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集,夏果儿闻声也走过来你们两个发酒疯呢?
是想试一下瓶子和头盖骨哪个硬吗?
他欠打!
霍林叶轻飘飘地甩下三个字,继续倒酒盒。
夏果儿的表情也是有些无奈,抢过他手里的高脚杯放在桌上。
你是不是喝多了?
哥,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妹夫动手呢?
霍菲菲也忍不住声讨起来。
结婚前他有多不待见商洛白,结婚后就有多在乎他,平时就算是动手都不敢瞎力气的,结果大过年的吃团圆饭,霍林业居然砸了他酒瓶。
尚露白被人护在怀里,忍不住露出得意的小表情,脸色丝毫没有痛苦的模样,他甚至还得逞地眨了眨眼,非常嚣张。
能看见霍林叶吃瘪的机会可不多,当然要珍惜。
霍林叶当然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小表情,真是够小人得志的,他冷笑一声,你们让他自己说,他刚才说了什么!
霍菲菲刚才护父心切,现在冷静下来,脑子也开始正常运作。
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现在又有这层亲上加亲的关系在,别说动手了,平时见面都是笑嘻嘻的,霍林烨不是冲动的人,况且那一酒瓶子只是声音听着吓唬人,实际上商务白毫发无损。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动手?
霍菲菲露出狐疑的目光看向怀里的人,你刚才说什么啦?
画风突变,矛头就这样毫无准备地指向了他。
商陆白笑不出来了,甚至觉得有些绝望,他不该挑衅霍林业的,那就是个高段位的腹黑大魔王啊!
尚露白悔不当初,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聊天的内容要是再复述一遍给大家听,他只能换个星球生活啦。
商陆白疯狂地挤眉弄眼,希望对方能明白他的意思,不要继续追问了。
暗示霍菲菲收到了,但是并不想如他的愿,他已经猜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了。
他没好气地一把揪住对方的耳朵,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要是敢骗我,你就等着睡大马路吧!
商路白本想打马虎眼,但是看他发火,顿时怂了,有碍于有这么多人在场,重复一遍相当于社死,于是低声说道你凑近一点。
见状,霍菲菲准备低头,结果夏果儿忽然双手环胸,打趣道还有我不能听的。
他的眼神里除了打趣,还有些暧昧。
霍菲菲被盯得不好意思,当时挺直腰板,有什么不能听的?
你一五一十地说话。
感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商陆白只能实话实说。
他说完,最先笑出声的是年年,然后是其他几个小家伙儿也偷偷抿唇轻笑。
唯一听不懂的,就是刚上一年级的小朋友。
他疑惑地看着大家,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商陆白身上。
爸爸,你要让妈妈给我说个脉脉吗?
可是妈妈说不一定会说出脉脉,难道你会魔法?
小朋友的话更是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高一西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大人的事啊,你就不要多问啦,去玩游戏吧。
游戏对他来说有百分百的吸引力。
听到这句话,他不再关心爸妈什么时候生孩子,一溜烟就往游戏厅跑去。
火飞飞的脸都气红了,再次拧紧了对方的耳朵,你说话都不够大脑的吗?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我教你啊!
他觉得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这个年过的,他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商露白捂住耳朵,啊,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不会了,小苏苏,你别生气啊!
别气了!
他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夏果儿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哼,看不出来啊,咱们小商总还挺有想法嘛,生二胎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提要求!
他不说还好,一说霍菲菲更生气了,手上的力度再次加重,上路白痛得吱哇乱叫,都快盖过窗户外面的烟花声了。
商露白没好气地说道求你啦,别火上浇油啦,它浇得像杀猪一样。
霍菲菲觉得非常丢人,直接说道哥,嫂子借你们家客房一用。
夫妻之间的事,当然要关起门来说,房间一早就收拾好啦。
夏果幸灾乐祸。
霍菲菲就这样拧着她的耳朵往楼上的客房走,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妈妈不去看一下吗?
穗穗有些担忧地看着客房,万一出事怎么办?
霍菲菲下手起来没轻没重的,况且今天还是除夕夜。
没事啊,你小姑姑是最温柔的人。
夏果儿拍了拍他的脑袋,笑得格外温柔。
碎碎耸了耸肩,不再多问,只能在心里祈祷小姑父可以熬过这一劫。
时候不早了,他们也各自回房间睡觉。
此时 m 国还是白天,今朝正忙着收拢股票,根本没有一点想要过节的意思。
穗穗在临睡前给金钊打了个电话,跟他聊了半小时才挂。
又是没在一起过的新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今朝安慰他,再过一个月就能见面了,岁岁才勉强开心一点。
一个月后是他们18岁的生日,那时学校已经开学了,穗穗问过这个问题,夏果儿说她会解决。
穗穗、高玉溪洗漱完躺在床上,商量好早上去看高母,中午在高云家吃饭,晚上去霍老爷子那拜年,安排好一天的行程,这才安心睡觉。
大年初一,就连医院都显得比平时热闹许多,岁岁和高玉溪剥着花和水果走进病房,这段时间都是高云在照顾高母,他要忙的工作太多,看见花瓶里的花凋谢了,便直接丢进垃圾桶,都忘了买一束新的。
碎碎把花插好,冷清的病房瞬间温馨不少。
高玉溪也把水果摆在桌上,虽然高木吃不到,但是她最爱苹果橘子的香味。
这样摆放在床边,高玉溪相信他能闻到。
两人坐下来,回着高姆闲聊,他们说着这学期在学校发生的趣事,不管高姆能不能听见,他们都乐此不疲。
虽虽本想给高姆擦身体,但是被高玉溪拒绝了,他按住被角,你先出去吧,我给他擦完你再进来。
这个抗拒又略带遮掩的动作让翠翠有些发蒙,翠翠之前也给高我们擦过身体,怎么他呆浪地站着?
高玉溪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有些过激。
高玉溪叹气解释道,妈妈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了,我怕你看见了会害怕,还是我来吧,你先出去。
高木常年在病床上躺着,即便是每天都有护工给他擦洗身体,也无法摆脱这样的结果。
高玉溪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但亲眼看见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看着高木身上不断冒出来的褐色斑点,高玉溪想过无数办法,但还是没能阻止这些痕迹在高木身上蔓延开。
岁岁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认真地说道我不害怕,但阿姨肯定不希望别人看见她不好的地面。
我去外面,等你好了再叫我。
如果是以前的他,也许看到不太好的景象会心里不适,但当了这么多年的医学生,如果连一个人的身体自然腐败的斑点都接受不了,他以后还怎么救助患者?
岁岁知道,高玉溪只是在保留母亲最后的尊严。
他走到门口,贴先的把门关上。
在门口徘徊了将近一小时才进去。
高玉溪已经给高母做了身体护理,还有按摩,此时正在厕所清洗毛巾。
这些工作一般都是护工来完成,但有时候高玉溪怕护工清理不到位,导致细菌滋生或是肌肉硬化萎缩。
他每次给高姆做按摩的时间都格外长。
穗穗站在门口,身体依靠着墙,低声问道高高,你学医是为了高阿姨吗?
厕所里哗啦啦的流水声戛然而止。
高玉溪拧干水分,把毛巾放进消毒柜杀毒。
他看着手上残留的水渍,说不上情绪地扯了扯嘴角。
小时候,其他同学的梦想总是天满星空,想当宇航员,想当科学家,而我从始至终都坚定地想当医生。
医生这个职业对于小朋友们来说并不值得崇拜,因为他们都畏惧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只要见到医生,注定要打针。
高玉溪的梦想与坚持在幼儿园小朋友的眼中就像是异垒。
他收紧下颚线,继续道嗯,这个想法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高中吧。
当我知道妈妈再也没有办法醒过来的时候,我觉得我的梦想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