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霎时间想通了什么,面色再变,齐白凤一直想要搭上国师那条线,五皇子本来想要把我送出去,这两人又出现在观星台,现在又这么狠心,难道说他们愉悦门傍上了国师?
小二年少无知,冲撞了阁下,少了观星台的清修,实在是过意不去,在这里给你们赔罪了,还望此事不要伤及我们之间的交情。
在其心念白转的灯口,姬白凤开口道小斯鲁嘛,惊扰了观青台。
是是,我不对。
米拓痛苦的神情都扭曲了,脸上涨得通红,但仍旧一字一句地回道怎么可能?
说话之时,脸上的肌肉一个奇异的角度扭转着,看来很不情愿的样子,不过这服软的话已然表明了态度。
一旁的端木灵见到此状,眼前一黑,脚下几乎站不稳,心中喃喃道唉呀,五殿下,你的腿!
他先前拼命地想跟眼前这个雇人撇清关系,没想到在其看来背景深厚、修为更高的姬白凤竟然向其低了头,一股悔恨之意当即在其心中蔓延。
小儿年少无知,冲撞了国事门人,深感悔不当初。
特此字段,伤腿已卸罪。
沈凌楠看到米托那折断的双腿,目光之中满是关切之色,很是心疼地上前查探。
一旁的姬白凤欠声道殿下呀,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们两人虽是国师弟子,但也不是什么霸道横行之辈。
朱丽眸光一凝,只觉得这女人实在厉害,出手果辣狠绝,连自己儿子都能出手,所图必然不小。
当即想到自己国师弟子的名头果然不同凡响,连堂堂皇子都避让三舍,心中对获得拔古术的期望也大了不少,不管眼前此女有着什么诉求,什么谋划,她都不在意,对其来说,能获得那颗灵值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此次先来呢,是自觉在惯性,我们此次先来啊!
这自觉在观星台前行动过激,特意来道歉的,还为此准备了两颗灵丹,供奠下疗伤之用。
沈凌楠连连上前安抚米拓,还凑近了仔细查看了一下她腿部的伤势,连连摇头,一副颇为心痛的样子。
这两个竟都是国师的弟子,那个原因竟得能理解。
体魄通透成亮,阳火耀耀,隐喻之力极为盛典,资质非凡,恐是传说中的纯阳体质,并且周遭还有雷翼喷薄、剑光腾闪,能被国师收为弟子算是正常的,但是这位修为只有诸暨后期,资质俗烂,没有任何歧义的地方,既然也是国师弟子,但一旁的两个女人却是牢牢地抓住了关键词国师弟子。
端木林眸光俏脸变了数变,猜到是一回事。
真正听到这话,其心中的巨石猛然间滴溜了起来,心中念头白转,看向周丽的眼神也是一变再变。
而吉白凤却是心中暗暗吃惊,当初五殿下的护卫攻击我这位师兄乃贱厉害呀,开天辟地,惊天地泣鬼神,堪为人间至尊呐!
剑道之神,称为剑仙之姿也不为过,就是师尊也未曾在我等面前施展过这等超绝的实力。
那一瞬间,我仿佛见到了我太奶呀!
若不是有这令牌护士,恐怕我俩就要当场被斩得七零八落了。
沈凌楠一看其眼神就知道其心思,也是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枚平平无奇的土黄色令牌,旗上只刻着一个圆字,没有任何繁杂的纹路,显得普通至极。
但一看到这令牌,姬白凤却是立刻身躯一震,眼神也变得郑重起来此事是我而不对,你们年纪都一样,在一块难免有争上之心,这是好事,这样才能互相进步嘛。
兔儿也跟我说了,在无忌丹宗秘境之中,他见到这位师兄击败众多天骄,为大楚打下了赫赫威名,心中甚是崇拜,一直以其为目标,回来之后一直在我面前赞不绝口,从此闭关苦修,就希望有朝一日能与其并肩而立,成为同辈翘楚,所以在观星台见面才会如此喜不自胜,想要切磋一番,此事确实是我没有教导好,我在这里向二位赔罪了。
沈凌楠话语之中满是阴阳怪气,尤其是特意强调那一剑的恐怖之处,大量夸张的描述,明明是在夸赞那一剑的精妙,姬白凤听得却是满头大汗,心都被揪紧了。
他本以为就是两个年轻人之间争强斗狠,但从这位国师弟子的口中听出,似乎是他儿子先动手的,而且还让一直护卫其左右的精锋出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小矛盾了,若是处理不好,上报了国师,捅到了中央皇庭,恐怕他也要受到牵连。
大楚皇主一直不允许米拓修炼神剑山的剑道,就是为了让其与大燕撇清关系,如今大燕古国之人却在皇庭之中动手,这已然触犯了皇主的底线。
想到这里,他心中陡然一惊,脸色微变,但旋即就恢复了正常,浅声道五殿下确实是资质不错,能与我师兄交上个千百个回合不落下风,打的是天昏地暗,地动山摇,神光摇曳,星河逆转呐!
最终以半招落败,可以说是虽败犹荣了。
要知道,师尊曾经说过我这位师兄,如果境竹大近千年的龙虎榜,恐怕在榜单上能排进前十之列。
五殿下资质确实不俗,必成大器呀!
我真想现在回去就立刻向师尊推荐一下五殿下,收起成为关门弟子也是好的呀。
周丽心中颇有些愕然,眼前这女人确实能言善辩,黑的都给说出白的,明明是米兔率先出手挑衅,结果却被说成切磋,还加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要不是他是当事人,亲眼见证了米拓的嚣张跋扈,还真有点被其说动了。
沈凌兰却是没有,反而而是嘿嘿一笑,顺着这话往下说我真有那么厉害?
原本还在地上拼命叫唤的米拓,听到这话,面上流露出一丝惊喜之色,反问道。
是的,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就是你那手下有点不识抬举,明明是两大新生代高手之间的对决,他却偏偏插入破坏了这等盛况,着实气人啊!
虽然因为师尊一缕悼念守护的缘故,有对我师兄造成什么伤害,但却对其造成了一些心理上的创伤。
这话一出,周丽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差点笑出声来。
这一家伙真是没有任何自知之明,沈凌楠随便一吹,立刻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啊。
沈凌楠却是正色道此事确实非同小可,我这里有万年保之药,能够活死人瘦百骨,也有九转还魂丹,即便是一口气也能调回来。
不知道什么灵药能够滋补心理上的创伤呢?
他话说到一半,便直接看向了姬白凤,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周丽猛然醒悟过来,这是在要补偿呢。
那季白凤颠倒黑白,把米兔的挑衅说成切磋,而沈凌楠不仅没有反驳,反而顺着这话往下说,最终到那个强大的剑客出手时,图穷笔线。
不管吉白凤如何巧言令色,这件事是不可能糊弄过去的。
一个化神之上的存在,对一个元婴修士出手,怎么都是米拓的锅。
沈凌楠的话语戛然而止,这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这是要敲诈赔偿呢?
现在只是一些简单的心理上的创伤,如果要是不满意的话,恐怕就是一些伤根动机的重伤了。
姬白凤眸光一眯,脸部微前,脸上立刻流露出一丝笑意,再配合上她无双的姿容,的确称得上是倾国倾城。
哼,原本国势油盐不进,不管奉上什么灵宝都不收,不得已之下才想着向圣女入手。
现在好了,凭空多出来两个国师弟子,倒是帮了我大忙,只要开了头,剩下的一切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
把这两人拉拢过来,我儿登顶的几率也大了不少。
我是身居观星台,极少外出,这两个弟子就表明他的态度,说是有了国师的支持倒适合,再配合上那些计划,还真是多了几成把握。
在他看来,能用天材地宝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不怕你贪,就怕你不贪,只要梳理,那剩下的事都好办。
他至此终于算是明白了这两位国师弟子前来旭阳宫的意思,就是奔着敲诈来的。
唉呀,娘娘说笑了,五殿下和我师兄乃是寻常切磋,有所损失乃是正常的事啊,这点小伤小闹啊,这随便休养个两天自己就好了,根本不需要什么灵药,不要!
想到这里,他顿时心神大喜,眉开眼笑。
沈凌楠这时候却是摆摆手,那阁下的意思是?
周丽这时候有点搞不清沈凌楠的意思了,既然是来敲诈的,现在这个时候自然是狮子大开口的好时机,明明眼前之人已经有用灵药收买的意思了,不知道为何,沈凌楠却突然又后撤了一步,让其有些不理解。
戚白凤微微皱眉,也是有些搞不清其意图。
我师兄既然是受的心理创伤,自然是要新药来医了。
他平时喜好就两个,一个是美女作陪,另一个则是摆弄着花花草草,搞一些灵植栽种,颐养性情。
什么灵药宝物啊,就不必了。
我师兄刚才说了,这位五殿下的侍从,他看得颇为顺眼,还有门口的那些凌直警官也非常不错,不知娘娘可否割爱呀?
沈凌楠笑笑道。
史瑶,这女人,还有门口的一些灵植花草。
听到这话,周丽先是不理解为什么把端木灵要过来,但立刻就明白了,这女人对其来说就是一个雷,他知晓周丽来自南方之地的底细,若是深挖之下,有新人去那里走一遭,发现天府的存在也是有可能的,所以直接把他要过来,自己掌握在手中,免得爆雷。
他好像有点明白沈凌楠玉洋心意的手法了,端木林这女人的价值,跟那些宝药灵丹肯定是远远比不上的,若是他们先前收了那些珍稀保药灵丹,再开口索要这些价值差了一大截的事物,很可能会引起些许怀疑。
现在他明显把这些珍贵之物拒掉,只是要这些小东西,一方面是鸡白凤很难拒绝,另一方面也是让其摸不清深浅,不明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按照他的剧本走。
方才这两个人进来的时候,就跟这个女子进行过交谈,想来是颇有渊源,恐怕眼前这位国士弟子曾经对其起过爱慕之心,只是这女子一心攀附更高者,没能看得上她。
戚白凤微微一惊,心中一动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