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泛红的手腕,无奈的说道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
你是想看苏家带着人去霍家赌人的场面吗?
他的话成功让霍林业松口。
好,你跟他回去吧。
这几年夏果找到了缺失已久的亲情,眼下有人关心他,在乎他,他确实没有理由带人走。
就这样他稀里糊涂地收拾东西回了家,下回最严重的伤口在大腿内侧。
其次就是一些擦伤衣服遮挡,完全看不出来他的气色,恢复的也不错,这副模样回家也不至于让老太太过于担心。
看到他回来,高曼君把人来回打量了好几遍,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高曼俊眼眶微红,叹气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我才没有那么容易受伤呢。
夏果安抚了他一会儿,这才把一个帆布包起来的盒子递给对方外婆,我把妈妈带回来了。
这句话直接戳到了高门君的泪点,他抱着盒子的手都在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夏果搂着他的肩膀声音很轻,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别说这些了,先吃饭,苏涵怕他们的情绪收不住,在一起抱头痛哭感,赶紧打断夏国吸了吸鼻子。
外婆吃饭吧。
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我们再给妈妈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让他住好。
高曼君把盒子交给管家,叮嘱他放好,不要磕到碰到。
管家当年也是看着夙夜长大的,他的情绪也没比大家平静,颤巍巍地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往存放重要物件的阁楼走。
饭桌上下果儿看着满满当当的菜,忽然有点想念梅姨的手艺。
住院这几天迟迟被没一包半了,全都是他喜欢的菜。
夏果捏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米饭,偶尔夹两下菜吃。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苏北低声问道,没有胃口吗?
还是身体不舒服?
夏果勉强勾起一丝笑,不想让他担心,可能是刚吃了药,所以没什么胃口。
苏北给他打了一碗汤,温声说道,吃不下就喝点汤。
今晚炖的是鲫鱼豆腐汤,鱼嫩汤鲜。
他接过白瓷碗,配合地喝了两口,年年吞下嘴里的肉,一副早就看破了的眯眼机灵道。
妈妈是想爸爸了吧。
闭嘴吃饭,没人当,你是哑巴,夏果儿恨不得找个绷带把他嘴封住,念念丝毫没有被他危险的眼神震慑住,继续不怕死的说道妈妈你就承认了吧。
他的话引来另外两个小家伙的偷笑,苏北的表情则变得有些僵硬。
高曼君忽然说道,说起来这几天都是霍林业在照顾果果,咱们得好好感谢他一下,他跳海救人的事已经在苏家内部传开了,也因此获得了不少好评。
其中态度转变最大的就属高曼俊。
痴情的人他见过不少,但像霍林业这样不要命的很少见。
夏果儿放下白瓷碗淡声说道,过两天我还要去霍家一趟,到时候当面道谢就行。
老爷子的身体虽然已经稳定下来了,但还需要定期复查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去了。
这个提议高曼君觉得可行,于是点头说道,就按你说的办,我让管家备好礼,去的时候记得带上,不能缺了礼数,放心吧。
外婆夏果有些无奈,聊到关于霍林业的话题,苏北忽然也觉得没有胃口,他放下筷子,定定地看着身旁的人,我和你一起去夏国,连连摆手不用了,你去干什么呀?
今天在医院的修罗场,他可没有忘记,要是在霍家闹起来,两家都没有脸面,苏北早就想好说辞,淡定的说道,既然是道谢苏家,当然也要有人出面陪着你一个人去算怎么回事?
真的不用啦。
夏果儿再次拒绝他,苏北的眼神逐渐暗淡,隐藏在桌下的指尖,也缓缓收紧他们之间因为霍林业的出现,终究还是出现了难以逾越的沟壑。
过去五年里,夏果不管去哪里都会叫上他,就算有事脱不开身,他也会主动报备。
回国后一切都变了,他们从无话不谈变成了相顾无言。
霍林业到底有哪里好,他根本不值得托付终身。
既然果果有想法,就随他去吧。
苏涵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目光转向夏果儿。
霍家的人都很担心你的安危,过去看看也好给他们报个平安,毕竟是长辈。
嗯,我也正有此意。
夏果点头,心里已经计划好了这几天没餐餐不落的做饭,霍飞飞也带着各种新奇玩意儿来探望,就连老爷子和顾雅茹的电话也都打了好几个。
他们的关心不是客套,更不是作秀,而是真心实意的面对这样善良又温柔的一家人,他当然要道谢。
夏国擦了擦嘴,我吃好了回房间休息一会儿,你们慢慢吃他起身牵动腿根的伤口,有些难受,但还是面不改色的上楼,只不过步伐有些缓慢。
夏果儿脱掉裤子,艰难地上好药,外面正好响起了敲门声,他赶紧把桌面收拾干净,又把薄毯盖在腿上,这才说道进来吧。
苏北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进来,他把玻璃碗轻缓地放在桌上,看你晚上没有吃多少,就让阿姨给您煮了口,爽口的点心谢谢啊。
夏果搅动着里面的银耳,淡声说道,你应该还有别的话想说吧,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苏北叹气啊。
我们聊一聊吧。
夏果点头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搅动玻璃碗。
你说他与霍林业接触增多,苏北的行为与表情也越发奇怪,甚至有些偏激。
他们确实需要好好聊一聊了。
苏北摩挲指腹有些艰难地问道,你确定要和他重新开始吗?
如果重蹈覆辙怎么办?
万一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骗你,并不是真的喜欢他,这些他当然想过,更是做了很多推论,这才有了最后重新开始的决定。
夏果儿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即便是面对感情,他也无比冷静,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手里的动作渐缓弯了弯嘴角,如果他为了骗我连命都不要,那我也心甘情愿被他欺骗。
苏北有些语塞只能无力道。
不过你这个决定太冲动了,我知道,因为我当年失明流落异国他乡,还怀着孩子的事,大家对霍林业的印象不好,但离开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说到这里,夏文顿了顿又继续道。
那时候的我们不够了解,毫无信任可言,所以才会有诸多误会。
五年时间他在改变,我也一样,他越解释苏北的心反而更难受,他滚动喉结,声音有些沙哑,所以你是觉得现在的你们互相了解,互相信任了吗?
他叹气,声音低沉。
大概吧。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夏国其实也不敢说太笃定的话,他怕弗莱格立下容易倒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他实在不明白苏北在紧张什么,难不成霍林毅还会吃了他吗?
就算防范于未然,也不用像防贼一样防着,苏北看他也没有那么坚定,忍不住又劝道果果霍林业心机深沉,你别又被他骗了。
这个话题聊下去是没有结果的。
夏果打断他,我现在只想先解决夏正辉还有宁愿的事,其他的不着急,抱歉,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苏北看出他的不耐烦,于是也配合的聊起正事。
对了,夏振辉携款潜逃一事,警方已经立案了,想必现在律师函也送到他们手上了,他勾起一块莲子又放回碗中,表情带着三分沉郁。
警方立案,我们就不需要盯着人了,让曲麦放他们回家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苏北点头好,我让他们明天就放人。
不过宁愿的事情有些棘手,住院这几天大家都有意无意地瞒着他关于宁愿的事,眼下苏北主动提起夏国,当然不会错过机会,他敛眉问道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