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苏筱,程器先到了。
还是开着直升飞机来的。
螺旋桨呼呼呼的,吹的芦苇丛大片大片的向一边弯下。
安潺看着,心里想着它会不会突然掉下来,然后把自己切成好几片。
得亏现在高速公路上没有其他车辆,不然程器都没有地方降落。
“牛蛙老哥,啥时候给我也整一个呗!”
安潺笑嘻嘻道。
程器没理他,看到林珊珊先是一惊,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皱着眉过来查看晚见的情况。
“是我这边情报疏忽了!”
程器看到晚见嘴里含着棒棒糖一愣,随后看向晚见腹部的伤口,眉头皱的更深了。
“天师之境,这帮狗崽子真够下血本的!”
安潺凑过头来,“你也是天师吧?能医不?”
程器摇摇头,“我的灵力不适合,省城有专门的医疗团队,清除这些残余灵力要简单彻底得多,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安潺一把将晚见抱起来,叼着棒棒糖,“那走吧,别耽搁!”
程器上了驾驶位,目光复杂的看着林珊珊,“上来说吧。”
出租车司机有些不舍的看着几人离开,实则是害怕有鬼物再次来袭。
本来程器是说带他一起走的,但他拒绝了,毕竟他的宝贝出租车还在这里,回去修一修还要靠它吃饭的。
程器的直升飞机后座空间够大,就是只有连在一起的椅子,没有床。
安潺只好让晚见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她的身子则躺在椅子上。
关了门窗,风声和螺旋桨的噪声倒没有那么大了。
晚见全程没说话,只是脖子有些僵,脑袋也不乱动,纤纤玉手轻轻抓住自己的袖袍。
眼睛闭着,长而弯曲的睫毛却是一颤一颤的。
腹部的疼痛似乎减弱了不少。
安潺低头看着她,不得不说,这个少女是真的美。
衣领下的锁骨显而不凸,皮肤白皙,透着淡淡的粉红,就算安潺不是锁骨控,也没来由的心动。
他的手指头挽着晚见的头发玩儿,有种说不清的幽香涌入鼻腔,很好闻,可能是某种安潺不认识的洗发水。
贞子林珊珊和舒瑶那个小家伙,坐在后面一排,棒棒糖吃完了,舒瑶和林珊珊怂恿着贞子点了下安潺。
毕竟是姐姐,这种事肯定是要她来说的。
安潺回头,“怎么了?”
贞子红着脸蛋,软软糯糯道:“要……要喝奶……”
他们的奶瓶在战斗时都是放在安潺这里保管的,各自的奶瓶上有自己的气息,也不会拿错。
安潺搂住晚见的天鹅颈,稍稍将她的脑袋抬起,然后从裤包包里掏出奶瓶递给身后三鬼。
【你明明不用在裤包包里拿的,呵,男人!】
咳咳,习惯了习惯了。
确实是习惯了,不把手揣进裤包包里就从系统空间拿东西,安潺总觉得不自在。
晚见任安潺动作,倒也没有反抗,只是抓着袖口的双手更紧了些。
程器瞥了眼后视镜中的三只鬼物,开口道:“安潺,你和珊珊……”
安潺没有意外,林珊珊生前本来就是灵异局的,隶属官方,程器认识一点也不奇怪。
“怎么了,珊珊现在跟我干的,你想要回去?”
程器一头黑线,“我是问你怎么遇到珊珊的,她不是和安乐一起进了【鬼门召】鬼域了吗?怎么和你一起,还……”
还成了鬼物。
安潺看了眼后座抱着奶瓶嘬个不停的林珊珊,“你来跟他说吧!”
晚见这时也睁开眼,她虽然也隶属官方,但并不认识林珊珊,也是,除了有限的几个人,整个华夏都没几个她认识的。
林珊珊将对安潺说过的话又对程器说了一遍,语气中倒没有什么情绪,她觉得现在挺好的。
父王大人的棒棒糖和奶多香啊!
程器先是掏出手机翻了翻最新档案,道:“你所说的那个齐柔婉已经自首归案了,还有个叫做蒋辉的,陪着一起。”
林珊珊心里不知道该生出什么想法来,安潺安慰的看了她一眼,问道:“判多少年?”
“鉴于是左梁伤害齐柔婉在先,加上齐柔婉受鬼物引导和自首态度良好,判刑两年半,蒋辉作为鬼物帮凶,判刑两年。”
引导齐柔婉的可就是林珊珊,虽然没有怨气和执念,但变成鬼物,终究还是让林珊珊的心态发生了些变化。
生前灵异局的林珊珊,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蓄意报复的事情来的,而是会直接逮捕左梁归案。
“你要把珊珊也逮回去坐牢吗?我可不干。”安潺说道。
晚见睁着眼睛看着他,一直枕着安潺的腿,感觉脖子有些酸,但直升机的椅子就这么长,她要是把脑袋放下来的话,安潺就没地方坐了。
程器看了看直升机的驾驶员,虽然对方是他的心腹,但他还是撑起一道隔音结界。
随后程器摇摇头,看了后视镜中的安潺一眼,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出了和苏筱一样的话:
“你收服鬼物的能力很特殊,收服一只会被当作天才,收服两只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妖孽,但你这一副停不下来的样子,连珊珊都……我都怀疑你有问题了。”
“怎么,不逮珊珊,要逮我了?”安潺说这话时看了看窗外,“我可要拉着晚见一起跳下去了嗷!”
晚见僵硬的脖子在安潺的动作下更加酸痛,她不由得偏了偏头,得以稍稍缓解。
安潺低头看向她,晚见却是又闭上了眼。
“你这样下去会引起动乱的,天宫那边也……”程器微皱着眉,对于安潺这个收服鬼物的特殊能力也是格外头疼,处理好了,是人类的一大助力,要是处理不好,那就是大麻烦。
毕竟安潺手下,贞子,舒瑶,林珊珊,可都是半步红衣级别的鬼物。
之前收服鬼物的那些人,别说半步红衣,就一只低级厉鬼就顶天了。
岛国那真人境被自己收服的小鬼反噬,沦为鬼物的场景,可还历历在目。
虽然想起来就忍不住笑,但,一想到这样的事可能会发生在安潺身上,华夏境内,程器又笑不出来了。
刚才那冈瑟的灵技,只是将鬼物收进那无尽鬼路之中,实际上并不能干涉其中鬼物的行为,就连看都看不到,比起真正收服鬼物来,他那只能算是囚禁。
安潺托住晚见的脑袋,起身蹲到椅子面前,从裤包包里拿出一件外套,折叠一下放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然后再将晚见的脑袋轻轻放下去。
晚见抿着嘴唇,看着直升机的舱顶,眼睛都不怎么眨。
安潺正对着晚见的脑袋,看着她的侧脸,感觉她要是剪个短发的话,帅气程度都快赶上自己了。
想着,安潺的手指又情不自禁的挽上了她的发丝。
“不让天宫知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