯一能联系的耳麦也只能联系另外五个伙伴才有。
没有耳麦,岁岁身上的东西都已经被搜刮走了,只剩下掌心的刀片,如果展开肉搏,他有胜算吗?
因为霍林业夫妇都属于战斗型选手,再加上两家的身份特殊,所以他们的孩子除了配备保镖以外,也会让他们学习多项格斗技术。
虽虽系统的学习过搏击,但他的身体素质太弱,也就是个入门级的选手,真要动起手来,也只有被人欺负的命。
就在他反复权衡到底要不要主动出击的时候,耳麦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谢谢,可以听清我说话吗?
耳麦那头是彩影的声音,彩音把内部联络的耳机都给他们用了,他带的就是普通的蓝牙耳机,还是在技术部的帮助下才成功进入内部系统。
天知道翠翠听到这句话有多想哭,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但岁岁还算坚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哭,要商量正事儿。
他吸了吸鼻子,又看了一眼门口,确定校长还没有进来,这才低声说道蔡勇叔叔,你们还好吗?
岁岁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校长就眉开眼笑地走进来,他只能进省。
校长狐疑地看他一眼刚才你说话了没有?
岁岁淡定的看着他。
校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不再纠结这些小事,晃了晃手机,开口说道金主现在就要来接你,你还挺有市场的,没准解决完你的事儿,我还能赶回学校吃个早餐。
他把一桩买卖说的轻而易举。
碎碎头皮发麻,再度捏紧掌心的刀片,随时准备好和他殊死一搏。
两人的对话通过耳机也传到了彩影的耳朵里。
他再度加快脚步,往信号点赶去。
餐饮安慰道,雪雪乖,我们都很好,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到了。
想办法和他周旋,尽量不要移动位置,山林里的信号差,信息传递也会滞后,如果他们一直移动,蔡英想找到人就格外困难。
岁岁收到他的吩咐,只能再度和校长拉皮条。
你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大家发现你干的这些坏事,会怎么办吗?
那些女孩也有父母,你真的有脸面面对他们吗?
他们要是真的关心孩子的死活,就不会几年回来一次。
说起村民,校长脸上的讽刺意味更浓,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岁岁不服气的争辩他们在外面打拼,也是希望孩子能过上好生活,否则就不会让孩子去学校里读书了。
校长好笑的看着他你还真是天真哪,在学校读书是不用花钱的,我还要补贴他们的一日三餐,不然你觉得这群人会让孩子进学校吗?
这番反问让岁岁陷入沉默。
人是最现实的生物,他们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带着目的性。
富人喜欢做慈善,博得好名声,穷人想方设法的挣钱,希望能生存下去。
在这样穷苦的地方,很多男孩承担农务,女孩十多岁就嫁人,然后像牲口一样不停的生产,这就是不管科技多么发达都无法立即改变的现状。
如果上学要交钱且不管饭,只怕这些村民都不会正眼看学校,下一秒就要催促孩子们下农田干活或者是喂猪了。
校长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人是最现实的,这些道理就算是不说也该清楚。
校长今天挣了一笔大钱,话也多起来。
他坐下唉呀,反正你都要走了,我就实话和你说吧。
这些被选中的女孩,多半都是家里没有父母的,就算是真的要闹,一个老人家能闹出多大阵仗?
无非就是在村长家门口哭两天。
说到村长,他眼里又多了恨意,咬牙道最后闹得那个村长不得安生,我才开心。
岁岁知道这一切的恩怨起因都是从村长的孩子把他的孩子推进河中溺亡开始的。
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岁岁的心头,但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执迷不悟的人不管怎么劝都是徒劳,只有在受到法律制裁的那一刻,才会真的感到害怕,只是到那时再忏悔已经晚了。
岁岁无声叹气,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空对我说教,不如想想你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吧。
校长顿了顿,似笑非笑道你这个金主可是大有来头,我听说他最喜欢长得漂亮的小姑娘,只不过能从他手里活下来的。
他说的隐晦,但是翠翠已经明白话里的意思了。
对方是个有钱的恋童癖,常年从人贩子手里买年轻漂亮的女孩带回家折磨。
岁岁再次感到恶寒,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罔顾法律的坏人?
他不仅要抓住作恶的校长,还要让背后的买家也受到制裁。
一个人贩子被抓,后面还会有无数个人贩子冒头,那些买家才是真正助纣为虐的元凶。
岁岁想让彩影别来得这么快,最好拖到那个金主道场,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此情此景,他也没办法联系对方,只能另想办法。
岁岁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了躲避村民的视线,你已经走到山林深处了吧?
那个买家要怎么进来?
你不怕他在山林里迷路吗?
校长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在掏话,回应道为了方便交易,早在五年之前,我就单独开辟了一条从外面进木屋的路,他们顺着路就能找过来,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还真是什么都计划好了,餐饮还没赶到,金主反倒先来了。
走进木屋的男人,看上去也就40岁左右,鼻梁上架着副金丝框的眼镜,衣冠楚楚,如果在路上遇到岁岁,完全不会觉得对方是个变态。
男人看着他,眼里已经闪射出兴奋的光,立即支付了剩下的尾款,想要把岁岁带走。
事已至此,岁岁也不想继续装了,他不能跟着男人走。
岁岁在他靠近的瞬间,快准狠的将刀片刺入对方的大腿,男人吃痛,凄厉的惨叫起来。
这个变故吓坏了校长,刚才还坐在地上的女孩怎么就忽然站起来了?
他身上的刀片是哪里来的?
他什么时候解开的马首?
无数个念头在校长的脑海中闪过,他忘了要上前帮忙,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
刀尖刺穿裤子,直接扎进大腿肌肉中,鲜红的血瞬间溢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西装裤。
男人扶着受伤的大腿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按住他,这丫头要是跑了,你是要赔违约金的!
听见违约间三个字,校长立即回神。
他试图控制住人,但翠翠跑得实在是太快,两人在木屋打转,像是老鹰捉小鸡,碎碎的目光牢牢地盯住门外。
他知道,此时木屋外面漆黑一片,如果跑出去,必然会迷失在雾障中,可是如果不跑,那就毫无生还的可能。
只要能逃离这群人,蔡颖一定会凭借信号追踪到他的岁岁打定主意后,不再继续绕圈,直奔门口而去。
校长看出他的意图,立即扯着嗓子喊道快点关门,别让他跑了!
男人痛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根本就没有精力管门的事情。
他现在只想打120去医院。
校长也意识到使唤金主毫无作用,只好追着出去。
外面雾气弥漫,又因为树干的遮挡看不清路,碎碎凭借方向感跌跌撞撞地在附近绕圈。
他不能跑远。
校长虽然常年在山林中行走,但黑灯瞎火的他也拿不准方向,只能听周围的脚步声来判定对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