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拒绝立案,一瘸一拐地走出医院,打了辆出租车回家。
他一夜未归,结果现在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家门口。
何秀芳担心坏了瑶瑶,你这怎么啦?
没事,夏瑶身心俱疲,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回房间关紧门倒在床上,双眼放空,他不确定被丢在路边的事有没有被人拍下来,但眼下靠李成解救监狱里的夏正辉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还有谁能帮他呢?
夏瑶陷入沉思,那些年与他有过拉扯的男人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夏瑶心烦地叹气,决定先清理一下伤口,他挣扎的起身翻找医药箱,结果发现消毒水和纱布已经用完了。
他想让何秀芳去医院买点药,又怕对方问东问西,干脆换了身黑色的衣服,又扣好鸭舌帽独自出门。
何秀芳站在门口,瑶瑶,你这是要去哪啊?
不用你管,夏瑶头也不回地闷声说了句话,就快步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夏瑶瑶买了碘伏和纱布,又要了一颗紧急避孕药,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囫囵吞下。
他坐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的海城,眼里满是苍凉与落寞。
夏瑶瑶不甘心,人生就这样结束。
既然李成不行,那就换一个男人,以他的姿色肯定能轻松就找到目标。
他买了个新手机,又补办了原来的卡。
还好一早就把这些金主的联系方式都备注在了微信里,否则根本就找不到电话号码。
夏瑶开始联系人,天无绝人之路。
很快就有一个企业的老总说想要见面,他迅速敲定见面的时间地点,稍后回家收拾打扮。
何秀芳被他的一系列操作搞懵了,为什么都不说,一身伤痕还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出门他把人拦住,严肃的问道瑶瑶,你老实和妈妈说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夏瑶一把甩开他阻拦的手,等我办好这件事就和你说,别耽误我时间,他身上的疤痕都用遮瑕膏吹得七七八八,又穿着黑色丝袜,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问题的。
夏瑶准时赴约,对方二话没说就把他带去了一个高级酒店,这里他来过,以前跟盛云天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最喜欢来这个酒店开房间,越走近,夏瑶心里越觉得不安,好像有点不对劲。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时,眼前的老总不见了,忽然身后有一股推力粗暴的把他推进某个房间,紧接着就是防盗门落锁的声音。
夏瑶以为昨天的事到他被扔到路边就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房间的灯骤然亮起,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表情阴沉的男人,看清对方的脸,夏瑶吓得失声,眼里只剩下惊恐,为什么圣云天会在这里啊?
盛云天勾起她的下巴,眼里邪气四溢,见到我难道就不该露出开心的表情吗?
他僵硬的勾起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呼吸不畅的问道盛先生,您,您找我有什么事?
哼,当然有事。
盛云天原本还带着几分浅笑的嘴角,忽然收敛指尖也加大力道,紧紧地掐着对方消瘦的下巴,你居然敢打李成的主意?
看来是我当初太纵容你了啊。
闻言夏瑶心如死灰,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如果说盛一诺只是想教训他一把,让他长记性的话,那么盛云天只想让他死,让他永远消失。
在这个世界上。
夏瑶因为害怕,浑身颤栗,小脸也变得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盛云天满是阴翳的眸子凑近她,你在害怕我,那你爬上李成的床时有想过我有多生气吗?
他玩过的女人爬上了侄女婿的床,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只怕后半辈子都要成为豪门世家的饭后谈资,再也无法在海城立足。
盛云天是个非常好面子的人,他绝对不允许传出这种丑闻。
盛先生我不知道,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夏瑶试图辩解,可面对这张凶狠的脸,他只觉得喉咙发堵,最后解释都变成了求饶。
夏瑶跪在他的面前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但很可惜,他没有声音,诺好糊弄,且做事更加心狠手辣,嘘声音天做了个噤声的姿势,轻声说道这些话留着下地狱再说吧。
他哈哈大笑了两声,直起腰打了响指,很快房间里就涌进了一群长相猥琐的彪形大汉。
夏瑶猜到他想做什么抖得更厉害,不可以申先生,我求你了,别这样对我别,他的哀求丝毫不能让盛云天动容。
后者丢了一张银行卡在沙发边上,冷漠的说道随便玩,记得把人处理干净。
猥琐的男生露出邪笑。
嘿嘿唉,盛先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嘿嘿嘿,盛云天看他一眼,慢悠悠地离开套房,房间门关上,几个男人脸上都露出了猥琐又下流的笑容,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夏瑶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角,没有退路。
看到伸过来的手,他不断挣扎,嘴里骂着滚开离我远点。
猥琐的男人笑道唉呦唉,脾气还挺大啊。
下一秒他的笑变得狰狞,抬手就给了一巴掌。
夏瑶被打懵了,试图护住身体,但都只是徒劳。
他的力气在这几个男人面前实在是太微弱了。
房间不断响起凄厉的尖叫声、哭喊声,当外面路过的工作人员无动于衷,因为酒店隔音做得非常好,里面就算是杀猪,他们都听不到动静。
夏瑶喊得声嘶力竭,最后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放弃挣扎了。
对他而言,这一夜漫长无比,对其他而言却平淡无奇。
夏果儿安眠到天亮,早上起来拉开窗帘,让和煦的日光照亮整个卧室。
他伸了个懒腰,掐着点叫三个小家伙起床吃饭,送他们上学后,夏果打开手机回复完工作消息,又看到半夜发来的邮件,调转车头,直接去了警局,提前和警方打过招呼了。
所以他想见夏正辉很容易。
夏果走进封闭的小房间,与对方隔着栏杆。
几天不见,夏正辉憔悴地冒出满头白发,眼神也比过去浑浊,下回气定神怡地坐下,双腿交叠,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也不怎么样。
一看见他,夏正辉便神情激动,他暴怒地吼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是我给了你生命,你居然要起诉我,你个白眼狼。
夏果儿的表情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平静的说道,签了合约,却不履行承诺,暗自将资产转移,变卖名下股份,偷渡离开。
这些罪名,难道我有说错吗?
我夏正辉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董事长。
这个起诉理由完全成立,找不到辩捷的借口。
夏果儿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哼,你知道吗?
其实我根本就不在乎,那笔钱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我只是想要回妈妈的骨灰而已。
说到这里,他嘴角的笑意戛然而止,眼光犀利起来,夏振辉不寒而栗,忍不住放软了语气。
果果其实我本意不是要伤害你,也没想过宁愿会用骨灰来威胁你。
这个苍白又无力的借口,只怕说出口,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夏果儿冷笑,从小到大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都可以忍,但你不应该把妈妈交给不相干的人,让他以此来威胁我。
他曾经也期盼过父爱,甚至觉得夏正辉只是受人蒙蔽了而已,应该是有良知的。
可直到长大,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愚蠢,并不是每个孩子都会有幸福的童年,也不是每个父亲都会疼爱孩子。
夏国幻想了许多年的感情,在小时候生日那天彻底破灭,所以顺了下瑶瑶的意追和装傻,也因此开启了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