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珠闷头往前走,刚出饭店大门,热浪便扑面而来,几乎将人烤化。
她充耳不闻地往地铁站走去,李元敬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不顾她挣扎,将她拦腰抱起塞进车里。
车厢内冷气呼呼地吹着,燥热褪去几分。
她穿着吊带长裙,胸口是大片蕾丝,方才一番挣扎,已露出大片凝白如玉的肌肤。
两个人在车里激烈地吵了起来。
沈玉珠口不择言,厉声质问:“你混蛋……李元敬……你到底要做什么?”
李元敬“呵”了一声:“我要做什么?早在你在海市遇见我的第一天,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俯身逼近,俊雅的面容陡然压近,一字一句:
“珠珠,我是不是说过,让你躲得远远的,别让我看见你,也别让我找到你?”
“你既然出现了,你想让我怎么做?”
看见殷家其的那一刻,脑子里所有的理智轰然倒塌。
“珠珠,昨晚你还在我身上,舌头还紧紧缠着我的时候,怎么不骂我混蛋?”
沈玉珠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昨晚……是我喝醉了酒。”她勉强想解释。
可昨晚她分明记得,自己一滴酒都没沾。
因这句荤素不忌的话,她到底没像刚才那样激动,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依旧愤愤不平。
“你怎么能对着家其哥,说那些话?”
“家其哥?”
李元敬眯了眯眼,重复着这三个字,“那你告诉我,我哪句话说错了?是不该说你是我的人,还是不该说你是我的员工?”
“你……”显而易见,不管过去多少年,沈玉珠在口舌上始终不是他的对手。
她倔强地反问:“我们早就分手了。你除了是我老板,其他的……
话未说完,李元敬已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分明在说:你再想想。
两人靠得太近,沈玉珠的下颌几乎贴上他的喉结。
“你看看你,总是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
语气里带着轻哄和宠溺,是他一贯的腔调。
可她记得昨晚他分明不是这样,是他疾言厉色地叫她滚,是她脚后跟都磨破了皮。
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迅速泛红,泪珠在眼里打转。
“明明是你,是你叫我滚,是你说再也不想看见我,甚至……是你要掐死我……”
女孩哽咽的控诉,细碎的哭腔搅得李元敬方寸大乱。
他缓缓低头,鼻尖蹭上她挺翘的鼻尖,轻轻地、缓慢地摩挲。
应该是出门喷了香水,有着淡淡的玫瑰香的后调,如同一根细密柔韧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入他的骨血。
沈玉珠睁大了泪眼莹莹的眼,几乎是看着他,一点点凑近,下巴被他捏住,只能步步逼近。
沉木香的气息落了下来,后背死死地抵在真皮座椅上。
撬开她的牙齿,深深闯了进去,暧昧而细微的水声,吮她香而甜的舌头。
时隔一夜,两人再次唇齿相交,没了昨夜的酒意上涌,只是凭借着本能,一下一下地吮。
他是个很好的情人,能巧妙的勾起她心底最隐秘的欲望,能让她在这么多年里,无数次夜晚想着他。
褪去了二十岁的生嫩,沈玉珠更懂得如何直面自己的欲望。
手臂缓缓绕住他的脖颈,缓慢摩擦,唇瓣张开,被吻得神志涣散。
那大片的蕾丝,就如同开得绚烂的花,为了美观,沈玉珠甚至里面连内衣都没有穿,贴着小而美的贴。
李元敬松开手,吮了口她沁出的泪水,接着往下。
到了领口处,到底是忌讳这是停车场,缓慢地停下。
“再等等,这不是好位置。”
沈玉珠阖着眼,微微喘息,面色潮红如海棠。
雅阁酒店,总统套房里。
巧合的是,这家酒店正是大一那年,沈玉珠来海市住的那家。
只不过现在唯一不同的是,当初远远看的人,此刻竟和她躺在了一处。
几乎是房门关上的瞬间,李元敬就拉着沈玉珠跌到了那两米开外的大床上。
那小小的贴花,终究是被他撕下,扔在了地毯上,就连丝绸的小裤垂在地面也无人问津。
整个下午直到晚上,那张床上的动静就没有停过。
他会用最温柔的语气,最狠的动作来告诉她,这几年他是如何过的。
会在她的后颈处,如珍珠的后背,小腹,甚至是更精密的地方。
起初门阀处也会艰难,处处滞涩阻隔。
直到最后,在无数次的抚慰之后,愈发如鱼得水。
一整个下午,除了床上,就是浴室,甚至最后饿的不行,也是被他抱住去了客厅。
沈玉珠已经不知道到了多少次的峰值,李元敬紧紧抱住她,贴在她耳边无数次的夸赞。
“好乖,珠珠。”
到了晚上夜幕垂下,外面路灯依次亮起。
沈玉珠从混乱中醒过来,拿起手机一看,八点了。
他们竟然在酒店里厮混了快七个小时。
简直是荒唐得可怕。
屋子里已经没了那个人,门没有关严,依稀能听见他似乎站在客厅里打着电话。
挂断电话,李元敬站在客厅里,将烟抽完后,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玉珠已经在穿衣服,下午的衣服实在是已经不能看了,褶皱上面甚至还沾着什么物体。
但没有其他的衣服,只能先穿着裙子,再套着他的衬衫在外面,倒也看不出什么。
李元敬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副情形,当即皱了皱眉头。
“你要走?”
他极力克制住心里的不悦,她这副样子,明摆着就是跟他玩了一下午之后,提上裤子就不准备不认人了。
沈玉珠对着镜子打量了身上,脖颈上的红痕交错,就像是雪地里的梅花,太显眼。
她微微拧眉,头发放下来倒也看不出什么,就是后天上班还没消,只能戴丝巾了。
李元敬见她不说话,上前两步,声音压得极低。
“你是打算不认账?”
沈玉珠这才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含混地嗯了声。
这模糊不清的一声,彻底点燃了李元敬的怒火。
前一个小时,还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人,此刻满脸冰霜,好像刚刚是他强迫的。
更可气的事,下了床,身上穿得还是他的衬衫,现在就能立马提上裤子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