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弘抱着一罈酒走了进来,打断蓝子千的思绪。
“蓝兄弟,正好今日这梅子酒能开封了,虽然迟了几日,但我们一样可以庆祝你成功制出正露丸,这可是头等的大事啊。”
蓝子千笑道:“梁兄快别这么说,真正的大事应是成功挽回一条人命,这才是值得庆贺的啊。”
梁弘赞道:“有理,不愧是医者之心,难怪府主如此信任你,无心蕊也算是用得其所了。”
蓝子千正要答话,寒泉突然从他们的背后发出声音,“这是什么香味?”
梁弘一看到他就立刻说:“寒兄弟回来得正好,快一起来尝尝。”
寒泉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一下来,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郁闷的心情微微好转。
蓝子千随口问道:“你刚去哪了?”
“因为纳塔心情不好,所以我带他去找冯宣报上次被打头的仇。”
蓝子千:“………”心情不好的人是你吧?
梁弘又帮他斟满了酒,疑惑的问道:“冯兄弟怎么了?”
“没事,只是掉了几根头发而已。”寒泉耸耸肩。
蓝子千一脸无语,以寒泉的个性他才不相信只有这么简单而已。
梁弘因为下午还要去百叶山巡视,所以大概喝掉半罈之后他就笑着先告辞离去,不过将酒留了下来。
蓝子千看着默默喝酒的寒泉,突然开口:“你妹妹早上来找过我了。”
寒泉将目光移向他:“说吧,看是要把人五马分尸还是千刀万剐都可以。”
“啊?我不是………”
“你还是坚持己见?难道凭我妹妹的美貌都不能够让你动摇吗?”寒泉皱着眉头说道。
蓝子千:“………”这个人还真的是………连让自己的妹妹用美人计这招都想得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愿意帮忙我很感激,但是风险很大,所以……”蓝子千解释道。
寒泉打断他的话,“你管这干嘛?别忘了我身后还有杀手界的力量和资源可以动用,所以不用担心。”
蓝子千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好,我要你帮我回赤水庄拿一样东西。”
“嗯?”一听到和想象中不一样的答案时,寒泉有些愣住,“拿什么?你的私房钱吗?”
“………不是。”为什么他的思路永远都无法跟寒泉的绕到同一条路线?
寒泉:“那是什么?”是什么东西竟比报仇还重要?不是让他去杀人而是……
蓝子千缓缓道:“是蛊王。”
“蛊王?”寒泉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要拿那个?”
“当初,师父答应收我为徒并掩护我身分的唯一条件就是把我的蛊王送给他,而现在我想拿回来。”蓝子千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杯子,陷入回忆中。
寒泉仍是不太明白,“我不懂,拿那个回来有什么用?”
“那蛊王,是我爹传给我的,但段歆并不知道。你应该也多少听过关于蛊的事情,如果事先将蛊下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么就能透过蛊王千里杀人,悄无声息的结束那人的生命,不过一般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只当牠是能增加功力的良器而已。”
“既然连段歆都不知道你手上有蛊,你师父又怎么会知道?”寒泉疑惑的提出疑问。
“是我告诉他的,因为起初师父并不愿意淌这个浑水,不得已之下我只好以此作为交换条件。”蓝子千苦笑道。
“所以你现在想拿回来?”
“没错,当时在逃离东桑世家前,我趁段歆靠进我时偷偷下了蛊。而师父手上的蛊王现在还是处于沉睡的状态,只能让拥有者增加内力而已,如果我把牠给激活,就等于能报仇了。”蓝子千握紧了拳头。
刚逃出来时他的身体太过虚弱,况且还有剧毒在体内,他根本无法驾驭那个蛊,只能暂时的出此下策,换来安稳的栖身之所。
一开始,他就不该心软的。要不是爹临死前再三的告诫他绝对不能对自己的兄弟下蛊,他也不会失了先机,害娘和小弟被段歆给藏了起来,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还藏着这一手。放心吧,既然我能把你从赤水庄偷了出来,那么区区一个蛊王更是小事一桩。”寒泉自信的说道。
蓝子千摇摇头,“不,没那么容易。师父将蛊王给藏在他的药炉里,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出入那个地方,更何况他的武功还比你高………”
寒泉想了一会,“反正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不用管。”
“可是……”
“少囉嗦,把蛊王的样子画下来给我,我明天就动身。”他在脑海中努力回想药炉的位置,当初为了进去赤水庄偷人他曾下过一番功夫,幸好还没忘记。
“………嗯。”
寒泉一脸嫌恶的看着蓝子千手上的那张纸,“怎么长得这么恶心?”像条毛毛虫似的。
“你自己要小心点,别忘了瑾儿还在这里等你。”蓝子千不放心的说道。
寒泉不耐烦的瞪着他,“你要是真担心的话,就小心不要让那个人渣又来缠着她,这样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蓝子千点点头,承诺道:“我会待她如亲妹妹一样保护的。”
寒泉把剩下的酒给喝光后又不见了人影,蓝子千知道他应是去做准备,同时心里对寒瑾又有些愧疚,他把寒泉给推入了险境………
寒泉先去找了何启东,何启东听完他的话之后,牙一咬,“好,我答应你。”
寒泉满意的离开后,就回去看看寒瑾。
“哥,你回来啦?”寒瑾从书中抬起头,笑道。
“嗯,午饭吃了多少?”
“大概半碗饭而已,但是喝了两碗汤。哥,蓝大哥有告诉你那件事了吗?”
寒泉将事情的始末简略说了一遍,寒瑾知道哥哥要暂时离开她,因此心中有些不舍,但还是坚定的道:“那哥哥要小心一点喔,瑾儿会乖乖养好身子,到时候就可以像以前一样陪你喝酒庆贺了。”
“嗯。”寒泉摸了摸妹妹的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出口。
“我告诉那个人渣你已经死了,如果他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一定会立刻来找你的,你……”
寒瑾打断他的话,“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虽然我身上的伤和毒不是他造成的,但是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却比蚀心伤得我更深……所以我不会回头的。”从甦醒到现在,她曾无数次地想起魏天樊,比起思念,更多的是痛苦,总在夜晚暗自垂泪,可是她没有说出来,因为不想让寒泉担心。
寒泉轻轻拭去她颊边滑落的泪珠,“哥知道了,不要再为那种人伤心,不值得。”
寒瑾平复了一下情绪,“对了,哥,纳塔为什么一回来就躲在角落里?不管我怎么叫牠都不过来。”
“刚刚被一个疯子欺负了,所以牠心情不好,别理牠。”
寒泉带纳塔去找冯宣本来是想出气的,但是………冯宣的疯病似乎更加严重了,竟然说什么一山不容二虎,有他就不能有纳塔,因此赤手空拳的和纳塔搏斗着。
要不是他及时出手,纳塔的毛可要会被生生剥了一层………
寒瑾一脸莫名奇妙,寒泉又陪她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了。
隔天一大早蓝子千看到院中出现的人和马,有些吓了一大跳。
何启东心不甘情不愿的对寒泉说道:“我把我的千里马暂借给你,别忘了回来之后要把许铮给带走。”
每天累得半死回到住的地方还要防着不知哪里掉下来的各种暗器或是藏在床上的虫子,快把他给搞疯了!
寒泉上下打量着马匹,满意的轻拍马儿的背脊,“放心,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