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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潺被司机赶下了车。
也许他应该庆幸，在自己掏不出钱来的时候，司机没有立即赶他下车，而是等到了下一个站台。
这里，刚好是医院。
安潺看着那庞大的大楼，来来往往的人们，生出些感伤。
刚才他救下的老太太，应该就在这个医院中吧。
于是，他踏着步子，等过红绿灯，穿过避让的人们，往医院走去。
接老太太走的那个护士明显没想到安潺会跟来，指着走廊尽头的病房，说道：“她就在那儿，心脏病，已经抢救过来了。”
待安潺走过去，她又说道：“记得提醒她结算医疗费用。”
安潺愣愣的点点头，便进了病房。
病房中很干净，窗户半开着，阳光洒在地板上，亮晶晶的。
老太太就躺在病床上，侧着脑袋盯着地面上的阳光。
安潺开门发出声响，她才将浑浊的视线移过来。
“你……”
安潺露出个和煦的笑容，坐在病床边上，问道：“您好点了吗？”
老太太面上有些复杂的表情，说道：“好些了。”
“那我就放心了。”
安潺呼出口气。
“刚才，护士叫我提醒您结算医疗费用。”
“话带到了，我就不打扰了。”
安潺说着就要起身离去。
老太太却是一变脸，拉住安潺的衣袖，厉声道：“就是因为你我刚才才突然犯了心脏病的！你得赔钱！”
安潺露出些茫然和慌张，看着老太太问道：“为什么？”
……
舒忘川，和舒瑶一样，来自一个群山尽头的村子。
一个在沙漏上一次颠倒之前就存在的村子。
书忘川的村子。
世界是一个沙漏，井水便是沙漏中的沙子。
他们的世界，不过是沙漏的一端。
沙漏的另一端，是一个相同的世界。
沙漏颠倒，这个世界被淹没，那个世界便获得新生。
世界的漏洞本身就存在，在沙漏两端的连接口。
沿着井水而上，书忘川便看到了世界的真相，也超脱了规则，掌控了规则。
“安潺，你可曾想过，井水从何而来？”
“它啊，来自你。你在这个世界取出一滴井水，坠入枯井，覆盖妄想之海。”
“沙漏另一端的那个世界，便会被井水淹没。”
“另一端世界的你同样如此，所以，这个世界也将面临毁灭。”
“沙漏便在这无序的循环中，反复颠倒。”
“作为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你却又是人类存活下去的希望，你不觉得可笑吗？”
“就像你那可悲的第五计划。”
“走不出这无序的循环，世界永远得不到解脱。”
书忘川立于白雾之中，居高临下睥睨着雪地上的安潺。
“沙漏世界便是如此，无限循环。”
“但我走出来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书忘川大手一挥，白雾翻腾，珠峰上的积雪如同被风暴卷起，片片腾空。
积雪下的冰山，也暴露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人体，像是蜂巢中的工蜂一般挤在冰山之中。
“我就是这样做的——他们根本没有被拯救的价值。”
安潺眼前的白雾消散，时间权柄回归的他，清晰的感知到了时间的伟力。
他这几天看到的景象，不是什么幻境，是时间回溯。
“所以，你是谁？”安潺看着书忘川问道。
书忘川嘲讽的笑了笑，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安潺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试探性的说了句：“你是C城大学的校长？舒忘川？”
书忘川：“……”
“随便吧。”
“我是过去的你，也是未来的你。”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安潺眉头一锁，“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书忘川指着脚下庞大的冰山，说道：“结果不都摆在你面前了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你被那老太太讹医药费？付不起你可以找我嘛，我帮你给就是了！”
安潺一边大声说着，一边从系统空间中掏出手机。
“你账号多少？我转两千块钱给你……哦，你是我对吧？那我转给自己了。”
“这下好了吧？”
安潺拿着手机，将转账结果呈现给书忘川看。
书忘川却只是笑笑。
“不愧是你啊安潺。”
“我能看到你的思维，就不要再装了。”
“我知道，你很害怕。”
安潺收起手机，抿了抿唇。
书忘川脱离了规则，安潺根本无法揣测。
书忘川却没急着动手，而是从凌空一抓。
一份带着斑驳痕迹的文件，出现在他的手中。
是舒瑶的录取通知书。
“你知道吗？”
“曾经的你我，都和舒瑶一般。”
“但这个世界并不美好。”
书忘川伸手抚过，录取通知书上的痕迹便被完全划去，变得整洁如新。
“我给过人们一个机会，但他们并未珍惜。”他说道。
“成为人类的我，舒忘川，同样如此。”
安潺眉额紧锁，“所以呢？”
“所以……”
书忘川拂手一挥，舒瑶的录取通知书便在他手上化为灰烬。
“所以，是时候结束了。”
“就让沙漏世界的循环，在此终结。”
书忘川的体内，几乎凝成实质的白雾涌现出来，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出。
他一个念头之间。
白雾之上，携带了【断绝】。
就连安潺，在这断绝之中，思维也逐渐变得迟钝起来。
他并未超脱规则，他的思维是完整的，同样无法承受断绝。
可就在这时，安潺身旁的帐篷中，却是传出另一股同样气息的波动。
规则之上的气息。
安潺和书忘川都是惊讶的望去。
只见一袭红白衣衫，一柄雪色长剑。
汹涌的白雾，一下子止住了。
书忘川愣愣的挡在安潺身前的人影。
她苍白的瞳孔恢复了暗金之色，却未携带任何感情。
书忘川仰天自嘲的笑了一声。
“小晚同学……”
“所以，我最终还是造成了一个新的循环吗……”
……
\无序第四阶段：原世界的核心规则无效化\
\已达成\
\未控制\
\无序第一阶段，已控制\
\无序第二阶段，已控制\
\晚见穿好鞋，从船板上起身\
\她看向头顶的圆形井口，身形一跃，跳了出去\
\这里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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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峰上的内容都在大纲之外，作者自己都麻了。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乱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