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小河边,男科玩得正开心。
河边长大的孩子少有不识水性,一个猛子扎下去好半天才上来,大傻就坐在河边上,傻笑着看着男科和两条狗在水里玩。
男科正潜下了河,追着条鱼儿乱跑,可惜最后还是这条小鱼技高一筹,从南柯的手里逃出生天,从水底浮上。
南柯抹掉脸上的水,便看到了岸边一道俏丽的身影,本还懊恼的小脸立刻露出了笑容。
荷花,快下来玩!
南柯朝岸上的女孩挥着手。
女孩裹着粉嫩的脸颊不满道我才不下去呢,我爹说了,我再下去玩水,他就打断你的腿。
女孩俏生生地蹲在河边,和男科相近的年龄,出落得亭亭玉立,人如其名。
从衣着来看,荷花的家境比起男科要好不少,但在这个年纪,交友不问家境也只有这个年纪。
男科也不勉强,笑了笑后又潜到了水底。
等到天色暗了下来,南柯才从河里走出,手里攥着两个螺狮,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将两个螺狮丢回了河里。
荷花红着脸,捂了眼睛,嗔怪道,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啊,我爹说,你要是脏了我的眼睛,就把你把你那里割了。
你爹怎么这么不讲理!
男科骂骂咧咧,手脚麻利地把衣服给穿了起来,回头朝大傻喊道大傻,你帮我打个花?
大爹不可以!
荷花气冲冲地站起身,叉着腰撅着嘴你要是敢让大傻去打我爹,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要是不理我,我就不娶你了。
不娶就不娶,你先把我给你的桂花糕还给我。
那我不让大傻打你爹了,你明天还给我吃桂花糕吗?
大傻乐呵呵地站在边上,看着两个孩子斗嘴。
斗着斗着,两个孩子和好如初,牵着手往村子里走去。
男科时刻记得自己是个男子汉,把荷花送到了他家的门口。
好了,就送你到这里吧,我娘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南柯背着手,一副小达人的模样。
荷花站在门口,微红了脸颊,轻声道那我们明天见啊。
男科随意地挥挥手,潇洒地转身离开。
这一次倒是没有让大傻背着荷花木送着南柯远去,明眸里只有少年的身影。
等到了拐角处,男客才拉拉拉大傻的手大傻,你背我回去,我的脚好酸啊。
大傻也不说话,只是笑着蹲下身,让男科趴在自己的背上玩了一天,少年还是有些累了。
等回到家里,少年已经趴在大傻的背上甜甜地睡了过去,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里含糊不清时,嘴角还微微扬起。
沈琴接过了儿子,小心地抱着儿子到床上放下。
夏日的夜晚微凉,他轻轻地为儿子盖好了薄被。
院子外的小棚子里,大傻坐在棚子外头,身边趴了两条狗,他看着夜空,痴呆的心里不知会在想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少年一天天长大,可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坐在大傻的街头,从村头逛到村尾。
村里人都知道,沈家有了这傻大个,倒也没有多少坏心思,谁家话多点,背后嚼嚼舌根,也会有人出面呵斥。
孤儿寡母不容易,让三分也吃不了亏,何必做那个眼红的小人呢?
村里的小河边,读先锋的每个角落,田坎上,到处都留下了男科与大傻的身影。
哈,毒仙!
风下,男柯提着根笔直的木棍,短称披在身上,当作披风,像那故事里的剑仙,握着自己的剑,一路劈劈砍砍。
大傻,你看我像不像剑仙?
南柯摒起了两指,再剑上一抹故作成熟的此方天地有我,南柯大剑先剑去,将手中的木棍重重置出,又屁颠颠地过去捡起来,还不忘再说一句贱来。
大傻乐呵呵地跟在身后,听着南柯的问话,也只是傻傻地点着头。
南柯络此不疲,一路挥舞着自己的剑,演练着剑招,还不忘配上名字这一招是剑荡九霄,这是天地无根件,小小真仙,竟敢在我眼前放肆,看我一剑开天!
这一剑吓跑了草丛里的兔子,兔子大傻,快追,晚上加餐!
刚刚的剑招抛到了脑后,眼里就只剩下了红烧兔肉。
等到了山脚下,南柯才穿好了衣服,将自己的剑别到了腰带上。
这把剑肯定得带回去,这么直的棍子可不多见,这是男科的宝物。
刚回到家里,男科心里咯噔一声,往日里温柔的娘亲今天却一脸严肃,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南柯还来不及反应,沈琴已经一把拉住了她。
看了一眼大厦,沈琴神情复杂,低声道山上有仙人,下来,你们跟我去村子里见仙人,待会什么话也不许说。
仙人这档词汇常年挂在村里人的嘴上,却没有几个人真的见过。
谁都知道读仙风上有仙人,最大的仙踪就在此,可仙人也不是谁都能见得到的。
南可满脸兴奋,牵着娘亲的手,还不忘拉上大傻。
村长家的门口早已聚满了人,没人知道仙人突然驾到所谓合适,可无论是对仙人的敬畏,还是为了图一个机缘,每个人都拖家带口前来。
沈琴带着儿子和大傻站在队伍的最末端,人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下,又小心地偷瞧村长家的大门,只听得里面村长大喊一声仙人驾到!
大门外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大傻还不知妖跪,好在男科没有忘了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一把将大傻拉到了地上。
人们不敢抬头,只听那木门吱呀一声,接着是几声脚步本昏暗的天空忽然明亮了起来,跪在地上的众人只觉得浑身暖和,身上少许的疲惫一扫而空,都抬起头来,明明是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却如环佩叮当清脆悦耳。
听着是个年轻的仙人。
众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依旧不敢直视仙人。
南柯还小,胆子也大,偷偷瞧了眼仙人,可惜什么也瞧不见。
仙人笼罩在一层光芒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他觉得好像有一道目光扫过了自己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再也不敢乱看。
村长躬身在县人的边上,恭敬道仙人,您看看,村里的人都在这了。
仙人的目光扫过四周,落在了队伍最后端的大傻身上,他一边朝大傻走去,一边说道前段日子又域外邪魔落在了我们这方世界,好在邪魔被我教仙祖打成重伤。
说着,仙人走到了南柯三人面前。
南柯本想抬头,可却被母亲一把按住了脑袋,母子两人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南珂很难过,他觉得娘亲好像在发抖。
仙人弯下腰,看着这个敢直视自己的傻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万事王,装成傻子!
话音落下,南柯感觉一阵凉风从身边划过,用余光一瞥,身边已经没有了大傻的身影,耳边只听到大傻的一声声惨叫。
大傻怎么了?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男科一用力,从娘亲的手下挣脱开来,刚爬起身看向边上,又双腿发软地坐在了地上。
沈金死死地闭着眼,摸索着抓住了儿子的身体,右手捂着儿子的眼睛,用力拉着儿子又跪了下去。
可眼前所见的一幕永远地留在了男科的眼中,那个傻大个被一柄柄飞剑挑在半空,飞剑来回穿过他的身体,留下一个个可怖的血洞。
原来这位仙人是剑仙呐,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几辈子那么漫长。
身边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慢响,接着是仙人的声音。
我还以为真给我找到了,原来真是个傻子,可惜了。
仙人转身离开,南柯贴着地的额头感觉到一股温热,他伸手一摸,入眼濒红。
从大厦身上流下的鲜血如一条小溪汇聚着流向四方。
仙人走后,几名青壮过来帮忙,将大厦搬到了郎中的家里。
村长跟了过来,不舍得将一枚药丸放进了大傻的口中,解释道仙人赐予他这药丸能止血,不过血是能止住的,可人郎中50多岁,白发苍苍,蓄到胸前的长胡子镶了半辈子,医医术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在替大傻上完药之后,郎中摇了摇头唉,准备后事吧。
可惜了,浪费了那迷药,没希望了吗?
沈青红着眼,咬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个荷包来。
郎中摇摇头,也不看他荷包。
不是老夫不尽力,伤成这样,就剩一口气吊着罢了。
这口气落下去,人也就死了。
沈琴抹了把泪,深深地鞠了个躬,从荷包里取出一钱银子,放到了桌上,又拿了20个铜钱,麻烦几名青壮帮忙。
几人找来了板车,将大厦搬了上去,推着车回到了沈琴家的小院里。
有人心软,也不计较板车载过死人晦气,将板车先留在了这里。
留下了这一家子人,你要大傻不会有事的,对吗?
男科跪在板车的边上,仰头看着娘亲。
沈琴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什么话也没说。
两条狗趴在板车的边上,午夜不止,往常叫个不停的8个停在板车上,一声不吭,只是小心地跳到了大傻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