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潺早早的就被安父安母叫了起来。
“天宫又来人了,他们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叫你跟他们回去呢!”安父催促着说道,“多大人了,你妈给你买的秋裤你咋没穿?”
“谁要穿粉红吹风机秋裤啊?!”
安潺拖拖沓沓起了床,洗漱一番,便跟着父母上到灵异局。
昨晚他们把曦放进绝对零度的冰室,确定完全冻结了她的生理活动和血液生机后,才吃了个饭睡觉。
现在才早上八点多,安潺睡着还没五个小时呢。
感觉眼睛都睁不开。
安父安母就不一样,忙前忙后,睡这么一会儿照样精神奕奕的。
自从进入了地府研究,他们是吃饭睡觉都在这里,天天在地底下搞研究,竟然都不觉得闷。
这就是大人的生活吗。
安潺宁肯自己永远十七岁。
看了看手上的圆月符文,安潺改变主意。
还是永远十八岁好了。
“他们就在楼上会客厅,你去吧,我跟你妈出去买菜。”安父指了指搂上,说道。
安母脸上有些担忧,看着安潺说道:“要是天宫真要对你怎么样,你就逃跑吧!”
“嘿嘿,逃到鬼域当鬼王,然后回来干他丫的,统治人类吗?”安潺笑嘻嘻说道。
安父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想吃家法了是不是?”
安母也是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许胡说,我们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好啦好啦。”安潺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我知道的,我想吃红烧排骨。”
“吃!吃大块的!”
会客厅。
苍劲松和一人相对而坐。
这人,便是天宫派遣来的使者,看起来二十多的样子,这么年轻能混进天宫打工,他的父母都得在村口摆十几桌宴席庆祝。
“进入天宫看的不是才学,是一颗为全世界人类谋生存的心。”使者说道,“之前安潺还在【吸血鬼城堡】,天宫中擅自关闭结界的那个人,已经被消除记忆踢出去了。”
后面这一番话,就是表明态度了。
天宫不会对任何国家有所偏颇,他们最看重的,是价值。
有价值的人才能为人类的生存做出贡献。
安潺就是这一类人。
“是啊……”苍劲松呵呵笑了笑,关心的问道:“前些日子,【长河】沦陷,不知道如今情况如何?”
使者摇摇头,“其他地域同样需要人去镇守,【长河】又距离【渝城】【渡舟】太近,我们实在是有心无力。”
苍劲松皱起眉头,“那它们一旦……”
使者看向他,“一旦融合,只能放弃。”
苍劲松叹了口气,使者又看向窗外繁华的析木城,眼神有些迷茫,“可能要不了多久,天师境,也要上战场了。”
天师境上战场,苍劲松明白这句话代表的是什么。
那意味着人世间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普通人和修士之间的关系,不会再是平等,因为修士的价值,远高于普通人。
【普通人保护法】,将变成【普通人价值产生法】。
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切善恶罪罚,都将用价值衡量。
天宫守护多年的安稳人间,也算是没了。
使者想着以后可能发生的场景,自嘲的笑了笑,问起了安潺:“安潺他的灵技都很特殊,你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吗?”
苍劲松说道:“安乐给的。”
“哦?等级应该不低,安潺能承受住鬼珠残魂,也很厉害了。”
苍劲松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使者又问道:“前些天华夏和西兰花的鬼物暴动,你都知道吧?都是安潺收服的鬼物?”
“暴动我知道,但是不是安潺收服的我就不知道了,他自己都承认了应该是吧?”苍劲松一副我也是猜测的表情。
使者看着苍劲松的眼睛,“你们不是一直有人跟着安潺吗?怎么会不知道?”
苍劲松目光略显无辜,“我们派去保护安潺的人被他策反了。”
使者:“……”
回想一下,按照安潺的不要脸程度,拿下晚见似乎……
嗯,很合理。
“安潺跟华夏的关系怎么样?”使者又问道。
他问这话的目的是试探华夏的态度,如果天宫真的要杀了安潺,华夏会怎样。
苍劲松想了想,答道:“安潺对于华夏来说,和任何一个华夏人没有区别。”
这句话要是其他国家来说,使者肯定觉得没问题。
但要是华夏来说,问题可就大了。
实际上除了华夏,其他国家或多或少都有了价值影响的影子,对于普通人也只是保护其生命安全罢了,要说平等,还真只有华夏做到了。
苍劲松这句话的意思,是安潺和任何一个华夏人一样,都是华夏的崽,其他人不能动。
使者深深看了苍劲松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天宫不会伤害对人类生存有益的人。”
天宫要对于安潺要怎么处理,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安潺的价值。
天宫也知道。
就在这时,“梆梆梆”响起敲门声。
安潺打着哈欠一脸倦意走了进来。
“昨晚偷猪去了?”苍劲松看似在开玩笑,实际上,是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使者,安潺跟华夏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毕竟,关系不好也不能随意开玩笑是吧?
安潺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苍劲松旁边的沙发上,“是啊,偷的灵异局的猪,会玩火的那个。”
“咳咳……”苍劲松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晚见所在的位置,侧着身子给安潺介绍:“这位是天宫来的使者,来接你的。”
“使者你好,蛤~~~使者晚安。”
安潺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使者,抬起手打了个招呼,打了个哈欠,便趴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
使者眨眨眼,看了看安潺,又看向苍劲松。
苍劲松与其对视,过了好几秒,才一副反应过来的样子。
“别睡了!快起来,使者找你有正事呢!”
苍劲松一巴掌拍在安潺肩膀上,扶着他的身子让他坐正起来。
安潺只能半眯着眼睛看着使者,一副你再不快点说我就要睡着了的样子。
“你好使者大人,有什么事我能为你效劳?”
使者咳了咳,摆摆手,“叫我使者就好了,效劳不必,就是想请你去天宫交谈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