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不跟叔混吧?”
当安潺说出这句话,世界就像静止了一般。
观众们人都看傻了。
“这这这,你是怎么敢说的啊安潺?”
“安潺也才真人境吧?好家伙,第三境想要收服第五境的鬼物!”
“我梦都不敢这么做!”
“安潺,我们知道你能收服鬼物,但这,鬼王,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临岸也是奇怪的看着安潺。
我堂堂恶念集合体,跟一个人类混?
不要面子的?
虽然这个人类是有些特殊,但还远远达不到让临岸俯首称臣的程度。
临岸稍稍后退半步,决定不理他了,趁着这群人类还没被传送走,还是赶快杀了他们比较好。
想着,他的目光放到了蘑菇下的几人身上,贞子,舒瑶,晚见,还有雨安。
除了雨安,无论是人还是鬼,心中都有恶念,临岸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安潺咳了咳,对于临岸的反应有所预料,毕竟,自己还没突破第四境,对于鬼王的压制远没到那种说啥就是啥的程度。
他这样说,也只是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罢了。
“既然如此,那很遗憾。”
安潺叹息一声说道,退到了蘑菇下方。
晋升第四境天师需要再收服一只鬼物,就目前这个状况来看,就只有雨安了。
安潺看向雨安,正想开口,草地上的华夏修士却突然暴动起来。
众人看去,发现他们身边的荆棘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伤人的刀剑!
二百多修士似乎彻底被激怒了,根本就不管身边是谁,举起手中的武器就砍过去!
场面犹如一场生死间的大乱斗!
骤雨斜风,刀光剑影,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草地上,刹那间又淋上了鲜血!
“临岸!”
安潺双眼瞬间就红了,他从出公寓大楼时到现在所做的事,不就是为了让这群人不因为自己而死?
安潺知道,是因为自己在公寓大楼所做的一切,鬼域才会发生巨变,临岸才会破釜沉舟晋升鬼王,大部分修为较低的修士才会被突然暴动的敲门鬼所同化。
从公寓大楼幸存下来的修士本就不多,结果还要面临鬼王境的临岸!
人心中都有恶念,安潺理解。
所以他才会撑起念力巨伞,让华夏修士避免雨水影响,能够清醒过来,传送出鬼域。
所以他才会尝试跟临岸交谈,就是为了让临岸放弃杀了他们的想法。
结果现在,华夏修士心中的恶念被激发,化作刀剑,自相残杀。
那肉体破碎的声音,在安潺耳边格外清晰。
那草地上的血液,鲜红得刺眼。
虽然选择灵异探秘进入鬼域之后,就代表着各安天命,但无论是他还是他的父母以及深陷鬼域的安乐,都曾经得到过华夏许多的照顾,因此在能力范围之内,他还是希望能够尽量保护华夏的修士。
观众们虽然不知道华夏修士为什么突然对自己人刀剑相向,但也都猜得到肯定是鬼王的手段。
“草!这鬼王真他妈不是人!”
“有本事自己上来杀人啊!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妈的,真想宰了这狗ri的!”
贞子念力齐涌而出,想要控制住所有华夏修士。
但那雨水仿佛携带了临岸的力量,让贞子的大部分念力还没抵达修士身边,就被雨水击散了。
就像之前安潺的念力巨伞一般,太过分散,顶不住雨水的冲击。
小舒瑶的能力在这个时候反而好用一些,冰川径蔓延,沿着草地上的积水,直接将众多修士的脚冻住了,让他们不能再移动,动作自然也是受到了牵制。
零散分开的修士只有一部分,其余修士离得不远,即使在原地不能动,他们也能攻击到对方。
小舒瑶便控制着冰封墓葬,将他们的双臂也冻结住了。
只不过,小舒瑶虽然能控制冰封墓葬不蚕食他们的肉体,但寒冰对于他们身体的伤害还是存在的,若是长时间冻结,可能会对修士的身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安潺这时候才呼出一口气来,随后他看向临岸,眼中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平静。
“呵呵,身为鬼物,自己都快死了,还有心情管其他人?”临岸看着贞子和舒瑶的动作,笑着摇了摇头。
“还真是和雨安一样没用啊……”
说着,他的目光中,仿佛携带着什么东西,直刺入贞子,舒瑶和晚见的内心深处。
他不能伤害安潺,对于其他人可没有限制。
只是……
临岸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两只鬼物内心都没有恶念的?!
随后,临岸又看向晚见。
这个人类女子内心的负面情欲很奇怪,最多的竟然是……
为什么蘑菇下面这些人和鬼都莫名其妙的?
他们都是跟着这个让他产生敬畏的人类男子的吗?
他究竟有什么特殊?!
临岸不知道的是,曾经的贞子经历了所有绝望。
而安潺的出现,取代了她内心的所有恶念,她的负面情欲,皆为安潺而生,临岸自然是勘测不到。
而小舒瑶,是被舒瑶用全部力量净化了怨恨与执念的,自然是没有任何恶念。
小舒瑶除了有能力之外,比普通的小孩子,还要单纯。
说是鬼婴,不如说是灵婴更为贴切。
而一旁的晚见,安潺看去,只见晚见已经闭上了眼,双手自然下垂着,手中的雪色长剑也垂在地上。
晚见一直以来清冷的脸蛋此时显得有些惘然,多了丝忧郁的气质。
“晚见也被这鬼王影响了?!”
“自相残杀,那晚见岂不是要对安潺出手?!”
“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合时宜,但我是真的想看晚见暴揍安潺一顿。”
“被鬼王影响这可不仅仅是暴揍了啊,怕是直接把安潺捅穿!”
“万一晚见真的要杀了安潺呢?你们还开心得起来?”
“直接一剑割喉的那种杀!”
“斩首,分尸,剁碎!”
“油炸,清蒸,爆炒!”
“???怎么感觉你们怎么越说越兴奋?”
安潺远远想象不到观众们的变态程度,但他也是害怕晚见突然暴起,给自己一刀,所以将晚见手中的雪色长剑拿到了一边,随后握住晚见双手,轻声呼唤着她。
晚见明显是陷入了什么幻境之中,眉头微微皱着。
“安乐……安乐……”
“对不起……”
晚见发出无意识的呢喃之声,声音模糊安潺并听不清楚。
“晚见?小晚同学?晚见见?晚晚见?”
安潺轻轻晃着晚见双手,呼唤了半天,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安潺想扇她一巴掌将其强行唤醒时,晚见睁开了眼,眸中还有些泪花晶莹闪烁。
安潺伸到半空刚准备扇下去的手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