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集,同学低声嘀咕道前几天你不在,大家都说你受伤很严重,我和审核员对戏都快要绝望了。
他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虽然很努力,但真的没有天赋。
岁岁笑了笑,意味不明,道他已经很努力了。
他已经很努力了,但不是所有事靠努力就够了。
沈甫言如果只是安心当个配角,没有人会对他的戏份挑三拣四。
可她不知足,非要来招女一号的戏份。
即便大家都很顺着她,也还是无法容忍一个毫无代入感的人当女一号。
岁岁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计划才会这么顺利。
但凡审核严够争气,大家都不会颇有微词。
说到底,还是怪他自己能力不够,如果能力配不上野心,那就只能趋于人吼。
崔崔并不是非要出演这个话剧,他也给过对方机会,奈何对方实在不争气,心思又一重接着一重,当然要教训一番。
小组成员回到后台,审核员还是一脸失魂落魄地站在原来的位置,他不敢相信这么快就会被取代,也不相信岁岁看着那么好欺负的女孩还留了这么一手。
岁岁还穿着舞台表演的服装,二人站在一起,审核严显得滑稽又可笑,像个低劣的仿品。
碎碎仪态优雅地走向他,笑道何延,这个星期真是辛苦你啦。
他笑得诚恳,道上。
审核言不好发作。
沈甫言深呼吸,调整情绪,问道你的腰不是不能做幅度过大的动作吗?
怎么忽然又上台表演了?
真的没事,而且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他有些埋怨,但更多的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关心。
就算心里已经十万火急的想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都不能暴露内心的愤怒。
沈河研已经习惯了知书达理的人设,在这么多同学面前必须要伪装下去,不能让大家看出丁点破绽。
旁边的同学搭枪道,这就是我们给你准备的惊喜啊!
开心吗?
岁岁回来了,你也不用上台啦!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发现审核员的表情有多难看,更猜不出来这是碎碎的精心布局。
开心?
我当然开心。
沈何岩咬牙切齿地说了这几个字,干笑道能看见穗穗回来,我是最开心的,我只是担心穗穗贸然表演会再次受伤。
饰演女二的同学说道,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也担心过,但还是选择相信穗穗,他真的很厉害,表演全程都没有出差错,还救了忘慈的我一命,简直就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那就好!
审核员依旧笑得僵硬,碎碎尖状准备继续刺激对方。
他拉着他的手道我本来没想回来,但架不住你的热情,再加上大家都在跟我说你为了表演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的练习,我不忍心去医院检查完就着急忙慌,回来还要赶上啦!
碎碎不说还好,一说审核员更加觉得心里堵闷。
他为了不让大家觉得自己是占便宜,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结果反倒翻车了。
沈河也悔不当初说过时间可以倒流,他肯定不说这些废话,专心排练节目就够了。
事情已成定局,他回天乏力,只能选择接受,但心里还是冒着无名的怒火。
他精心布局这么久,就差临门一脚,居然被截胡了!
审核员的眼神不断变化,最终只是敷衍道挺好的,挺好的。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高玉溪拿着一个蛋糕进来。
为了庆祝这次表演的圆满结束,这是我特意给大家订的蛋糕。
张若竹脱下表演服的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打趣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说去拿蛋糕是借口呢,没想到真买了一个,我可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况且今天这么开心,我当然不会跑路啦。
高玉溪把蛋糕放在原木桌上,开始切蛋糕。
表演结束,大家确实消耗了不少能量,这会吃点东西再合适不过,就连一向借口玉的展玉都吃了小斑块,所有人都在笑,互相打闹,只有沈何岩的周围充斥着低气压,他看着蛋糕一口都吃不下去。
过了这么久,沈贺岩当然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而且还是只能哑巴吃黄,连,心里再苦闷都不能说。
碎碎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借口,他能说什么?
只能感谢他们。
在后台吃完蛋糕,这才往前面的观众席走去。
每个小组都有预留的座位,他们摸黑找到位子后,迅速坐下,观看剩下小组的表演。
审核营看不下去,只想马上离开,结果他踩起神,就被高玉溪重新拽回椅子上,只听后者说道这么快就要走了?
咱们的账可是还没算完呢,急什么?
沈何岩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心里咯噔一声,戒备地问道什么账啊?
当然是新账旧账一起算啊,安分坐着吧。
高玉溪冷眼看他,下一秒又将视线转向舞台。
两人的对话声音极低,旁边的人完全听不到。
沈甫言本就心情烦闷发堵,现在听到他的话,又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虽然在他的心里,这两个人没什么好畏惧的,但还是忍不住心慌,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沈甫言坐如针毡,舞台上的人在表演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最后一组表演结束后,主持人根据观众投票,选出了最受欢迎的话剧节目,还有最受欢迎的男女主,翠翠小组纷纷入选,直接拿了大满贯。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但听见主持人的话,翠翠还是忍不住脸红,这也太会夸了!
小组成员再次上台致谢,随随和张若竹作为最高人气选手,也被主持人强行留在舞台上。
他们先后发表感想,张若竹说的简短三两句就结束了,他往后退一步,把话筒递给穗穗别紧张,随便说两句就行。
张若竹没有刻意回避,所以大家都听见了这句安慰的话,忍不住暧昧地笑起来。
观众席甚至还有人起哄,让他们两个拥抱一下。
起哄的声音太大,想忽略都难。
张若竹大方地抱了抱穗穗,笑得爽朗,我们是搭档,这有什么?
他的拥抱进退有度,完全挑不出错。
穗穗只觉得有个温暖又宽大的胸膛靠近自己,稍后又迅速抽离,不带一点儿多余的想法,他的坦然让翠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脆声说道我们是搭搭台下的观众,磕 cp 上头,每个人脸上都荡漾着一抹笑,只有潇潇捏紧了拳头,表情僵硬。
如果不是想听翠翠发表感想,他已经愤然离席了。
这个张若竹真是越来越欠揍了!
潇潇在心里把人翻来覆去地骂了个遍,还是觉得不解气,一拳头砸在座位扶手上,震动的声音吸引了黏黏的目光,他侧目,不明所以地问道笑笑,你怎么了?
是不是开心得无法控制自己啊?
看了这么精彩的演出,宁宁觉得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他恨不得以上台发表两句作为台下观众的感言。
开心,他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潇潇紧了紧手腕,单声说道不小心砸到副手了,没事,你别说,我现在看张若竹,忽然觉得他还挺顺眼的。
宁宁歪着头,若有所思。
潇潇再一次拳头砸在符兽上,咬牙说道你说他看着顺眼?
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气,宁宁机灵地摇头,否认道啊啊?
没有,嘿嘿嘿,你听错了,我我怎么可能觉得张若珠这小子顺眼呢?
这个回答勉强让潇潇满意,杀气减少了几分。
年年大喘气,不敢随意发表意见,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踩到潇潇的雷区,然后引来沙身之火。
年年把目光转向舞台,此时碎碎已经接过话筒,往前走了两步。
他站在聚光灯下,就连头发上都散发着莹莹光辉,如同仙女下凡一般,恬静又美好。
岁岁不说话,就这样站着,都会有人愿意一直在台下观看,他站在这里就是美好的代名词。
碎碎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轻声说道很感谢大家喜欢我们的表演,前段时间我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未曾担心过,万一不能上台表演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台下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三五成群地讨论着碎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有这样的感慨。
穗穗并未露出伤心的表情,而是弯唇笑了起来,她的笑很有感染力,尚原本还在为她担心的同学们忽然安定下来,穗穗继续说道还好我身后有一群靠谱的小伙伴,是他们支持我,让我站在舞台上。
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所以一定要顾好隐形的开心。
这段话确实是他此刻的深切感悟,摔下楼梯的那一瞬间,随随甚至想过,他可能要休学回家了。
好在只是轻微挫伤,并没有严重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