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玲玲站在随从尸体前,沉默不语。
死士,为主人而死,荣誉所在,但如此惨烈,不禁让人动容。
胡武一死,胡文立即逃窜,一位武王执意要逃,很难留得住。
林姨从空中下来,看到已死的胡武尸体,感叹上衣世的可怕,连武王都能刺杀。
想到与之齐名的听雪阁杀手正潜伏在暗处,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敌人随时会再出现。
夭玲玲道:“天快黑了,前方五十里就是鹿鸣小镇,我们先去那里。”
林姨面露忧面,欲言又止。
夭玲玲走到韩枫面前,语气很随意,道:“别为我受伤,小心死翘翘。”
韩枫微微一笑:“好人才死得快,我是祸害,要活千万年。”
夭玲玲噗嗤一笑,“这两枚碧灵丹,你备在身边,万一受伤可以用。”
韩枫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就放进戒指,随意的说:“刚才把我交出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你长得这么好看!”
“有没有心里突突突的感觉。”
夭玲玲白了他一眼,脸色潮红,转身向前方走去,他们要在天黑前到达鹿鸣小镇。
鹿鸣小镇,因多次被屠城的惨烈历史广为人知;也因地处南方交通咽喉地带而多次被重建。
今夜,这里注定也不平静。
鹿鸣客栈,小镇的最大的客栈。
夭玲玲租下了客栈的一座小院,一天要一百上品灵石,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
刚刚安顿好,客人就来了。
顾恒生敲开了小院的大门,刚刚沐浴完打扮清楚的夭玲玲,美的不可方物,仿佛下凡的嫡仙子。
顾恒生的眼神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没能移开。
“咳咳,不知仙灵宗来此所为何事?”林姨冷声问。
顾恒生这才回过神来,拱手一礼,道:“夭郡主,我来是为了他!”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顾惜生指着韩枫,道:“此人乃是天魔伪装的,请郡主准我将其拿下。”
“哦!”夭玲玲声音清脆,道:“此人是保护我的,你把他拿下了,你来保护我吗?”
顾恒生愣了一下,夭家的事,牵涉甚广,作为仙灵宗真传弟子也有所了解,是万万不敢参与的,不仅给自己招来祸事,还会连累仙灵宗。
顾恒生又拱手一礼,道:“郡主族内之事,我不便参与。”
夭玲玲冷冷道:“你要抓我的人,不就是参与了!”
顾恒生道:“郡主,他是天魔,人人得而诛之!”
“他是天魔是他的事!”
顾恒生接着道:“天魔善于迷惑人,郡主千万不要被他蒙骗了。”
“被他蒙骗是我的事!”
顾恒生语气微冷,道:“我与他有大仇,我必杀他!”
夭玲玲冷笑道,“与他有仇是你的事!”
顾恒生闻言怒极反笑,“哈哈,看来郡主是护定此人了。韩枫,难道你就只会躲在女人后面吗?”
韩枫冷声道:“关你屁事!”
顾恒生哈哈大笑,“韩枫,你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这也难怪你,像你这样的垃圾,我一个手指就能灭好几回。”
韩枫不再回他,早晚要杀他,对死人不用说太多。
顾恒生继续大笑,道:“夭玲郡主,我还是好心提醒一下郡,韩枫之前偷了女孩子的小内内,郡主的私人物品可得保管好。”
“你……”,夭玲玲气得说不出话。
“无耻!”林姨一掌拍出,随手一击,同样气势磅礴,顾恒生以掌对之,掌力碰撞,劲风四起,窗户门窗纸被吃得略略作响。
顾恒生借着掌力轻飘飘退出院子,武王初阶的修为显露无疑。
冷哼一声,带着不甘,转头离开。
林姨向院门外多看了一眼,二十岁的武王,这样的天才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可她不敢劝说,也不能替夭玲玲做主。
夭玲玲眼神冷得像冰块一样,盯着韩枫,心情复杂,这个两才认识两天的少年,好像走进她心里已经很久很久的样子,还牵过她两次手。
若他不能给出一个合理解释,自己会不会对他很失望?会不会想让他离开?还是要直接揍他一顿?
她的拳头已经捏得紧紧的,仿佛一不小心,就要挥拳打过去。
韩枫用脚趾着抠地面,已经抠出了一条深深的小沟。
“说!”夭玲玲拉长着脸,冷艳的表情,明显就是吃醋,她没有意识到,林姨在旁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韩枫唯唯诺诺的,与白天的杀伐果断完全是两个人,“是因为……打赌……输了!”
“打什么赌?”
“赌谁能把一只蜗牛从洞里尿出来!”
“噗嗤!”夭玲玲的冷脸再也崩不住了。
这男人的快乐就这么简单吗?
林姨看到气氛有所缓解,提醒道,“小姐,韩公子,这顾恒生不会轻易放弃的,今晚要小心。”
韩枫看向夭玲玲,但凡她有一丝犹豫,他立马就走,不会连累她。
夭玲玲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着韩枫,道:“他不敢对我出手,要不你今晚就在我房里。”
“小姐……”
夭玲玲也发这里面有歧义,白了韩枫一眼,“只是让你躲一躲,你不要想太多,一切等天亮以后再说。”
韩枫哈哈一声,心情大好,道:“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便走出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听到夭玲玲愿意为了他,宁愿不顾名节,内心也是暖暖的。
挥挥拳头,这媳妇我要定了。
韩枫离开后,林姨忍不住,问:“小姐你是不是……”
“林姨,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他。
我觉得韩枫是有大气运之人,跟他在一起,我们能化险为夷。
而且,他应该有秘密,面对武王强者时,他表现太过镇定了。”
“确实如此,他出现也太突然了,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对小姐你没有恶意。”
“嗯,我这么美,他喜欢我是正常的,他长那么好看,我喜欢他也是可以的吧?”
林姨:……
盘坐在床上,韩枫梳导着气息,要调整最好状态,他有预感,今晚必定是场恶战。
上半夜,好安静,连小虫子的鸣虫声都没有听到,只有阵阵的风吹过,发出“呜呜”之声。
刚过午夜,开始下起了小雨,小雨打在屋顶上,汇成了小水流,顺着屋檐,滴嗒滴嗒落下地上。
雨,让夜更加安静。
韩枫睁开了双眼。
序列令牌放在桌面上,发出淡淡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