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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好吗？”
“我是修士，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这点容貌算不了什么，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为什么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就是不听？”
“现在你满意了？你配不上我，各个方面。”
……
一步一阶梯，一步一回忆。
“拿着这把剪刀，剪烂其他人的嘴，你便能恢复。”
“或者，用这把剪刀，杀死他。”
林珊珊身上散发的冷意，不及昔日左梁半分，却让齐柔婉的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冰寒。
六楼到了，走廊外的夜色格外迷人。
就像多年前的晚自习，她总爱靠在走廊的墙边，看着教室内的左梁，灯光照耀下他的侧脸，让齐柔婉记住了好久。
那时候多么美好啊。
可惜，回不去了。
齐柔婉将手中的剪刀更握紧了些，朝着熟悉的教室走去。
她答应了蒋辉，要来参加同学聚会的。
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但并不算晚。
齐柔婉的口罩下，狰狞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却尽是苦涩。
……
“林珊珊！为什么？”左梁一把将桌子推翻，癫狂似的朝着四周大喊。
白纸和笔散落一地。
但却没人回答他的话，只是教室中的阴寒之气渐渐浓郁。
付长军撑着灵力护罩，将四个普通人护在其中，他眼神锐利看向蒋辉，“这都是你安排的？”
蒋辉摇摇头，道：“是林珊珊让我这么做的。”
“为什么？”
“因为齐柔婉。”
付长军眉头一皱，“这又关齐柔婉什么事？”
这时，门开了。
齐柔婉戴着口罩，拿着剪刀走进教室。
在她身后，鬼气酝酿，显现出林珊珊的身形。
众人瞳孔猛地一缩，没想到笔仙真的是林珊珊！
“珊珊！”左梁惊呼道，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齐柔婉眼眸低垂，没有看左梁，只是盯着地面上，那被左梁打翻散落的纸笔。
喉咙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卡着，让她说话有些哽咽。
“左梁……”
谁知左梁却是怒骂道：“齐柔婉，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确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齐柔婉的眼中有水汽在酝酿，看着地面说不出话来。
林珊珊上前一步，将齐柔婉微微挡在身后，眼神冰冷似寒冰。
“左梁，你可问心有愧？”
“问心有愧？”
左梁一声冷笑，“我明明跟她说了很多次了，她还非要一直纠缠我，落得这个下场是她活该！”
左梁看都没看齐柔婉，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众人都是奇怪的看向齐柔婉，左梁口中所说的下场是什么？
左梁对齐柔婉做了什么吗？
“珊珊，你不是加入灵异局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左梁的语气与之前截然不同。
林珊珊却是没有理他，而是对着齐柔婉道：“你听见了。”
“你不忍心伤害他人，恢复不了容貌，若是想要恢复容貌的话，就只能杀了他！”
“还是说，你愿意一辈子顶着这张脸？”
齐柔婉默默立在原地，眼中的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左梁毁了她的容貌，毁了她的青春，可是，在来之前，她也狠下心，想要杀掉这个无数次在深夜将她惊扰醒来的男人，可是……
真正再见到他，却怎么也动不了手，就连开口说话，都显得卑微。
“我……”
林珊珊叹口气，摇摇头，身上鬼气越发汹涌澎湃。
“林珊珊，你别激动，左梁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啊！”
付长军紧张的说道，没想到眼前这个多年前的班花，如今变成鬼。
感受其鬼气强度，更是达到了半步红衣级别，要是惹怒了她，在场的所有人都活不了。
人死后化作鬼物，性情会有所改变，付长军只能试着先稳定她的情绪。
“林珊珊，我们不知道你因何而死，但我们都是老同学，你有什么执念，尽管跟我们说，我们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替你完成！”
说着，付长军拉了拉左梁。
左梁感受到林珊珊身上的气息，此时也是冷静下来。
昔日爱人，如今阴阳两隔，他心里有遗憾，有悲哀，也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愉悦。
就像当日纠缠自己的齐柔婉，她捂着脸跑开的时候，左梁的心里，也有些莫名的爽感。
此时林珊珊可是半步红衣级别的鬼物，他和付长军两人也不过才方士，根本就不是对手。
他退到付长军撑起的灵力护罩中，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好歹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珊珊，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哪怕是你变成了鬼，我也是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的！”
林珊珊笑了出来，声音尖锐凄厉。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个女孩，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哪怕，她只是个普通人？”
“哪怕，她被你伤的遍体鳞伤？”
左梁看向齐柔婉，她却仍是盯着地面，不敢与之对视。
林珊珊是为齐柔婉而来。
左梁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在齐柔婉身上下手。
“柔婉，对于当初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很抱歉。”
左梁目光真诚的看着齐柔婉说道。
“这么多年，我也懂了，我当初的所作所为对你的伤害有多么大。”
“我们回到过去，好吗？”
“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弥补我犯下的错！”
一直盯着地面的齐柔婉终于抬起了头。
左梁眼中一亮，更加卖力的说道：“柔婉，我们以后会幸福的！”
齐柔婉的脸上还挂着明显的泪痕的目光，只是她的眼中，已经充斥着厌恶与淡漠。
左梁的这一番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她彻底死心。
她的手缓缓抬起，将口罩摘下。
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是一张狰狞恐怖的嘴。
齐柔婉开口道：“杀了他！”
她两边嘴角的裂口，流淌出血液来。
齐柔婉缓缓走向左梁，握紧了手中的剪刀，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呈现出明显的白色。
“齐柔婉，你别冲动！”
“林珊珊，我们是同学啊！”
“左梁，你还不跪下道歉？”
“这事是左梁干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付长军等人纷纷劝慰，但并没有什么用。
他撑起的灵力护罩，在林珊珊的鬼气之下，顷刻融化。
林珊珊目光阴翳，盯着众人，似乎一个也没打算放走。
磅礴的鬼气压得他们动都动不了，只能看着齐柔婉一步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