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集,张若竹最为担忧,他们除了是关系不错的同学,还是这次表演的搭档。
他绷紧下颚线,问道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你说穗穗从阶梯上摔下去了,而且还是因为你摔下去的?
原本大家没有把矛头指向沈河岩,结果听到张若竹的话,瞬间对前者露出质疑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更浓。
沈何言微不可闻地抽了抽嘴角,这个理解能力,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虚假地抹眼泪,哑着嗓子说道我们本来是在那里商量剧本的,结果因为坐太久,腿有点发麻,加上我穿裙子不方便,就让翠翠拉我一把。
结果我才站起来,她就往后踉跄离谱,等我伸手抓已经来不及了。
旁边的女同学看她哭得哽咽,一脸手足无措,赶紧安慰道啊,你别哭呀!
发生这样的意外,大家都没有想到,别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审核研是大家的主心骨,加上平时排练也受了他不少好处,了解原委后,纷纷安慰他,没人觉得这是他的过错。
坐在椅子上对台本的两个同学也凑过来,对啊对啊,夜晚也不是你们能控制的。
都怪这个学校建筑奇葩,非要在两栋楼中间修一个不上不下的台阶。
说起这个台阶,同学们都忍不住吐槽哎呀,之前我就听说经常出意外,学校就是不整改,回头我们也写练兵线。
见众人都在商量连密线的事情,张若竹眼角微抽,他强行把话题掰回来那穗穗还能来排练吗?
沈何言摇头我怕你们等太久,先过来交代一下情况,具体怎么安排,还得等我回去问一下。
不过穗穗确实摔得严重,大家要做好临时更换主角的准备。
此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哀叹起来。
如果是排练出奇,换主角还好说,这马上就要登台表演了,临时要换人,让他们上哪找啊?
就算真的找到合适的,这么短的时间对方也未必能把台本背下来,他们磨合这个台本都磨了将近两个月,岁岁受伤,舞台换人两个消息简直是雪上加霜,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有人垂头丧气地抱怨道啊,上哪换人呀?
换个配角也就算了,换女主角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展玉作为班长,也是这次话剧彩排的负责人之一,他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出主意道要是有人会碎碎的台词,也不是主角主配,其实调动一下也不难。
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太低,才提出来就被无情地否决。
碎碎的台词实在是太多了,还有舞蹈和弹琴这些表演,我们根本就不行。
岁岁之所以能成为女主角,除了她本身贴合决策以外,最大的原因是班长找不出第二个比她还全能的人,唱歌跳舞声乐样样拔尖,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展玉沉吟片刻,忽然说道我记得有次岁岁临时被老师调走去参加座谈会,是何言顶替他彩排的,要不让何岩上吧。
虽然舞蹈和钢琴部分有所缺失,但是只要舞台整体效果好,这一点瑕疵很容易被忽略掉的。
它们不是歌舞剧,更注重感情输出,只要情绪和氛围到位,其他问题影响不大。
闻言,审核员的好友立即帮枪倒啊,对啊,上次何言搭档的也不错,让他顶替翠翠吧,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咱们的话剧表演可不能取消。
这是众人努力了好几个月的成果,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上台审核。
研还没开口举荐自己,就有人把他推出来,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他心里得意地笑起来,脸上却不露声色,甚至有些羞怯道我就是凑数的,和 cc 没法比,还是等我回去问过他情况,再决得要不要替换角色吧。
大家别急。
展玉看了眼时间这样吧,我们先走一遍戏,何岩顶帅秀的角色,何岩的角色让李佳顶上,咱们看看效果如何?
说彩排就彩排,大家也不耽搁,排完好回去吃饭。
大家各自找好站位,在展誉的指挥下开始彩排话剧节目。
一圈戏走下来,虽然有些瑕疵,但总体效果不错。
展玉拍手说道嗯,这样也挺好的,就是合音的台词得多练习练习。
扮演女二号的同学有些不满地嘀咕道我还是觉得穗穗的表演更有代入感,跟着合演走戏我都哭不出来。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眼药水,以备不时之需,但是为了呈现最好的效果,大家都希望不要介入道具,每一个表情都是真情流露,这样才能把观众也带入其中。
一开始大家都哭不出来,最后在翠翠的带领下,他们都能全身心地进入角色,该哭时,眼泪马上就蓄满眼眶,该笑时小姨立马就浮现嘴角。
其中最有感触的就是饰演女二的同学,她天生就不爱哭,排练几次都没有办法进入角色,最后还是看着碎碎炸裂式的表演,才鼻尖一酸哭出来。
这次和沈何岩对席,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想哭的感觉,只觉得对方是个背台词的机器人,不入戏就算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种感觉很莫名,就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听到同学的低声抱怨,审核员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演得那么认真,就换来一句不如碎碎。
沈何言心里憋着气,又不好当面争吵,这样显得凄凉。
小太作谦虚状,一脸虚心求教道抱歉,确实演得不太好,毕竟穗穗和大家彩排了这么久,我就是半吊子,还是等我回去问问穗穗怎么样,咱们再商量吧。
盛贺嫣这话说得巧妙,表面上是虚心认错,实际上是把自己的不足归结在时间上。
有人听出他话里暗含的意思,却没有拆穿,其他脑子转得不够快的则是认可的点头,觉得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彩排结束,他们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由于女生宿舍男生不能随意进入,看望翠翠的事就交给了沈何岩,还有其他女生,但是她又强调最最喜欢安静,加上华路要考研,不能在宿舍吵闹,最终探视的任务就交给他,其他人等消息即可。
沈何岩收拾好东西,连饭都没有吃就回了宿舍。
展玉以为他是担心碎碎才顾不上吃饭,他仓促地去饭团店买了个饭团,还有热饮递给对方。
我知道你心急,但也不能饿肚子,带回去吃吧。
沈何言本想收下,想了想又推了回去,他婉拒道谢谢,但我实在没有胃口,还不知道穗穗怎么样,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是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展玉不由分说地把纸袋塞进他的手里,拿着,就算再担心碎碎,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也是我们话剧小组里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要是你也生病了,大家会很担心的。
审核员推诿不掉,只好半推半就地接下。
听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想办法顺利让话剧演下去的。
说完,他向对方挥了挥手,这才快步走进宿舍楼。
沈贺岩看了眼饭团,在上楼的过程中随手塞给了一个向他打招呼的学妹。
这种东西当然不能带回宿舍,只有表现出百分百的担心,才能抹消其他人对他的怀疑。
推开宿舍门之前,沈何言还特意擦掉了嘴角的口红,又随手拨乱了几缕头发。
他深呼吸几口,仓促地推开门。
沈何言连手里的书都顾不上放好,就跑向穗穗的床边。
他一脸急切道翠翠,你怎么样啦?
跨局那边有点事要处理,我忙完就过来了。
怎么样?
好点没有?
需不需要去大医院做检查审核?
严虚伪地握住对方的手,但是不出三秒,就被不着痕迹地甩开了。
我没事,碎碎最不喜欢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尤其是不熟或者有怨的人,对方正好两样都占了。
沈河也感受到对方的抗拒,也没有强求。
他半蹲在床边,继续说道大家都很担心你,你是因为宿舍不能让其他人进来,所以只能委托我带他们向你问候。
穗穗已经看见群里问候的消息了,但他手肘痛得厉害,所以没有回复。
他看着对方眼里流露的情绪,只觉得虚伪,脸上的表情也淡了几分谢谢。
两人虽然在对话,但沈河也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疏远,他抿了抿嘴角,继续道现在腰还痛吗?
表演下周就开始了,过两天彩排可以吗?
我记得医生说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
岁岁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眼里闪过一丝冷意,看来高玉溪说的没错,他做这一切都是早就预谋好的。
碎碎露出难过的表情,话剧我可能没办法彩排了,刚才肖毅给我打电话,他说我近一个月都不能乱动,否则很容易造成骨关节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