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夜之间,金牙帮没了,天霸动霸两帮也没了。
人民群众跟过年似的,一大早就集结在叭黎铁塔前,高呼着艾琳的名字。
“艾琳公主,永远的神!”
“公主我们爱你!我们以真挚的赞颂和热烈的歌咏祝福你!”
“永远支持公主!”
“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
“公主往东我不往西!公主打狗我不打鸡!”
“公主拉屎我递纸!公主便秘我窜稀!”
有些疯狂。
当事人艾琳怂在骑士团众,根本不敢出去。
她一个劲儿的给安潺打电话,可惜,对方一点回应都没有。
昨天计划的时候没有这部分啊!
灭帮就灭帮,以我的名义就以我的名义,你有必要吼出来吗?!
鬼知道昨晚三大帮派被灭的时候,有多少人被吵得睡不着觉。
不是因为枪声,而是那一道道震破天际的:
“以艾!琳!公!主!的名义!审判!”
“代表艾!琳!公!主!消灭你!”
“艾!琳!公!主!终将还着西兰花,一个朗朗乾坤!”
这下好了,全城人都知道西兰花国的最后一位骑士——艾琳公主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而且战果之辉煌,绝无仅有。
一夜之间,三大帮派从叭黎城彻底消失。
艾琳表示她昨晚就抓了个小毛贼,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震惊程度丝毫不比普通民众低。
所以安潺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艾琳坚持了多年的骑士精神,短短时间,被安潺搞得稀碎。
同一时间,叭黎城中心的一处大楼中。
“哗哗!”
一桌子文件被尽数掀到地上,纸张飘得到处都是。
穿着黑丝皮裤的秘书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办公桌前,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
身材发福,脸生痔斑。
“是谁?!究竟是谁?!”
他一双肥腻的大手,啪的一下拍在办公桌上,吓得旁边的秘书身子一震。
“查!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动老子的人!”
秘书唯唯诺诺应了声是,就连忙往门外跑去。
只是刚打开门,就撞上了一个少年。
秘书往少年面庞看去,身子又是一震。
“安……安潺!”
“哎呀,被认出来了吗?”
少年摸了摸脸蛋,似懊恼的自言自语道:“居然忘了戴面具呢……看来,只有杀人灭……”
“不要啊安潺!我是你粉丝!我什么都不知道!”
秘书一边大叫着一边惊慌的跑出去了。
“啧,早说是我粉丝啊……就不吓她了……”
安潺晃晃脑袋,没管她,走进门内,顺手将门锁住了。
望过去,中年男人正死死的盯着他。
安潺菊花一紧,退到门边,又将锁打开了。
“安潺?是你做的?”
中年男人咬着牙说道。
安潺大方承认,“没错,正是你爹我。”
“啪!”
中年男人再一次拍在办公桌上,吓了安潺一跳。
“桌子跟你有仇?刚在门外就听到你对它行不轨之事了!”
安潺看着桌子上的裂纹,有些心疼的说道。
这桌子,得好几百吧?
“安潺,我承认你很优秀,但你不该插手西兰花国的事。”
中年男人见安潺这副不着调的样子,反而冷静下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
安潺笑了笑,在男人对面坐下。
“布鲁斯·格罗佛,男,五十六岁,天师境。”
安潺说道。
布鲁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调查得还挺清楚,可是,有什么用呢?”
安潺仍笑着,继续说道:“灵异三年,为获取鬼珠,对一厉鬼残害普通人视而不见。”
“灵异四年,谋杀西兰花国一普通人官员。”
“灵异五年,嫖娼时灵力随精外泄,害死一女子,事后毁尸灭迹,畏罪潜逃……还没给嫖费。”
……
“灵异十二年,联系黑暗兄弟会,暗杀铁塔骑士团团长,包括其一家上下十余人,而后扶持自己手下上位。”
安潺说完,平静的看向布鲁斯。
对方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
他不知道安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但其中无论是哪件被捅出来,他都会遭受国际仲裁,天宫审判。
日后更别说“上船”了。
安潺见对方不说话,敲了敲桌子,“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呵呵……”布鲁斯声音干枯的笑了笑,看着安潺缓缓说道:“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难办?”
安潺站起身来,面色不善。
“那就别办了!”
“哗啦!”
价值好几百的桌子当场被掀翻。
“咔——”
布鲁斯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原本藏在桌下的手枪上膛,对准了安潺。
枪身上有光芒流转,明显是附灵的。
安潺正欲出口的话语卡在喉咙间,像口痰似的,被他咽了下去。
“咳咳……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安潺乖乖的举起双手,内心却在大骂狗贼不讲武德。
堂堂天师还用附灵枪械,这是他没想到的。
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他身上灵力稍微有所动作,对方就会毫不犹豫的按下扳机。
安潺的灵力还未质变,他可没信心自己的灵力屏障能够挡住附灵子弹。
布鲁斯死死瞄着安潺的脑袋,缓缓站起身,脸上肥肉抖动,狠声道:“你身边的那几个鬼物呢?让他们出来!”
安潺吸了吸鼻子,无辜道:“他们没跟我一起,去其他人那里了。”
布鲁斯有些不相信,余光扫视着周围,灵力查探没有得到任何反馈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安潺可怕的不是他本身,是他身边的鬼物。
“鬼物没在你身边,你也敢一个人来找我麻烦?”
布鲁斯露出个不屑的笑容。
安潺眨眨眼,“我没有说我是一个人啊……”
“你不是说鬼物都不……”
话说到一半,布鲁斯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然放大,随后他手指一用力,就想要按下扳机,可是,这股力道还没完全用出,布鲁斯就感觉手臂一凉。
紧接着,便是灼烧一般的滚烫。
空气中隐隐散发出焦糊味道。
“啪嗒”一声,一条拿着枪的断臂摔在地上,焦糊的味道正是从这断臂散发出。
赤红色火焰无声而暴虐的燃烧着,没一会儿,这条断臂便被完全吞噬,连骨头都没剩下。
“啊啊啊!!!”
布鲁斯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
安逸享乐了这多年,他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痛楚。
再次尝到这股滋味,代价是惨痛的。
起码,一条手臂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