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声道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他并没有为宁愿做太多,和几年前的恩情比起来,这些根本就不值得提,宁愿去坚持到这怎么行?
这顿饭就当是交个朋友,林业你这样一直拒绝我,会让我很没有面子。
吃个饭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但霍林业还是下意识地侧头看向旁边的人,他轻声问道想去吗?
这个举动让宁愿忍不住捏了捏掌心,细节总是让人心动,也让人嫉妒。
夏果儿先是表示愿意,但很快又有些犹豫,他纠结道啊。
可是今晚是妈咪亲自下厨做了果果最喜欢的红烧排骨,霍家的一日三餐都是梅义负责,只有在比较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顾雅茹才会走进厨房,而这种时候没人敢缺席啊,那就改天吧。
火林业一听是亲妈下厨,他可不敢造次,因为眼里闪过一缕遗憾。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却也不能当面拆穿,毕竟下午才达成了君子协议。
他勾唇勉强笑道,既然杀一下厨,那你们快点回去吧,别让他等着急了,我一会儿随便吃点就行。
他现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需要滋补,不能应付。
霍林业皱眉吴特助把宁愿送回酒店再帮他叫点吃的,旁边的吴特助早就蠢蠢欲动了,此刻听到他的吩咐,立即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他比任何时候都积极好的。
胡总邵夫人,你们快点回去吧,剩下的事儿交给我就行,保证完成任务。
为了成全自己科的 cp,做牛做马他都愿意。
别说是宋宁愿,就算在酒店门口守一晚上都行,他脸上的意图太明显了,就连下鬼都看出了猫腻,忍不住抿唇轻笑,觉得无特助,特别可爱。
宁愿的脸当然不出意外的又冷了几分,他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特助累了一天,下班了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
这是霍总的吩咐,就算是再累,我都会认真之下。
宁月小姐,咱们走吧。
吴特助摘下工作牌,示意他别在这里碍眼了。
宁愿心里气结,恨不得当场把这个助理大卸八块,然后丢进海里喂鱼。
他忍着火,不情不愿地跟着吴特助离开,总裁办就剩两个人,夏管主动挽住霍明义的臂弯,笑眯眯道哼,哥哥,我们走吧。
他此刻就像一只打架赢了的公鸡,傲娇地昂着纤细的脖子莫名开怀。
回去的路上,霍林业道妈怎么忽然亲自做饭了?
今天也不是什么重大的节日啊,可能是因为妈咪买了一件很喜欢的衣服,觉得很开心,所以就下厨了吧。
夏国没有看他的眼神,胡乱编个理由解释道。
夏国儿当然不会承认,为了让顾亚茹下厨做饭,他溜须拍马了一整天抵达霍家别墅,李管家立即出来迎接,唉呦,就差少爷和少夫人了。
夫人刚刚还让我打电话催你们哪。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品,顾雅茹盯着梅姨端出来的鱼汤,这才道快点洗手吃饭。
最近工作与琐碎压在霍林业的身上,就连饭都没有认真陪家人吃过,他点头坐下来,老爷子简单的问了点关于公司的问题,听他从善如流的回答也就放心了,最后把话题重心转移到婚礼上,你也老大不小了,别什么事都让我一个老人家操心,果果总不能没名没份的跟着你这样传出去。
外人会说闲话的,唉呀,爷爷我会处理的。
霍林业听到这些话就觉得头疼。
原本这种时候顾亚茹都是站在儿子的角度帮忙回绝老爷子的,但今天他却破天荒地换了个立场。
顾雅茹慢悠悠地喝着鱼汤,姿态优雅,淡声道,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婚纱再催一催最好入夏前能做好,就算是高高在上的总裁,面对催婚也是十分痛苦的,霍林业放下筷子选择逃避,唉,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啊。
公司还有些文件没有处理好,他逃似的躲进了书房。
老爷子没好气道,难道等我死了再结婚吗?
这孩子爸您别说气话,多不吉利啊。
顾亚茹无奈地看他一眼,老爷子冷哼一声也没胃口,放下筷子离开了饭桌。
作为另一位当事人的夏果儿全当听不见,继续没心没肺的吃饭。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各怀心思,默契的没有说话,但方伟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火林也主动找了个话题,最近夏瑶瑶没有找你吧,有,不过都被李管家给赶走了,他简言意赅地交代了几句,这才问道怎么啦?
哥哥霍林业把玩着她的发丝,眼里闪过冷光以后夏家要是再有人登门,不用理会。
嗯,知道啦。
夏果儿当然明白他的利器从何而来,毕竟跟胆大包天。
在霍家安装摄像头的人没有几个,这直接踩了雷区。
在宁愿没出现前,夏瑶瑶频繁登门,以各种理由套近乎。
某次趁货家没人在角落安装了微型监控,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监视他,但这么拙劣的手段一眼就被识破。
夏国故作不知使了点小手段让霍林业发现这件事,发现家里有监控,他气得差点掀翻桌子。
后面的结果不用想都知道夏家全体遭殃,原本就要濒临破产的夏家,因为他的一系列操作更是雪上加霜。
员工出走,多个项目停滞,办公区几乎看不见工作人员夏真会知道女儿干了这么离谱的事儿,立即登门祈求原谅,但已经晚了,就算搬出过世的老爷子霍家也不买账,公司岌岌可危,夏家也跌出了豪门圈,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走下坡路,甚至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夏瑶瑶没了身份加持,那些豪门少爷更加看不上他,直接把人当成玩物捉弄。
总之,夏家现在的处境很糟糕,霍林业担心聊太多会牵扯住夏果儿的伤心事,很快就打住,但彻底终止这段谈话的是商务白打来的电话,他在酒吧订好了包间,就等霍林业过去了。
夏果儿帮他理了理外套,哥哥别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早点休息。
霍林业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就转身出门了。
这个点的酒吧是最热闹的时候,他轻车熟路地从侧面进去,顺着电梯上楼。
夹层的 vip 包间是特意给海城这帮爱玩的公子哥们准备的商务白,喜欢这家酒吧的氛围,就直接包下了一个房间。
火林业推开门,他正躺在沙发上,和两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调情,他轻佻地拍了拍女人,示意他们出去调小音乐声。
商路白晃动玻璃杯,语气不满道,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儿都不告诉我,霍林业已经习惯他做作的样子,单声道不告诉你你也会知道的。
在海城,商路白只需要勾勾手指,各种情报八卦都会主动送上门来,没有他不知道的闻言,他笑了笑,今天叫你出来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不会就这样没名没份的把人留在身边吧。
唉,没想到霍林业也有些发愁,宁愿在海城没有朋友,一回来还被地下组织追杀。
虽然不知道他过去是做什么的,但肯定是刀尖上填写的生活。
想在海城立足不是容易事,放任不管的话肯定会把他再次置于险地上。
路白往后仰,双手搭在沙发边缘,一副大佬坐姿。
他虽然吊儿郎当,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满含深意。
当初你发了疯的想把人找出来,还立是非,宁愿不娶,现在为什么犹豫了,霍林业再次沉默,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心动就是在战场上,即便隔着面纱,他还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宁远。
所以回国后才会这么疯狂的找人,可这次见面,火林业的心里丝毫没有心动的感觉,甚至连波澜都不曾浮现。
当初的悸动不可能作假,可如今的心如止水也是真的。
甚至火林业有时候会冒出疯狂的想法,觉得战场上遇到的人不是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