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集,酒味混杂着柑橘味,朦胧之余又带着几分克制的清醒。
碎碎吸了吸鼻子,直起身。
我也想出去走走,一起吧。
他待在包厢里,听几人唱歌,确实有些无聊。
好。
潇潇点头,率先往前走。
岁岁出门之际,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的酒量很一般,但是这样一杯也不至于喝醉。
俗话说得好,酒能壮胆。
希望这杯酒能让他鼓起勇气,多和潇潇聊会儿。
走出包间,往上走,是个阳台,今晚这个阳台没有被人包下来,只有他们。
岁岁和潇潇靠着边缘的沙发坐下,夜风吹拂而来,带着丝丝凉意,白天的燥热一扫而空,他们的心情更是随着温度的变化跌宕起伏。
你还有吗?
岁岁率先开口,有些担心他。
今晚潇潇喝了很多酒,这种酒灌进肚子里,万一真的醉了怎么办?
他并不清楚对方的酒量是多少。
潇潇摇头,嗓子发干道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吹吹风就好了。
你要是觉得冷就回去,别感冒了啊,六月份怎么可能觉得冷?
翠翠好笑地看了对方一眼,我还没有脆弱到炎炎夏日这个风都能生病的地步。
浑颜潇潇也忍不住弯唇笑了笑,看来我真的是喝醉了,醉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可能就算喝醉,他也只关心碎碎。
换做别人,就算是冷死了,他都不会抬眼看岁岁,双手撑着下巴,固执地问道我晚上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换做平时,如果对方不直说,他也不会追问。
今天的状态确实有些反常,可能可能他也有些喝醉了。
随即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对方,连眼睛都不愿意多眨一下,生怕错漏什么重要的表情。
真的想知道?
潇潇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岁岁点头,当然想。
他甚至想过今晚就和对方表白,心意胜这四年的相思有个了结。
暗恋的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了。
潇潇的身体往后仰,懒散地倚靠在沙发上,半个身体都陷进去。
回答那之前,先说一件别的事吧。
见他又开始卖关子,遂最心里有些赌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肯直说,吊着它很有意思吗?
穗穗忽然觉得对方有些讨人厌,但是又舍不得说半句苛责的话。
他喜欢的人,不管怎么样都要受着。
岁岁耐着性子问道什么事啊?
最好是和这个话题有关,否则他真的要气到心梗。
萧萧的,语气轻飘飘的。
话剧表演结束的那天晚上,我和沈恒言单独聊了。
聊了一会天,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为什么又要翻出来说?
他不会对沈甫言还念念不忘吧?
碎碎的表情更加难看,但还算能忍受的范围。
他抿着嘴角,你们聊了什么?
你当时不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现在又想说啦?
那个时候,他抓心挠肝的想知道笑笑到底和对方说了什么,是朋友之间不能听的。
但潇潇始终保持沉默,不愿意聊及这个话题,他也只好放弃。
一年过去,旧事重提,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潇潇忽然觉得口干,想喝点什么。
他展望四周,注意到前面有个自助的小吧台。
潇潇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又拿了瓶香槟。
水是给翠翠倒的,她打开香槟倒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说到那个时候啊,你还小,有些话跟你说不太合适。
岁月看着对方倒的这杯水,直接无视,从桌上拿了个玻璃杯,也倒满香槟。
哼,我不小了,别总拿我当小朋友。
他赌气地一口把香槟全喝了,下一秒呛得直咳嗽。
潇潇帮他生气唉,喝酒对身体不好,别瞎喝。
一杯酒下肚,碎碎再次在心中感慨酒壮怂人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勇士,对潇潇根本没在怕的。
他放下酒杯,忍住晕乎乎的感觉,问道说吧,你们当时聊什么了呀?
和今天我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岁岁受不了拐弯抹角的聊天方式,他今天就是要打知球,后天潇潇就要走了,有些心事不问出口,下次可能就彻底没有勇气问了。
岁岁想着又倒了一杯酒,他刚准备喝,就被潇潇眼疾手快地按住,后者说道好了,你要是喝醉了,我可看不懂你啊,因为我有点醉了。
潇潇说后半句话时故意靠近她,带着酒味的鼻息扑打在对方的耳尖,酥痒难耐,他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我才不会喝醉,倒是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酒,要跟我说事情也拐弯抹角的,你是不是喝醉啦?
岁岁严重怀疑对方说了半天没有重点,根本就不是想说之前的事,而是喝醉了,所以才拉着他胡说八道的,浪费时间。
他问出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因为潇潇已经开始说故事了。
潇潇晃动着刚才抢过来的酒杯,低声说道当时审核员又和我表白,我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嗓音轻缓,带着几分沙哑,岁岁听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说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谁?
岁月心里隐约有了猜想,但又觉得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希望心跳能平缓,免得跳出胸膛。
潇潇看着他的小动作,嘴角忽然浮起丝丝缕缕的笑意,轻轻愉悦,看来这次赌对了。
潇潇再度凑近,却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继续道说起来,沈何岩欺负你也有我的责任。
什么意思啊?
岁岁越听越不明白对方的话,审核员欺负他跟对方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我和他说,我喜欢的人是你。
潇潇说完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不想错漏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穗穗听完大为震撼,但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奇怪。
他心跳加快,完全按捺不住,碎碎的脑袋更加晕得厉害,只觉得刚才喝的酒直冲天灵盖。
你是是故意这样说的吧,就像六一那样老拿我当挡箭牌。
他说出这句话时,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如果真的是挡箭牌,那他只怕要难过好久。
岁岁不愿让对方看出不对劲,只能自己接话道利用我这么久,害我天天被针对,现在终于良心发现啦!
别以为你告诉我事情我就会原谅你,必须好好补偿我!
他胡乱地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潇潇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腰上,下一秒随随被对方搂紧在怀里。
他错愕地看着对方,心脏直冲嗓子眼。
嗯?
你干什么呀?
大不了我不要你补偿了,快点放开我,让别人看见了误会就大了。
这个露台是没有门锁的,随时都会有人上来。
碎碎紧张地看着他,又紧张地往门口张望,随时准备逃脱。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潇潇收紧旺布,把他又拉近了几分。
把我补偿给你好不好啊?
碎碎眼睛瞪得像铜铃般浑圆,舌头更是打结得说不出话。
潇潇被对方惊讶的表情逗笑,低沉又愉悦的笑意缓缓流淌开。
淑沃可以,他想亲吻对方,但这个动作肯定会吓坏碎碎。
搂着已经是极限了,其他的潇潇不敢奢求。
潇潇不愿松手,维持这个姿势。
我这个人不喜欢撒谎,说出口的都是实话,更不会拿你当挡箭牌。
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就喜欢这段话无异于表白。
碎碎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他觉得醉了,比小时候偷喝酒窖的红酒还醉得厉害。
碎碎晕乎乎地看着对方,忽然重心不稳,一头砸在他的脸上。
这个力道可不轻,潇潇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碎碎也没好到哪里去,鼻尖生疼,他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倒。
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点头晕,是刚才在包间里喝的酒起作用了。
潇潇打趣道,就算不喜欢我,也不用撞我吧?
我才没有不喜欢你。
岁岁急着辩解,但又觉得这句话不对劲。
他这不是变相地承认了喜欢对方吗?
岁岁抬眼一看,对方果然露出狡黠的笑意。
他恼羞成怒,一拳砸在对方的胸口你故意的,不故意地问你一句,我又怎么能知道你的心意呢?
潇潇笑得有些无奈,丝毫不觉得刚才的行为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