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夜晚,安潺走在樱花树林中,他周围老远的一圈樱花树都没有开花。
待安潺走过,它们才小心翼翼的绽放开来。
这让安潺有点郁闷。
这么多樱花树,这么多鬼物,这么多鬼珠。
他硬是一颗都拿不到。
话说,这鬼域中哪儿来的这么多鬼物啊?
安潺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而且还刚好一颗樱花树对应一只鬼物。
总不可能,在这个鬼域诞生之前,每棵樱花树下都死了人吧?
那可太离谱了。
安潺看着周围枯萎的樱花树,摇了摇头。
岛国的鬼域,自己管那么多干嘛,先找到灵体才是正事。
就在这时,【灵体感知】突然有了反应。
安潺眼中露出一抹喜意,朝一个方向看去。
夜色沉沉,除了鬼影般的樱花树,啥也没有。
但晚见却是发现了异常。
“那边的温度要比其他地方高一些。”
晚见显出身形,在安潺身边说道。
她擅长使用火属性灵技,对这方面自然比常人敏感得多。
“去看看。”
安潺拉起晚见就往那边跑去。
只见泥土一片焦黑。
安潺蹲下身子触摸了下,还是温热的,泥土上似乎还有灵力残余。
有其他人在找那火属性灵体?
而且还找到了打了一架?
安潺皱起眉头,朝四周望去,焦黑的泥土往一个方向蔓延。
和【灵体感知】指向的方向一样。
往那边逃了吗。
安潺站起身来,捏了捏晚见的手指,“前面估计有其他人,小心点。”
晚见疑惑的看了眼安潺,这句台词不应该由她来说?
不过,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安潺的【灵体感知】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灵体的具体方位,而现在,灵体已经在感知范围内,所以两人穿过樱花树林,没两分钟,就到了地方。
迸发的火光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安潺悄咪咪拉着晚见躲在一棵樱花树后面,探出头去观望。
只见一个男人身穿军装,另一个男人则是嘴唇上有俩撇八字胡,两个岛国人正跟一个鬼物打得有来有回。
那鬼物浑身沐浴在火焰之中,看不清面貌,脚下燃着的火焰将泥土烧的黢黑。
这应该就是火属性灵体了。
这俩天师居然比安潺还先找到,看来白天没少忙活啊。
岛国贼心不死。
安潺拉着晚见藏在树后,看着那边激烈的战场砸了咂舌。
他又捏了捏晚见的手指,小声问道:“你能一枪崩了这两个吗?”
一枪,两个?
晚见摇摇头,“他们都是中级天师境界,偷袭的话,只能杀一个。”
安潺眼中露出一抹惊讶,他也就随口一问,没想到晚见的枪还真能对天师造成威胁。
天师境界的灵力发生了质变,一般附灵子弹上附着的灵力都是比不上天师的灵力的,所以破不了天师的灵力护罩。
而现在那两个岛国天师都是开着护罩在跟鬼物战斗的,晚见依然有把握狙杀掉一个。
“牛蛙我的小晚同学!”安潺看着晚见夸赞道。
晚见抿抿唇,微微偏过头,拿出了雪色长剑。
“不杀鬼物吗?”她一边往雪色长剑中注入灵力使其变化成长枪的样子,一边问安潺道。
安潺摇摇头,看着晚见的脖子,说道:“你还记得我那病吗?”
晚见疑惑,“什么病。”
“神经病。”
“精神病。”
“艾滋病。”
“脑残病。”
“大病。”
“我院里的。”
观众们纷纷打出弹幕。
安潺露出两颗大门牙来,装作吸血鬼的样子凑到晚见脖子边。
“就是那不被吸血就会死的病啊……”
说着他就要一口咬下去。
还在直播,这么多观众看着,晚见哪会让他得逞,枪身横持,抵住了安潺的身体,让他不能再靠近。
“所以,你想要那只鬼物吸你的血?”晚见后退半步,疑问道。
安潺可惜的看了眼晚见的脖子,随后点点头,装出一副垂死的样子,有气无力道:“是啊,不被吸血的话,我可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观众:
“小晚同学别信他!他就是在为自己的怪癖找借口!”
“不被吸血就会死?这是哪门子病啊??”
“难怪安潺要收服那个吸血鬼小萝莉,原来是好这一口……”
“安潺,我果然没看错你,阿姨给你个机会,皮鞭蜡烛随你选!”
“抱紧楼上富婆!”
“虽然人的癖好是自由的,但安潺同志,我还是希望你来我们院检查一下呢!”
晚见也是深深看了安潺一眼,自从那天晚上他被小舒瑶吸了血之后,他就给晚见一种缺了什么的感觉。
而安潺又要找单属性鬼物吸自己的血,这让晚见明白了。
他是想摒弃自身的五行属性。
至于安潺为什么要这么做,晚见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她架好长枪,体内灵力化作暗金色火焰。
“我对付两个天师境,你去抓鬼物。”
……
鬼域边缘,西兰花国所在的位置。
一众铁塔骑士团成员都是焦急的看着艾琳。
艾琳的正前方,有一个长着人脸的不倒翁,它的双眼犹如两面镜子,映照着艾琳的倒影。
“不行哦,不行哦!”不倒翁字正腔圆的说道,似乎很是兴奋。
这是诡象。
它本来是缠上了西兰花国另一个修士,但艾琳强行插了进去。
“打倒我,或者打倒你自己。”
不倒翁是这样说的。
艾琳额上已经渗出汗水,拿着剑盾的两只手微微颤抖。
她用尽了全力,也没能将这不倒翁打倒。
“不行哦!不行哦!”
不倒翁的话语让她心烦气躁,对方眼中的自己显得很是可怜。
一只眼中,自己在昏暗的叭黎城忙碌,维护自己所谓的正义,但对于整个国家毫无意义。
另一只眼中,自己故意露出真容,以此得民心,得安潺之助掌控西兰花。
一只眼中,自己坚守骑士精神,号令全团救人而自身伤亡过半。
另一只眼中,自己目视人影一次次被电车撞飞,心有惨痛而无行动。
她的眼中,露出迷茫。
她要打倒的,是不倒翁,还是自己。
她要打倒的,又是哪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