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要交代的了,无情的挂断电话,连再见都懒得说,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苍蝇这才意识到电话挂了。
要不要这么冷漠,资本家的心肠真是坏透了。
蔡英发泄一通,这才冲了杯咖啡继续办正事。
虽然嘴上吐槽资本家无情,但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
他默默地给自己洗脑,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的行为。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
上人下果走到路边没由来的打了个喷嚏,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蔡颖在背后骂人。
下官上车。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问道小姐回家吗?
他打开手机翻号,码头也不抬不去黄山别墅区,好的司机不敢多问,安静开车下馆,好不容易找到熟悉的号码,利落地拨过去,那边很快接通,想起霍林业沉冷却不失温度的声音。
果果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身体不舒服吗?
还是出了什么事?
夏国靠在腰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的开口,有点想吃梅姨做的饭了,方便去蹭个午饭吗?
当然,霍林业说出这两个字的语气有多平静,他的内心就有多激动,如果不是还在打电话,他已经要蹦起来了。
夏果儿居然主动提出回家吃饭,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别说午饭了,一日三餐都能全包好吧,他要去吃饭,霍林业居然就回了两个字。
夏果然捏着手机忽然有些失落,他的反应是不是太冷漠了点,这才分开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男人的心真善变,夏怀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顺便过去看看爷爷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霍林也本想说去接他,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心里的激动又多了几分,他应声好我在门口等你。
夏国挂断电话,勾了块毯子盖在身上,闭目养神,昨晚没睡好,现在补个觉抵达环山别墅区,司机小声叫醒他,下官睁眼果然看见霍家大门口站着一个人,他不会从挂断电话就在门口站着了吧。
他掀开毯子坐起来,确定脸上没有睡出印子,又打开气垫补了个妆,这才下车。
夏果没有急着走过去,扭头对司机说道,回去吧,不用在这里等我。
随即想到苏涵的叮嘱,立即皱眉说道,可是大先生说不管您去哪,我都要陪同您,不让保镖跟着,大家已经很担心了,要是连司机都没有您怎么回去啊?
下官无奈,货架难道没司机吗?
回去你如实交代就行。
舅舅知道我在霍家不会担心的,跟着我跑了一早上就当提前下班吧,可是司机还是不放心下火摆了摆手哪有那么多,可是啊,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我吃饭,司机见劝不动,只好开车离开。
夏管理了理衣摆,这才快步走向霍家大门口。
他笑着问道,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一会儿进去吧。
外面风大,霍林业让出位置,让他先走,夏果儿看着他这一头被风吹得有些缭乱的头发就知道肯定不止站了一会儿,嘴硬,他勾着嘴角和他一起进门。
离开这么多年,玄关的鞋柜一直放着他当年穿过的兔子拖鞋下馆,每次看到这双鞋都忍不住感慨霍家的细心。
他换好鞋走到客厅才发现这一大家子都坐在沙发上,看样子是刻意等他。
老爷子坐在主位,立即招手。
果果快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夏国快步走过去,坐在老爷子身边的空位上,笑着说道爷爷我没事儿,您别担心,老爷子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他叹气道还说没事都瘦了。
这几天让梅姨好好给你补补,别再做危险的事情了。
你一受伤,咱们全家人都提心吊胆的连觉都睡不好。
夏果感受到老爷子掌心的温度,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如果爷爷还在,想必也会说这样的话,夏国吸了吸鼻子,下次不会了,平安就好。
过去的事咱们不提,郭亚茹打断二人的对话,把果盘推了过来,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还有两个菜就能吃饭啦。
谢谢妈。
夏果本想改口叫阿姨,但又怕对方伤心,干脆沿用原来的称呼。
听到这声软软糯糯的妈,顾雅茹笑得合不拢嘴,把吃的全都堆到他的面前。
霍飞飞双腿盘着,怀里抱了个玩偶,他眯眼歪头打趣道,哼,嫂子啊,有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呀?
没一听说你要来吃饭,到现在都没有走出过厨房,我估摸着他要做一桌满汉全席。
夏果儿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过来吃个便饭,不用这么麻烦,就算梅姨不做,我也要亲自下厨,做多少菜都不过分。
顾雅茹满心欢喜地看着她,夏果儿笑得更加腼腆,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还好霍林业及时解围,饭还没有做好,我先带果果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快去吧,快去吧。
顾亚茹眼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霍飞飞吐舌头,妈,你的表情太明显了,能不能收敛一点。
你这孩子别胡说八道。
顾亚茹隐晦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打住,万一夏果儿觉得尴尬怎么办?
可不能再把人给吓走了。
霍琳一起身拉着他往楼上走,推开三楼侧卧的门,他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就连窗边摆放的绿植都没有挪动过位置。
霍琳烨关上门轻声说道,梅姨每天都会进来打扫,他总担心万一你忽然回来没有地方睡怎么办?
桌上的花啊也天天都换新的,全都是你喜欢的玫瑰,还有满天星,花上还滴着水,一看就是今天早上现摘的夏果儿,摸了摸花瓣,指尖微润,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我也很庆幸当年是嫁到了霍家,而不是去其他地方。
刚融入这个家庭的时候,确实发生了不少摩擦,但至少结果很圆满。
能与他们成为家人是夏果儿觉得最幸运的事。
霍林业倚靠着衣柜边缘,双手环胸,姿态懒散地看着他,竟然觉得这么幸运,为什么又不肯回来?
嗯,他瞪了对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话简直是明知故问。
霍林业看他憋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直起身一把把人抱住。
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已经给你道过歉了,并且会用一辈子来弥补,这还不够吗?
少油嘴滑舌,我还有账没给你算。
夏果儿推开他准备说恶意伤人案的事情,结果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门口忽然传来动静,门还没打开,商路白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就在过道响了起来。
为了你这个案子,我真是跑断腿了。
今天不管说什么,你都要陪我去喝一杯。
下一秒,卧室的门被推开,商务白手里还拿着一沓文件,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尴尬的还是要数推门进来的人。
商路白进退维谷,左也不是,留也不是,刚才怎么没人跟他说,夏果儿也在呢,他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并眼疾手快地将文件藏到身后。
商路白以为这样做对方就看不见了,如果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打开这扇门。
商路白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那我走霍林业的拳头已经硬了,抿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伤了白已经死了无数回了。
霍林业如墨的眸子满是阴沉,客厅坐了那么多个人,居然没有人拦着他。
这货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夏果儿注意到他背后没有藏好的牛皮纸文件袋,早猜到对方来的原因了,他面上故作不知好奇地眨了眨眼,问道什么案子啊,没,没什么商务,白面对他莫名有股紧张感冒上了心头。
他本来是想跟霍林业汇报一下案子的进度,还有其中存在的问题,顺便蹭顿饭,结果美好的愿望全都破灭了夏果的脑袋瓜那么聪明,不是随便就能糊弄过去的,他急得冷汗都下来了,只能希望这时候大脑能运转运转像个合适的借口。
霍林业面不改色的说道公司的事,让小白帮忙处理一下,找到台阶上路白赶紧顺着下啊啊。
对对对。
就是这个商业案子。
林业最近不是忙着照顾你吗?
就让我帮忙处理一下。
哼,不,不是什么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