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火车上的程器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
看来真的是入秋了,他一个天师都感冒了。
将刚泡了热水的桶面捂在双手中,程器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我说……”林珊珊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你就给我们吃这个?”
火车的小桌板上,摆着四桶泡面。
程器和林珊珊坐在一边,林珊珊的两个手下,半步红衣的其原,红衣境界的季崆,则是坐在另一边。
“火车上哪有什么好吃的嘛!”程器笑道,随后他拿着塑料叉子指了指周围,“你看,大家不都是吃的泡面嘛!”
众所周知,火车上的盒饭又贵又难吃。
其他乘客确实如程器所说,吃的泡面,整个车厢中都是一股康师傅的味道。
林珊珊翻了个白眼,“那你就不能等下车了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程器摇摇头,道:“食物,并不一定要味道好才算好吃。”
“泡面中蕴含的,更多的是一种寄托。”
“是归家之人的喜悦,是离家之人的奋斗,是远在万里的相思,是落魄不得志的愁苦……”
林珊珊随着程器叉子指的地方看去,车厢内那些吃泡面的,有带着孩子的妇人,有身着西装的白领,有拿着书本的学生,有互相嬉笑的情侣,还有没有座位,就坐在大包小包行李上的农民工。
“我们在这火车上都是旅人,一桶热乎乎的泡面,足以温暖心怀了。”
程器说完,掀开盖子,捧起桶面就喝了一口汤。
“哎哟烫烫烫!”
……
与安父交谈一番,安潺才知道,原来安乐失踪之后,一直有人跟安父安母不对付,想把他们赶出鬼物研究院。
而且,还有玄枵安家的人,专门跑来析木嘲讽安父安母,说他们离开了女儿,什么都不是。
本来安父安母都是不跟他们计较的,但程器却将那些人都教训了一顿,研究院中针对二老的,都被程器赶了出去,玄枵安家的那几人,更是被程器请进局子喝了几天茶。
避免再有人对二老不敬,程器更是破例将安父安母升到研究院院长和副院长的位置,好让他们带领团队专心研究。
英雄家属,华夏总是优待的。
最开始网上那么多人喷安潺也只是因为,他跟安乐比起来差距实在太大罢了。
程器老哥能做到这份上,很不错了。
就是他这名字总让人误会。
安潺感叹一番,跟着洗完了碗筷的安父走出了房间。
“孩儿他娘!”走到房门口,安父就对着安母挥挥手,指着自己怀里一副兴奋的样子。
安母一下子就懂了,对着晚见等人说了声:“我跟孩儿他爹有点事,你们聊,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跟安父进屋了。
家里只有简略的设备,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狂热的心。
“阿姨他们干什么去了?”晚见疑惑地看向安潺。
安母刚给她们讲了很多以前安潺和安乐的趣事,晚见很乐意听,所以才有此一问。
安潺凑到晚见耳边,小声道:“给我再生一个妹妹去了。”
晚见抿抿唇,嫩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殷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安潺的话,还是因为安潺吹在她耳边的热气。
她不该多问的。
安潺笑了笑,想要捏晚见的脸蛋,但被她挡住了。
“他们研究鬼珠去了!”
晚见小声地发出一声“嗯”,便没再说话。
贞子和雨安都围坐在石桌旁,小舒瑶则是坐在石桌上面。
安潺一招手,“小舒瑶!”
舒瑶立马跳过来爬到了安潺肩上。
贞子和雨安眼中都露出羡慕的光芒。
小舒瑶原本是鬼婴,但在被舒瑶了结执念,净化怨恨之后,小舒瑶就成了灵体。
而且还是水属性灵体。
安潺将想爬到自己脑袋上的小舒瑶拎下来,心里问系统道:该怎么让他帮我摒弃水属性?
【给他吸你的血就行了】
吸血?
【被灵体吸血的话,相关属性会随着血液被灵体摄取,还能增强灵体的实力和能力】
从哪儿吸血都可以吧?
【这是自然,当然直接拿根吸管插入心脏这样来得更快】
我谢谢你的建议。
安潺将一条胳膊上的袖子撩起来,随后放到了小舒瑶面前。
“来,吸血。”
小舒瑶疑惑地看着他,贞子雨安晚见同样如此。
“吸了给你棒棒糖吃。”安潺说道。
小舒瑶眼睛一亮,立马张大嘴巴一口咬在了安潺的胳膊上。
那大嘴巴,直接将安潺小臂全部盖住了。
小舒瑶尖锐的牙齿刺入皮肤,扎进血管。
安潺体内的血液极速流逝。
小舒瑶明显也有些奇怪的感觉,安潺的灵力似乎随着血液进入了他的体内,但这股灵力与他自身的灵力却没有丝毫冲突。
他的鬼珠中似乎也有些异变。
舒瑶睁大眼睛看着安潺,似乎在问他可以松嘴了吗。
“别急,还差一些。”安潺说道,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还好,失去一些血液对于修士来说不算很大问题,往后多补补身子就行。
至于补身子的钱从哪儿来,自然是从小舒瑶的奶粉钱中扣啊!
吸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系统才提示道:
【水属性已丧失!灵力降低20%!】
安潺连忙让舒瑶松嘴,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扶着桌子,坐到了晚见旁边。
而小舒瑶截然相反,将牙齿上残留的血液舔舐干净,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全身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
“你这是干什么?”晚见看着安潺手臂上的两排血洞,疑惑道。
“其实……”
安潺趴在了石桌上,偏着脑袋看向晚见。
他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其实,我得了一种叫做‘不被吸血就会死’的绝症……”
晚见微皱着眉看着安潺,有些不相信安潺所说的话。
但他的虚弱,不像是装出来的。
晚见甚至发现,现在的安潺比起之前,给人有一种缺了什么的感觉。
安潺眼睛使劲眨了眨,但没能挤出泪,他只能更加悲伤地说道:“这种绝症,全天下就只有一个人能治,也只有让她每天吸我的血,我才能好起来!”
“为了找到对的那个她,我每天必须要找不同的人吸血才行,因为,要是不被吸血,我就会死!”
“但要是找的人不对,就像小舒瑶,我的灵力就会降低!”
“要是一直找到人不对,我的灵力就会一直降低,直到完全消失!”
安潺说到这,终于是憋出两滴泪来。
他看着晚见,任凭泪珠在脸颊上划过。
“晚见……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的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