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潺捡起骰子一看,这三枚骰子没有区别,方方正正的每一面上都写着‘公平公正’四个大字。”
“他横竖想不通,仔细看了半天,才从骰子向上的一面看出来,满满都写着两个字‘作弊’!”
安潺看着船板上的三枚骰子,自己一点,晚见和晨都是六点。
这会不会有点太离谱了?
“我们用灵力作弊你又不是感知不到。”晨难得露出了个笑容。
晚见看着安潺,眼里也是含着笑意,“你输了,选吧。”
晚见和晨的点数一样,安潺一输输两轮。
晚见先提的话,安潺怕她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嫌弃她,于是,他面露惆怅,看向无边无际的江河,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我大抵是运气差,怪不得谁,便选个大冒险罢了。”
晚见抿着唇想了想,道:“那你把珍藏的零食都拿出来吧。”
都拿出来??!
安潺惊悚的看着晚见,“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晚见疑惑,“过分吗?”
话已至此,安潺如何反驳。
“呵……”
他惨然一笑,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伟大的心胸,应该表现出这样的气概——用笑脸来迎接悲惨的厄运,用百倍的勇气来应付一切的不幸。”
“都拿去罢!”
泡椒风爪,小熊饼干,油炸薯片,各种各样的零食被安潺从他的裤包包里掏了出来。
不一会儿,便堆满了小船。
船夫吃力的撑着竹篙,回头看了一眼,没敢出声。
晚见袖袍一挥,全部零食便被她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不应该只有这么点吧?”晚见继续看着安潺。
安潺可是让苍劲松打包了一整个超市的零食呢。
安潺面色铁青,“小晚同学,做人留一线……”
晚见只是看着他,“你伟大的心胸呢?”
“……”
“罢了罢了!”
“身外之物,吾不屑之!”
安潺闭眼,一拂手,小船上又堆满了零食。
晚见照单全收。
小船上空间不大,安潺的零食要全部放出来得好几次,晚见也不嫌麻烦,每次收刮之后就看着安潺,“还有吗?”
安潺心在滴血。
十几次后。
“没有了,没有了,我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安潺现在都不敢去看系统空间,那里死气沉沉,所有零食都被扫荡一空。
晚见像是一只吃人的恶魔,将安潺整个吞了进去。
“以后想吃可以找我要。”晚见很开心,明显没有输了再将零食交出来的觉悟。
晨盘坐着,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掌撑着脑袋。
见安潺的大冒险终于结束,他振奋的直起身子。
“到我了,选吧。”
安潺心有余悸,大冒险什么,还是太可怕了。
“真心话。”
晨早有所料,正欲问出问题,安潺先拦住了他。
“在这之前,我想跟你说句话。”
晨疑惑,“什么?”
“咱俩是朋友吧?”安潺搂住晨的肩膀,挑眉问道。
晨犹豫一番,点了点头。
“好!”
安潺猛地拍了拍晨的后背,“作为朋友,我安树人送你一句话!”
晨:?
晚见:?
只见安潺又做出一副沧桑的样子,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友谊是两颗心的真诚相待,而不是一颗心对另一颗心的敲打。”
说出这句话,他再次看向晨,目光灼灼。
“你,可懂?”
晨无奈,安潺说这些话,不就是想要他放水嘛。
可这才是第一轮。
于是晨真诚的点点头,“我懂!”
安潺呼出一口气,“好兄弟,一辈子!”
“那我问了。”
晨先是往后坐了些,再问道:“你刚才是在嫌弃晚见吗?”
?????
?安潺??
?????
晚见平静的看来。
安潺闭嘴不言。
晨再次问道:“你刚才是在嫌弃晚见吗?”
安潺依然紧闭着嘴。
晚见靠近他,握住他的手。
“怎么不回答?”
安潺想要挣脱跑路,但晚见明显没有放过他的想法。
她抓住安潺双手,轻轻挠着安潺的手心。
“真心话,是不能说谎的对吧?”
安潺感觉自己像是在接受凌迟。
就在晨要问出第三遍的时候,安潺叹了口气。
“当我沉默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
晨看着安潺被晚见紧紧抓住的双手,笑道:“说吧,你不会空虚的。”
晚见也看着安潺露出个笑。
只是这笑中,并未蕴含着开心。
反而让安潺感受到了死兆星的降临。
他再次叹口气,说道:“罢了,安潺刚才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嫌弃小晚同学,我在这里替他道歉。”
随后他看向晚见,目光真挚,“如果你生气了的话,就去抓安潺,跟我可没关系嗷!”
晚见声音冰冷,“跟你没关系?”
安潺理直气壮,“你要抓的是安潺,跟我安树人有什么关系?”
晚见突然放松下来,像是信了安潺的话一般。
但她仍抓着安潺的双手。
“安树人跟安潺是什么关系?”晚见问道。
安树人道:“一体双魂罢。”
“一体双魂?”
晚见眸中含着笑意,等着安潺解释。
晨也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幕。
安树人丝毫不慌,“我和安潺大抵是不同的两个人罢,我们只是用着同一具可怜的躯壳。”
晚见看着安潺,更靠近他一分,“那你和安潺有什么不同吗?”
安树人伸手挡住晚见,一副不为女色所动的样子。
“安潺区区一介修士,会有一身修为便是幸运。而我没有修为,作为堂堂文人,我是不屑于争斗的。”
“所以晚见姑娘莫要再为难我安树人了。”
说着,安树人想要挣脱晚见的双手。
但他的力量哪里比得过晚见。
晚见紧紧抓着他,笑道:“文人啊?”
同时,她强势的往安潺身上压去。
安树人只能后仰,但晚见不留情面,眼看着,就要将完全他压在船板上。
安树人额头上渗出汗来,连忙说道:
“我大抵是病了,这萧瑟的秋风吹得我心惊胆寒,我想,我是时候退去了!”
安树人这是想换安潺出来应对了。
但晚见没让他走,止住了身子。
“等等。”
安树人趁机往后缩去,“晚见姑娘还有何指教?”
晚见直坐起来,嘴角含笑,道:“你看你的手。”
安树人低头望去,只见晚见紧抓着自己的双手上,不知何时燃起了暗金色火焰。
并且,这火焰正在往他的手上蔓延。
灼热的温度像是要将皮肤烤焦一般。
安潺一惊,连忙使出焰尾,才没让自己的手变成烤猪蹄。
他还没来及松出一口气,晚见目光冰冷下来。
“安树人,你还说你没有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