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的话,让安潺不得不忧虑起来。
无论是大主教所谓的“我神”,还是船夫的“吾王”,都表明一件事。
他们认识安潺。
可安潺只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安潺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记忆。
莫非是轮回?
我前前世是这个世界的鬼王,又重生到这个世界了?
而且大主教和船夫都要杀死全人类,还说是我给他们的任务。
我前前世跟人类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还是说,跟未来那场全世界的灾难有关?
安潺想不通。
【宿主大人】
这个时候,系统突然出声。
安潺一喜,问道:“你要告诉我事情真相了?”
【并不是,我只是想为我之前做错的事再做一些挽回】
安潺:?
【这样做可能对可能错,但那应该取决于宿主大人你】
系统少见的正经,让安潺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要做什么?
系统没回答安潺的问题。
【宿主大人先进我的小黑屋吧】
安潺看了眼怀中酣睡的晚见,脱下外套垫在船板上,然后托着她的身子放下了。
随后再打开空间门,进入小黑屋。
系统一副骷髅架子的模样,见安潺进来,便戴上了面具幻化为人形。---
“咋啦?还得进小黑屋说?”
安潺随意坐在一块超大的qq软糖上,问道。
统子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
“宿主大人,你知道死亡有哪些方式吗?”
安潺:?
“你叫我进来就为了教我这个?撑死饿死爽死上吊死跳楼死那么多我怎么列举得完。”
统子摇摇头:“其实那些并不算真正的死亡,但没关系,我会告诉你一种特殊的死亡方式。”
“可以先用念力将我们周围遮挡起来吗?”
安潺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
念力展开,将他和统子包裹在其中。
统子确认遮蔽完全之后,才缓缓说道:“【认知死亡】,不要多想,我们之后的谈话,请用‘井’代替这四个字。”
“认……井?”
这就是船夫所说的灾难?
还是说……
安潺脑海中仿佛一瞬间抓住了什么,同时,也有什么东西在滋生一般,让他感觉思维变得困难起来。
这感觉有些熟悉。
好在,统子即使拍了拍他,让他停止了深想下去。
安潺心有余悸。
“井……”
统子眼里有些懊悔,不知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一件事。
“井就是船夫所说的灾难?”安潺强忍着不适问道。
统子双手捧住安潺的脸庞,“只是灾难来临时,人类的死亡方式罢了。”
随着统子的话语传入耳中,进入脑海,安潺感觉脑袋要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就好像,自己的思维网络中,爬进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虫子,在疯狂的搞破坏。
统子慌张的看着他,连忙就想要阻断安潺的想法。
但安潺忍着疼痛,从零星的思维中提取出他关心的事物,问道:“所有人?”
统子却不再回答,而是不顾安潺阻拦,啪唧一口,亲在了安潺嘴上。
安潺大脑中瞬间空白一片,关于井的想法,仿佛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般。
那股强烈的疼痛,也渐渐退却下去。
碎裂的思维,在慢慢的恢复。
好半天。
统子捧着安潺的脸蛋,从安潺的思维中退出,睁开眼,眼里有些懊恼。
“忘了伸舌头,可恶啊……”
安潺这才反应过来,脑海中什么井什么灾难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句话:
我他妈又不干净了?
随后,他一把拎起统子的后脖颈,“你有啥大病?!”
统子得意的笑了笑,故意舔了舔嘴唇,然后说道:
“我这是为了阻断宿主大人关于井的想法,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井的存在就行了。”
安潺一番思考,确实是没办法再想关于井的事情了。
回想起之前的疼痛,要是统子不阻断的话,估计自己的思维已经彻底散了。
他放下统子,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能阻断我的想法?我给你权限了?”
统子跪坐在安潺面前,随后笑嘻嘻的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人家要阻断宿主大人的想法,才不需要权限呢!”
安潺没好气的拍开她,“为什么?你这个系统是盗版的?”
统子反手抓住安潺的手,然后像一只小猫一样,脸蛋在他手上蹭了蹭。
“人家是宿主大人专属呢~”
安潺:?
缩回手,安潺问道:“我刚才,就是‘井’的过程?”
提起井,就会想到那四个字,安潺的脑袋又开始疼起来。
统子又捧住安潺的脸蛋,道:“宿主大人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再想了,等以后你变成鬼,就可以知道全部了。”
“我现在死了不会变成鬼?”安潺问道。
统子认真的摇摇头,“对于宿主大人来说,变成鬼可不算死亡,井这种死亡方式,是彻底灭绝。”
说起这个,安潺更加疑惑。
“我不是不死的吗?”
“雨安和临岸也是不死的啊。”统子说出这么一句令人费解的话。
安潺疑问道:“我和小雨同学的不死是一样的?”
统子点点头,随后眨了眨眼。说道:
“宿主大人的能力不是我赐予的,我也无法脱离这个世界的规则,宿主大人懂了吗?”
安潺微微皱眉,“所以……你不是外挂,而我是天才?”
统子发出“鹅鹅鹅”的笑声,“对于人类来说,变成鬼可能就是死亡,对于鬼物来说,神魂消散就是死亡,但对于宿主大人和雨安临岸来说,死亡的意义要深远得多呢!”
安潺听不懂,问道:“你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些?”
统子露出一丝怅然,答道:“因为小晚同学担心的未来,是无可避免的啊。”
……
接下来的十五天,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了。
这份平静,让晚见欣喜之余,有些害怕。
她常常问安潺:“我们经历的现在,是已经被改变的未来,还是原有的未来呢?”
如果说原有未来中的安潺是因为船夫所说的灾难而成为鬼物,那他们现在所作的改变,都是徒劳罢了。
但,安潺不会告诉晚见。
他只像往常一样捏了下晚见的手心,笑嘻嘻道:“当然是已经被改变过的啦。”
这才会让晚见安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