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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集早晨,陈识出大家都吃过了早餐,准备马匹一起去第一个目的地,南疆第一大边境府城安宁府。
这里与伊苏只隔一条界河,跨过一座桥就是伊苏国。
每天两边有大量的人口来往,从伊苏运石头过来,从安宁运大量农副产品。
伊苏多山多矿多果实,粮食蔬菜几乎都是靠从周边国家进口,因此安宁是南疆经济发达的府城。
大街上做买的转卖的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公孙家的店铺在最最繁荣的一条街上,位置好的都是他们家的店铺。
管理店铺的三叔公公孙振西将自己家的几个重要店铺一一指出来,余下的都是租给其他人家的店铺,正好也快要过年了,马上到期,提前几天收回,只要给对方一些补偿就可以了。
叶真真选了6家相连的坐南朝北的店铺,公孙振西马上通知了6家店铺的掌柜,房子要提前收回,如果有什么损失可以给他们补偿。
几家店铺的掌柜都觉得有点突然,不过既然已经快要到期了,人家说不租也是正常,公孙三爷还是很公道的,提出给予赔偿,这也是合理的。
各个店铺掌柜马上通知东家清理货品,准备换店铺。
店铺的事情解决了,五爷公孙振中拉着叶珍珍他们去赌石市场,叶珍珍还想了解一下这边市场行情,正好去逛一逛。
一路看到的大都是匆匆忙忙挑着担子的苏伊人,买了各种青菜往苏伊那边去,而河面上一趟一趟地把石头从苏伊那边运到安宁府,大批的立功从船上往下运石头,小石块的直接或爆或背,大一点的二人用杠子抬,再大的就是传达两排跳板,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一起往下抬。
辛苦自不必说,他们的辛苦虽然同情,却无力帮助。
就是有这样的需求,才养活了那么多没有其他赚钱门路,空有一把子力气的男人。
他们的背后背着不是沉重的石头,而是一家老小的生计。
叶真真看着立功们精瘦的身体,在用力之时,黝黑的皮肤下经络分明的肌肉隆起。
单石头是特别费体力的劳动,而这些苦力不舍得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肉吃。
做活辛苦吃得差,早早的都熬得身体亏空,说不定哪天就没有力气再扛起家庭的重担了。
叶珍珍收回目光,抬头撞到了林沐风关切的目光。
两人不必说什么,从彼此的眸中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叶真真问公孙振西三叔烟这些立功一天大概能粘多少铜板?
他们午饭都怎么解决?
公孙振希回答年轻体力好的汉子呢,一天能赚50个铜板,年纪大一点的,体力差一点的,能赚30个左右铜板。
午饭一般都是带个饭团或者红薯,就着一块小咸菜,饭量大的年轻人也许会去摊位上买一碗粉,和着饭团一起吃的。
这里不产小麦,所以很少吃面食吗?
公孙振西就当叶真真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耐心地回答是呀,这边天气炎热,雨水大,虫害严重,种种生长期长的小麦啊,产量低,不划算。
这一边呢,一年种两到三季的水稻,每季水稻产量都不高,所以啊,农民忙活一年,也没多少粮食。
家里的男劳力呢,在平时啊,会出来做点活,赚钱补贴家用。
有手艺的赚得多一点,没手艺的,不会做买卖的,就只能做苦力了。
这位身处顶级试驾豪门的老爷,能这么深刻地体会人间疾苦,让叶珍珍和其他人都非常崇敬。
难怪公孙家族能在历代的朝代更迭中保持统治位置。
身为统治者,能深刻体会各个阶层的疾苦,从他们的角度考虑问题,制定政策,才能更好地治理一方。
叶珍珍提议今天去淘石头,现场开两块,鼓掌了。
他做东,请所有的苦力吃粉,每人再加一个大鸡腿。
叶真真看到一个面色憔悴的女子,怀里抱着3岁左右的小女孩,面前放着一个大篮子,篮子里面摆着诱人的卤鸡腿。
孩子想吃鸡腿,夫人为难地说难,难怪,鸡腿是有数量的,如果少了一个,奶奶不会让我们吃饭的。
等娘卖完鸡腿,给奶奶买一碗米粉。
楠楠乖!
头发枯黄、身体瘦弱的小女孩一边咽口水,一边乖巧地点头。
叶珍珍想帮帮着可怜的母女,走了过来,买了两个鸡腿,一个鸡腿6文钱。
富人收了铜钱,用荷叶包好,递给叶珍珍。
叶珍珍把鸡腿放到了小女孩的怀里,对小女孩温柔地说小妹妹,姐姐请你吃鸡腿,你和你娘一人一个,快吃吧!
然后对惊呆的夫人说大嫂,我求您一件事之后,没事您换着样来这里卖吃食,提前分成份送给这些苦力,每人一份,比如1个鸡腿,1碗卤肉加卤豆干,2个卤鸡蛋,1碗卤下水。
您看着安排,够工人中午吃的就好。
您送了多少份,算好银子,去找仙草堂的掌柜取银子,这里有10两银子,扣除今天应该交给你婆母的银子,剩下的你留着,每天给孩子买些吃食。
记住,仙草堂指着你这个人,别人送货没有银子拿。
夫人千恩万谢,他知道这位贵人是可怜他们母女,也是给他们母女长久的生活保障。
他要磕头,被叶珍珍阻止了,别吓到孩子,让他现在就把鸡腿包好。
叶珍珍觉得这个鸡腿大部分苦力都会留给孩子吃,所以让夫人提前包好。
叶珍珍和武叔公公孙振中说现在去淘石头吧,今天苦力们的午饭钱就从石头里出了。
大家都兴奋地去旁边的赌石摊位,常常一条街全是石头,叶真真从第一个摊位开始快速挑石头,一个摊位大概停留一盏茶时间,因为有公孙三爷和五爷跟着,也没有漫天要价的。
叶珍珍挑石头,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大人领孩子来玩。
一条街扫完,所有的石头都送到了公孙家库房。
一条街扫货下来,拿了30多块石头,大家聚到一起,问叶真真收获如何,叶真真说有3块不大的石头能达到兵种,1个有色带,2个白色飘蓝花,其他的都是糯冰种,颜色最好的也不过是正阳绿,总体不算好。
在公孙振忠眼中,这个收获已经非常好了,不过叶真真能力超常,不如去苏一坑口直接挑石头。
大家都同意,于是一群人跨过石桥,准备继续挑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