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5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霍林业倒宁愿进来。
进去前还不忘往吴特助的位置看了一眼,有点宣战的意味,后者敲键盘的力道再次加大,噼里啪啦一顿乱响,办公室的门关上,吴特助想偷听都没有办法,只能焦急的不断看时间。
以往霍林业开完会都是让他进去汇报工作或是修改方案,今天居然让宁愿进去,他自语道,难道我在霍总心中已经不重要了吗?
我的地位已经被别人取代了吗?
万一霍总不需要我了,那怎么办?
乌特助堪比黑洞的大脑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他甚至觉得下一秒就要收拾东西滚蛋了。
他幻想完自己穷困潦倒的下半生,办公室还是没有动静,吴特助更加坐不住,到底是在聊什么呀?
都进去半个多小时了,他站起来围着工位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办公室看上几眼。
一个小时后,宁愿才面带微笑地从里面走出来,看上去心情很好。
胡特助很想问他聊了什么,但又拉不下脸,只能继续憋着,不停的给自己找事做,以此来分散注意力。
如果说这只是让他忐忑又无助的话,那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让吴特助愤怒。
一整个上午,霍林业居然把所有重要的工作全部都交给宁愿完成,如果有他不会的才会送到吴特助的手上,他彻底被无视了。
最让吴特助愤怒的是宁愿这哪里是在工作呀,分明是调情,一进办公室最少待十多分钟才舍得出来,偶尔一两次门没有关紧,他甚至能隐约听见二人的笑声。
就连中午吃饭他们都是在一起的。
要知道火林也平时根本不会去公司的食堂吃饭,午休结束宁愿抱着文件夹走进办公室。
吴特助觉得不能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作为霍林业的贴身助理,他有义务督促上司,不能看着对方犯错。
胡特助立即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很快那头就接通响起一道软绵绵的声音。
吴特助有什么事吗?
少夫人您下午忙吗?
他问道夏国接到他的电话觉得很意外,但还是认真回答道啊,不忙,我在看电影呢,怎么啦啊,不忙啊。
胡特助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立即喜上眉梢,就是就是我忽然很想吃少夫人做的小饼干。
夏管总觉得他有点奇怪,这可是上班时间,吴特助虽然看上去有些中二,但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更不可能玩忽职守,他今天这么清闲,难道公司又没事干,故意来折磨他?
夏文在心里想了无数个可能,但都觉得有些离谱。
以吴特助的为人,肯定不会对他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他今天完全不想做点心,但想到之前吴特助那么维护他,又不太忍心拒绝几块饼干而已,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小官打开放映室的大灯,支撑着身体坐起来。
嗯,吴道珠想吃什么口味的饼干,做好,我让司机给你送过去,得到肯定的回答,吴特助更加开心,他又道什么味道都行。
少夫人您可以亲自送过来吗?
我其实是想知道做饼干的部长,但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当面讲比较方便。
夏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啊。
吴特助怎么忽然想做饼干啦?
公司最近不忙吗?
忙啊,只是我忽然不忙了。
吴特助语气失落,甚至带着点哀怨,夏果儿闻言,下意识地啧了一声,这话里有话呀,他配合的问道怎么啦?
是哥哥欺负你了吗?
有什么事你们要好好沟通呀。
可我最信任的人就是吴特助了。
吴特助继续唉声叹气。
嗯,宁愿忽然来公司上班,他现在做了我的工作。
我也正好趁着今天有时间可以向少夫人请教怎么做饼干?
宁愿怎么会去霍氏上班?
夏官听到这句话彻底直起身体,整个人绷得笔直,他不动声色问道,宁愿姐姐不是哥哥的朋友嘛,为什么要去上班,她还生病呢?
万一累垮了怎么办?
少夫人你就心善吧,谁知道这个女人来公司有什么目的啊?
吴特助见他不开心,终于绷不住,吐槽起来,夏官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嗯,吴特助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听不懂宁愿姐姐不好吗?
嗯,吴特助觉得自己为 cp 操碎了心,他按了按太阳穴,不好把话说的太直白,只能道嗯,也没什么,我就随口一说,咱们继续聊饼干吧。
小官哪里还有心情管饼干,可他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他压下心底的躁动,装作若无其事,单纯道嗯,饼干很简单,那我一会做好了,去公司教你吧。
吴特助正好也可以放松一下呀,求求你快点来,再不来就要出大事了。
吴特助急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才扬声道唉,好,那少夫人,你到公司了,给我打电话,我下去接你。
夏国当然听见了他那句感慨,忍不住收紧手机,看来饼干只是个幌子,吴特助应该是看不下去,二人亲密的互动,这才找借口让他过去打破平衡,关掉看到一半的电影,下官披了件开衫钻进护背房,戴上小围裙扎起一头长发,立即开始制作小饼干。
夏国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做了最简单又不费事的曲奇饼干。
为了美观,他将曲其做成各种造型,又加了不少果干在上面等待的过程中,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着急,因为想方设法跟在霍林业身边刷存在感。
这是一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有什么可上火的,他们要做什么根本就不关他的事。
他现在只想快点破译密码,偷走里面的棋子花。
夏国不断的想理由安慰自己,可越是这样,他的思绪就越乱,霍林业的脸也越发清晰,不断在脑海里浮现。
他摇头强行打断自语道,他就算真的喜欢上,宁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着急什么,我又不是真正的霍家少夫人,我早晚都要走的。
夏国觉得这番话完全站不住脚,可以不能任由思绪蔓延,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沦陷。
儿女情长与他无关。
随着烤箱的叮当声响起,夏果儿也立即有了事情做,他找来袋子开始打包,饼干又放入盒子里,用丝带固定好,确定看上去像那么回事。
这才小跑着回房间换衣服,在烘焙房里待久了,一身的奶油味闻多了就发腻,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喷了淡香水,确定收拾妥当。
夏管这才拎着盒子下楼。
他和李管家交代了行程后就出门了,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许久,去公司的路上下官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二人。
这段时间去霍氏集团太频繁了,万一霍林业不开心怎么办?
最主要的一点是他还没有完全琢磨透宁苑的心思,虽然双方默契的没有拆穿彼此,但如果真的站在对立面,总会有矛盾爆发的时候,夏国一路胡思乱想,很快就抵达霍氏的写字楼,看着高耸林立的写字大楼,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拎着东西进去。
提前给吴特助发了信息,他已经在休息区等候了。
夏官挥了挥手,小跑过去把饼干递给他,他笑着道,嗯,这次做的是曲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吴特助把他叫过来的,本意就不是吃饼干这么简单。
当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纠结。
他接过包装袋,立即道,喜欢。
喜欢只要是邵夫人做的,我都喜欢。
全公司都知道邵夫人手艺好,随便做点东西那都是美味。
这恭维的话是提前编好的吧,说的可真顺口,下官扯了扯嘴角,看他一脸急不可耐,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脸上却不露声色。
他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过去拿,这是我给你做的烘焙小笔记。
吴特助要是还有不会的地方,可以打电话问我,吴特助随便编的借口,对方却如此认真的对待,这让他感动之余又觉得十分内疚,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欺骗少夫人,以后绝对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