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集,宁宁强调道我都说了,这不叫跟踪,注意你的措辞,你就嘴硬吧。
高玉溪笑骂了一句,继续道,我很缺钱,所以需要坚持,最夸张的时候,一天能无缝衔接地打四分工,然后再通宵去教室上课。
年初高某兵种急需用钱,高玉溪早上发传单,下午当家教,晚上去嘉禾上班,下班后又去酒吧打杂,忙到第二天早上7点赶回学校上早课。
类似的经历还有很多,他不想复述,毕竟都是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妮妮皱眉,没想到她把自己逼成这样。
如果不是今天听高玉溪亲口说,倪妮完全不相信,因为她每天除了精神状态稍微差一点,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年年沉吟两秒,问道,你为什么会缺钱?
他能感觉出来高玉溪的家庭条件不如大家,但也不至于到缺钱的地步吧?
平时高玉溪的吃穿也不见得有多差,大概在小康水平。
况且他作为一个学生,为什么会缺钱?
妮妮问完,忽然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是借了网贷吧?
虽然上大学之后我们生活环境变了,但但你也不能为一些表面虚壮的东西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啊!
借网贷三个字过于大声,就连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高玉溪觉得丢人,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快点闭嘴吧,我像是干这种事情的人吗?
你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呀?
那你到底干什么了,需要那么多钱?
我也没看你买什么奢侈品呐!
倪妮上下打量她,恨不得把人看出个窟窿。
如果不是高利贷,她实在想不出其她的理由。
高玉溪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抖了抖肩膀,是一些姿势。
我并不想说,总之我和你们不一样,我需要钱,非常需要,所以我除了学习还要工作。
妮妮还是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对方要这么辛苦。
她的家庭条件要比学校里大部分同学都好,没有什么可比性。
但是身边也是有普通人的,比如舍友许亚和周宁,都是普通家庭,每个月父母给他们两三千块钱的生活费,有时候一两千也有,过多的时候就过得宽裕一点,少的时候也不会饿死。
作为一个学生,高玉溪怎么可能需要打四分工来维持生计?
因为他兼职的事情,宁宁特意去了解过家教行业,高玉溪光是带着一个学生的收入,求够普通大学生每个月的生活开销了,甚至还会有宽裕。
他们可是华清的高材生,又是一对一的上门教学,课时费比普通的培训机构高,就算是家里不给钱,也不至于手头紧吧。
种种疑问环绕着年年,他眉头都皱成川子了。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缺钱我可以借给你,岁岁可以,潇潇也可以。
为什么把自己逼得那么辛苦呢?
你爸妈呢?
他们总会给你生活费吧?
宁宁自认为是为了对方好,可是这番话却戳中了高玉溪的痛处,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教育人。
高玉溪正是反感这种行为,才不愿意多透露家庭情况。
生活在云端的人很难理解,在泥沼中挣扎的人有多辛苦,多无助,他们甚至会高高在上地说,这些人为什么要在泥潭里?
他们不会爬起来吗?
如果能离开泥潭,谁愿意染一身的污浊?
高玉溪心中情绪起伏,公交车司机猛地刹车,最后一站了,下车!
华清大学是这趟公交车的终点站。
高玉琪拎起包快速下车,他憋着火气往前走,步子迈得急促,完全不想等对方。
宁宁需要小跑才能追赶上。
他一把将人拉住,喘气道聊得好好的,你怎么又生气了?
高玉溪的风衣被扯中,他看着肩膀下塌的一片痕迹,拍开对方的手,又弹了弹肩膀。
我没有生气。
宁宁盯着他,肯定道,你就是生气了,非要这样闹别扭吗?
你们女生真奇怪!
原本高玉溪准备自己消化,不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结果听到对方这个吐槽,瞬间忍无可忍,暴脾气也上来了。
他厉声道我为什么不愿意说?
因为我最烦的就是你说的那些话,什么叫缺钱可以找你们借啊,你们准备借我一辈子钱吗?
接近我一辈子吗?
高玉溪这话就差没有把你有钱了不起这几个字说出口了。
她的气势吓到年年后者支吾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想说,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了,不要一个人硬扛,我们都可以帮你出主意的,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时候,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辛苦,你也才18岁而已。
听到最后一句话,高玉溪鼻尖一酸,差点没忍住眼里的泪。
不能哭,他不断在心里重复这三个字。
高玉溪咬紧牙关,声音微颤地说道,如果我需要帮忙,一定会开口,我没有提,说明我还能撑得住,也不需要你操心,你的关心只会给我增加更多的负担,明白吗?
嗯,明白了。
倪妮紧张地看着他,生怕又说出什么话。
高玉溪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也知道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忽如其来的情绪真的很难控制,他太久没有发泄过了,再憋下去,迟早憋出病来。
高希叹气吸了吸鼻子,垂眸掩盖情绪,不好意思啊,我这几天有点累,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迈开步子往前走。
下一秒,高玉溪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拉力,等他回过神,已经被黏黏按在怀里。
高玉溪将近1米7的个子,和宁宁站在一起还是显矮,他的头刚好靠在对方的肩膀上,他想把人推开,力气却不如对方。
就在他即将发火的时候,倪妮低声说道现在是晚上十点半,学校的广场没有人,只有我们,所以肩膀暂时间留五分钟,我什么也不知道。
妮妮说完后就消声,紧紧地抱着对方,她站在风口,这个角度正好可以替她挡住吹来的冷风。
高玉溪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阵阵温度,再也没有力气把人推开。
他咬紧了牙关,渐渐松开,眼里的雾气渐浓,最终汇成水珠,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高玉溪不想哭,可是靠在对方的怀里,莫名其妙的就绷不住情绪,想要发泄一通。
这个大男孩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边戳着他的痛楚,一边又温暖着他。
五分钟的时间,稍纵即逝,高玉溪自己掐着点擦干眼泪,她直起身把人推开。
回去吧,马上要门见了。
年年从外套里掏出一包纸巾丢给他。
no,我刚才在七一顺手拿的,用不上,给你吧。
嗯。
高希不太相信是顺手拿的,他总觉得倪妮有某种预判能力,但是她没有证据。
两人无声地走到宿舍楼下,高玉溪的手里还捏着他给的纸巾,低声说道我回去了,今晚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衣服知道。
妮妮说着指了指肩膀上残留的泪痕,她今天故意穿了件浅色的外套。
你还真是。
高新一开口就想损他,但又及时止住,倪妮扬眉笑了起来,我知道我真的很帅,你不用一直强调。
他看到他肩膀上那道有些扎眼的痕迹,高玉溪,有遇到,要不你把衣服给我吧,洗干净再还你。
倪妮啧了一声,你一个要打四份工还要赶作业的人,能有时间洗衣服吗?
不劳烦你啦,我自己来就行。
嗯苟玉溪无话可说,两人站在门口对视,宿舍楼下的阿姨看不下去了,楼管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杨双岛,门口那两个情侣有完没完啊,马上叫锁门了啊!
高希的脸再次红了,立即道阿姨呀,我是她姐姐啊,少占我便宜。
宁宁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才离开。
宁宁回宿舍,一脸的神清气爽,早上那股郁气顷刻间化为乌有,他随手把书包放桌上,直到听见重物撞击木板的声音才响起来。
电脑在里面,他赶紧拉开书包把电脑拿出来,还好没有摔坏。
一顿忙活后,他觉得口渴,起身接水喝。
雪芽正好结束一版游戏,扭头看他打去头。
你上课的时候还苦大仇深的,这会就好啦!
你给我老实交代,晚上干什么去了?
你不会真的真的谈恋爱了吧?
我也觉得你恋爱啦!
就这表情,跟我刚恋爱那会儿一模一样,笑得跟流氓似的。
周宁也跟着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