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吊桥效应和从众心理的影响,只是无奈的看着慕星彦。
而后,他手在身边划过,一道模糊光影屏障撑起,隔绝了围观群众的视线,将他和慕星彦两人包裹在其中。
而安潺虽然也被隔绝在外,但他有壁障穿透啊!
往前一步,他便进入了光影屏障之中。
慕星彦的眼中有了些悲伤,嘴里的糖葫芦掉在了地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安潺感觉到,他能影响到这个世界了。
不过他能影响的,只有秦风的情绪。
秦风撑起模糊光影隔绝群众的视线本来是想拒绝慕星彦的,但在安潺的影响下,直接让他改变了想法。
“哭什么啊?不是要喂我吃糖葫芦吗?糖葫芦呢?”
秦风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下,他原本想说的是这个吗?
但对于慕星彦而言,秦风这句话,如春风化雪。
她一把将自己手上的糖葫芦串摔到地上,声音中有些哭腔,但更多的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吃个屁的糖葫芦,吃我!”
随后,不等秦风说话,她双手搂住秦风的脖子,踮起脚尖,便将自己双唇凑了上去。
紧闭的眼眸中,又流出泪来。
顺着脸颊,滑到了两人紧挨着的唇边。
这……
安潺大感震惊。
不愧是老师啊,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安潺敢对晚见这样,人可能要没。
这时,安潺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是幻境即将消散的前兆。
安潺疑惑,自己顶多就让两人亲了个嘴,并没有完成他们的愿望吧?
但许愿树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同来时一样,安潺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被时间长河一个浪头拍回了原来的世界。
手中的小卡片上,字迹娟秀。
“希望秦风能永远开心。”
“如果他不开心,就把慕星彦的开心给他。”
自己完成这个愿望了吗?
就回来了?
安潺不明所以。
将小卡片挂回树上,安潺看着许愿树道:“既然你判定我已经完成了他们的愿望,那下次遇见其他人,就要优先完成我的愿望,知道了吗?”
许愿树树叶沙沙作响,似乎是在回应。
有点灵性啊。
安潺啧啧两声,看向晚见和苏筱,她俩仍在红布条围成的蝉蛹之中,似乎还没有完成愿望。
不会是抽到世界和平了吧?
贞子和小舒瑶走来,安潺摸摸他们的脑袋,“等她们出来吧。”
与此同时,【鬼门召】鬼域。
安乐的擂台上,又上来一只鬼物,第五境中级。
安乐显得兴致缺缺。
随着她赢得越多,那道通天巨门离她也越来越近。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便会被吸入那道门中。
但她又不能输,在这擂台上,作为人类,输了,就等于死,变成鬼物。
变成鬼物就太冷了,安潺喜欢暖和的。
所以安乐只能尽量每次都一招击败对手,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对方的信心击碎,让他们不敢再挑战自己。
这样,只要自己不赢,那通天巨门就不会再往自己这边移动。
虽然暂时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但安乐并不是很担心。
不知道安潺现在怎么样了,有晚晚保护他,应该没什么事。
他会不会也在想我呢?
“砰!”
安乐的思绪被台上的鬼物打乱了,对方趁安乐走神这一瞬间,急速靠近,拳头携着浩大的力量,毫不犹豫的轰向安乐的头颅。
安乐微微偏了下脑袋,轻易躲过这一拳。
她有些恼怒,这些鬼物怎么跟傻逼一样?
每次上来的鬼物都被她一招击杀,但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鬼物来挑战她。
安乐眼中出现杀气,那鬼王境鬼物身形一滞,仿佛被安乐的眼神吓住了一般。
安乐一笑,“就这?我怎么输啊?”
她的手伸进对方的胸膛,没有丝毫阻碍地将其鬼珠拿了出来,而她的手上,没有沾上任何鲜血。
本来离安乐所在的擂台不远的通天巨门,再次往前移了半分。
周围观众席上的鬼物发出震天之声,皆在为安乐高呼。
即使,安乐是个人类,但她惊人的实力,赢得了所有鬼物的尊敬。
安乐看着那通天巨门,微微叹口气,正欲躺下,却发现,自己面前的擂台地面上,鼓囊了起来。
擂台地面是由坚硬的黑曜石构成,即使安乐在这擂台上战斗了这么久,也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可她现在却看到,那黑曜石地面突然裂开了。
碎开的黑曜石被顶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钻出来。
安乐蹲下身子,用手将几枚碎裂的黑曜石移开,发现那黑黢黢的石缝中间,竟是一颗小小的种子!
而且那种子,已经发芽,在昏暗的鬼域中,出现一抹鲜明的嫩绿之色。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颗种子,它长出来又会是什么?
安乐不知道,但这种子无疑给这无聊无趣的擂台,添加了一丝生动。
她用灵力护住这颗种子,小心翼翼呵护着这方鬼域中唯一的一抹绿色。
如果能长出来桃子,那再好不过了。
……
晚见和苏筱身旁的红色蝉蛹褪去,晚见有些困惑的样子,而苏筱看起来则是有些低迷。
“怎么样?你们完成愿望了吗?”安潺上前问道。
苏筱点点头,“完成了,不然怎么出来。”
而晚见却只是抿抿唇,没有回答。
安潺看了看晚见,又看向苏筱,“你完成的愿望是什么啊?”
苏筱一边将红布条重新挂回树上,一边说道:“帮一个人在荒野中找到他丢失的妻子。”
“丢失的妻子?”安潺奇怪的看着许愿树,“什么人能蠢到把自己妻子都丢了啊?”
苏筱笑了笑,只是笑容中带着苦涩,“可不是么,老傻逼了!”
“那你最后找到了?”安潺问道。
苏筱点点头。
“怎么找到的?”
苏筱看向许愿树,眼中有些沧桑,“寻遍荒野,自然就找到了。”
寻遍荒野?
荒野有多大?
不说寻遍,光是走遍,都不是一年两年能做到的事吧?
苏筱又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她看向晚见,“晚见姑娘完成的愿望是什么?”
晚见抿抿唇,看向安潺。
“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