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潺是被系统的声音吵醒的。
【我亲爱的宿主哟~商觉的小黑屋到时间了,你再不醒我就自动续费啦~】
安潺揉了揉眼,看了看窗外,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打了个哈欠,安潺对系统说道。
把商觉放出来吧。
【好嘞!】
小黑屋中的商觉坐着转椅玩得正欢呢,他整个鬼便被传送到了安潺的房间内。
商觉摸了摸脑袋,左右看了看,有些迷迷糊糊。
“在小黑屋里过得怎么样?”安潺还半躺在床上,双手窝在被褥中,一副不肯起床的样子。
商觉看向安潺,心头一震,又立马低下头去,身子都有些颤抖。
不知为何,见到安潺,只觉得比之前更让他恐惧了。
商觉生怕自己回答不好引起安潺不满,连忙答道:“过得很好!小黑屋中很安静,能够让人沉下心来!现在想起那种感觉,都令我回味无穷!而且您还卖给我一把转椅,仅仅才卖一颗三境高级鬼珠!一点都不贵!完全就是白送!世界上怎么会有您这样慷慨的人?!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死也要死在您的小黑屋里面!”
商觉这番话,不仅回答了安潺的问题,还顺带恭维了他一番,可谓是求生欲拉满了。-
商觉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安潺沉默了。
而且,看起来还有些生气。
商觉额头上瞬间冒出几滴冷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回答得这么好?不应该啊?
他只能低着身子垂着脑袋,颤颤巍巍地等待安潺发话。
而此时,系统在自己浪漫糖果式小黑屋中,也是一副心虚的样子。
完全就没想到商觉一出去就把这事告诉安潺了啊!
自己赚点外快容易吗?!
【咳咳,我最最最最亲爱的宿主大人,全世界最最最最好的宿主大人,宇宙无敌究极帅的宿主大人,相信您应该是不会介意您可怜的系统稍微赚一一丢丢外快的吧?】
系统的声音中,几个“最”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有人反驳的话,他就会拼命似的。
而且还用上了排比句式,强烈强调了安潺在系统心中的高大上。
哪怕是脸皮堪比城墙拐角的安潺,都被他这么一番直白的恭维搞得有些害羞了。
相比之下,商觉那自以为是的恭维,就显得太拉跨了。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心里冷声道。
我不介意你赚外快,但我介意你骗我。
【哎呀~宿主大人,人家这不是怕你不同意么~】
系统的声音一反常态,不再是机械音,而是变成了一个娇嫩的女孩子声音。
而且还是夹子。
安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就是一颗三境鬼珠嘛!同意同意!
不过,以后都要跟我说实话才行!
【宿主大人最好了~爱你哟~mua!】
咦~
系统的语气让安潺只感觉到全身一冷,躺下将两边被角压在身下,左右翻滚半圈,裹成一条毛毛虫状,安潺才感觉好点。
小黑屋中的系统抱着鬼珠,看着安潺的样子不开心的嘟起了嘴。
房间里,商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安潺就又躺下了,看样子,是要继续睡?
这?
我咋办?
好在,安潺并没有忘记他。
“你还有鬼珠吗?”
商觉一愣,答道:“没……没有了。”
他唯一一颗鬼珠,已经用来买转椅了,其他的早就吸收了。
“戚……”
安潺一撇嘴,问道:“你从【鬼门召】鬼域逃出来,那你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再进入【鬼门召】?”
“再进入【鬼门召】?”商觉惊道,他们能从在【鬼门召】中被空间缝隙卷入,再经历九死一生逃回这个世界,已是万幸,又怎么会想再回去?
商觉摇摇头,道:“我在【鬼门召】鬼域中待了很多年,只知道每年的七月十五会有人被传送进鬼域,其他时候,好像并没有。”
安潺微微皱眉,“你最开始是怎么进入【鬼门召】的?”
“我啊……”商觉露出迷茫的表情,“我是怎么进入【鬼门召】的?”
“我……我不记得了……时间太久了……”
商觉尴尬的笑了笑。
“时间太久了?”安潺疑惑道,“有多久?”
“大概……好几十年吧?”
好几十年?
可是灵气复苏不是才十五年嘛?
好几十年前哪儿来的【鬼门召】?
安潺看着商觉,怀疑他脑袋可能出了某些问题。
“算了,你回小黑屋去吧,过两天就跟着珊珊去!”
安潺找系统开好小黑屋,把商觉传送了进去。
也不知道珊珊那边怎么样了,安潺拿起手机,给程器打去电话,不过,无人接听。
也许还在忙?
安潺摇摇头,起床洗漱一番,点了个外卖,便打开了门。
他订的酒店是三室一厅的豪华套房,他,贞子,晚见,各睡一个屋。
安潺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不订两室一厅的了。
贞子已经起床了,正在客厅中看电视,看见安潺出来,她还甜美地打了个招呼,并将自己已经喝完的奶瓶递给了她。
安潺只能先去把热水烧上,然后,才走到晚见的房门边。
好像没锁?
莫非是故意给我留门?
安潺轻轻拧动门把手,将门打开一丝缝隙,做贼似的钻了进去。
晚见或许是真的累了,从早上睡到现在还没醒,就连安潺进门她都没发现。
她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一头黑发被压在身下,被褥盖着全身,就露出一个脑袋。
嗯,睡觉的时候很乖嘛!
比起安乐来,简直不要太乖。
安潺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轻轻地坐了上去,随后看向晚见。
即使睡着了,她那温润双唇依旧是紧抿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在做一个并不美好的梦。
安潺没来由的心疼,伸手捏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戳了戳她的嘴唇。
晚见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
安潺一笑,“醒了?起来恰饭啦!”
说着,他的手还轻轻捏了下晚见的脸蛋。
晚见一皱眉,冷声道:“出去。”
安潺却是死皮赖脸的坐在床边,“出去干嘛?你是裸睡的?”
晚见抿了抿唇,就只是看着安潺。
安潺一惊,“真是裸睡的?!”
他连忙跑到门边,将门反锁住,然后又把房间内所有的窗户都关上,拉上窗帘,房间内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啪嗒”一声,安潺打开了床头柜的灯,昏黄的灯光下,晚见白皙的面庞显得更加诱人。
安潺咳了咳,坐在床边正色道:
“我帮你放风,避免有人偷看。”
“你可以起床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