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兰花国,圣艾蒂城。
夜空清冷,天幕上没有星辰,只一轮独月高悬。
某个不知名的小巷子,几名醉汉相互搀扶着,晃晃悠悠的走出。
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人的手引起了大叫之声,但他们并不在意,反而大笑着,又狠狠的踹了几脚。
在这个城市中,流浪汉随处可见。
几名醉汉一人只踹了几脚,对方就没声了,这让他们有些扫兴。
入秋的夜晚很是寒冷,风吹起来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里去,他们清醒了几分,缩了缩脖子,双手缩进袖子里,打了个哈欠,往巷子外走去。
不远处的街道上,有光芒闪烁,似乎,有修士在打架。
几人不敢上前,低声咒骂了几句,转身往另一条路走去。
谁知,迎面走来一女子。
不知是醉酒还是被迷住了,几人只觉得眼前女子好似天上仙子,看不真切。
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衣,腰间缠着一根细绳,窈窕的身段让人禁不住的浮想联翩。
几名醉汉呼吸都加重了几分,互相对视一眼,卡着位置向那女子走去。
“这大晚上的,小姐姐一个人在外,是不是有点危险啊?”
“哈哈哈哈!别怕,有哥儿几个在,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就是这代价嘛……嘿嘿……”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朝那女子走去,眼神还不断的在其身上打量。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几人总感觉,明明对方就在眼前,自己却就是记不住,一眨眼的功夫,对方身材怎么样,长得好不好看,就全给忘了。
想必是因为喝多了,有些醉。
那女子却是看都没看他们,仍是自顾自的朝着前方街道走去。
几名醉汉调笑着,伸出手就要去触碰那女子,只是,他们连女子的衣服都没碰到,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住了他们。
女子体内灵力震荡,几人直接被爆发的灵力震飞出去,啪唧几声摔在水泥路上,身上像是被千万把锤子疯狂敲打一般,痛不欲生。
等到他们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街道上已经没有那女子的身影了。
互相抱怨了几句运气不好,再一回想,又忘了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了,还以为几人喝醉了,互相打了一架呢。
虽然没有其他人看见,但他们就是几个普通人,晚见还不至于对他们下杀手。
而且普通人是完全看不破她的伪装的,不会留下暴露的风险。
街道上的双方仍在战斗,他们是圣艾蒂城的两大地头蛇,常年因为抢地盘和资源的事而打起来。
不过今夜之后,他们就不会再打了。
雪色长剑——晚安,晚见也给它做了伪装,加上了类似附灵的红色纹路,变化成大枪之后,更显现出一股浓浓的高科技味道。
附灵狙击枪,目前的超自然科技,是做的出来的,但没有国家做,因为不划算。
附灵枪械,主要杀伤力来源于子弹上的灵力,而跟子弹口径没多大关系。
毕竟,就算你口径再大,对于鬼物来说也没用啊。
而且,大口径子弹,超高子弹速度和远距离的子弹射击路径,这些,都是附灵的难点。
相比较之下,附灵狙击枪性比价太低。
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来说。
双方人马打得如火如荼,两边带头的人,也都是杀红了眼,身上灵力光辉绽放,在人群中肆意挥舞着武器。
殊不知,他们已经被锁定在狙击镜了。
……
【吸血鬼城堡】鬼域,二楼。
梦的房间内,梦孤零零的坐在床边,看着身边一道又一道亮起的白光。
这些,都是她丢失的记忆,如今,它们被找回来了。
一楼有一对母子,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帮她找回来的。
梦觉得有些奇怪。
每次有人进入城堡,她都让人们帮她找一样东西,或者办一件事,做完之后,自己就不会管他们了,他们也不会再主动帮自己找回这些东西。
为什么这次?
梦去触碰那些被找回来的物品,这些物品上,承载着她的记忆。
一些她还记得,一些,她已经全然忘记。
虽然都找回来了,可是,梦心里总觉得,这些找回的记忆中,有那么一丝的不完整。
仍然是缺少了什么。
又一道白光亮起,一台钓娃娃机出现在梦的房间中。
钓娃娃机内部,全是梦喜欢的毛绒熊。
梦拉了拉袖子,从床上起身,走到钓娃娃机旁边。
她的身高,刚好高出操作台一个头。
钓娃娃机上,贴着一张便签,“钓一百次都钓不到的人,可以购买”。
熟悉的字迹。
梦想起来,他们那天晚上钓了很久也没钓到,后来求着老板才买下来一个。
欸,他们……是谁?
梦茫然的眨了眨眼,伸出手去操纵摇杆,但机器没有反应。
哦,对,要投币。
梦在房间中四处望了望,随后走到她的梳妆台前,台上有一个小熊罐子,里面装着一整罐的硬币。
梦捧着罐子,再次走到钓娃娃机边上,取出硬币塞进投币口,钓娃娃机上的按钮立马闪烁起灯光来。
梦一手操作摇杆,一手放在出钩按钮上,看着机器内部的爪子,随着自己推动摇杆晃晃悠悠的往一只毛绒熊移动去。
到了。
梦没有急,而是等到爪子晃动到某一个程度时,她的小手才果断按下按钮。
爪子倾斜着降下,刚好扣在了毛绒熊的脑袋上。
因为角度选得好,爪子在抓起毛绒熊的过程中很稳,并没有脱落。
最终,毛绒熊掉进了出货口。
梦将小熊罐子放在操作台上,将出货口了毛绒熊抱了起来。
跟她原本那只一模一样,梦很喜欢。
只是。
梦的眼中并没有流露出欢快之色,她看了看手上的毛绒熊,又看了看自己床上那只,将手上的熊放在了一旁。
失去了兴趣,梦坐回到床上,抱起自己原本的毛绒熊,下巴抵在毛绒熊软绵绵的脑袋上,看着钓娃娃机发呆。
明明之前钓了那么多次都钓不到,这次一次就成功了。
梦开心不起来。
钓娃娃机上的便签有些松动,构成单词句子的一笔一划,印在梦的眼中,似乎勾勒出了一个人影。
他摸着梦的脑袋,宠溺的笑。
他拿着买来的毛绒熊,在梦的面前做出各种搞笑动作。
他将便签贴上钓娃娃机,说着以后,说着未来。
可以后是什么时候,未来何时来。
那个人,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