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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风雪比前几天小了很多，天空只是偶尔飘下几片细碎的雪花。
系统面板上显示的温度已经回升到零下十度，比最冷的时候足足高了五度，风也没那么刺骨了。
林川双手紧紧抓着小林的双腿。即便他拥有冰系异能，能抵消一部分寒意，但在空中飞行时，呼啸的寒风还是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生疼。
“要是春天能早点来就好了。” 林川低头看着脚下白茫茫的大地，心里忍不住念叨。
成片的树林被积雪压弯了枝桠，原本的河流冻成了厚厚的冰面，放眼望去，只有一片单调的白色。
就在这时，小林的身体突然顿了一下，翅膀扇动的频率慢了下来，甚至忍不住微微颤抖。
林川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他们刚好飞到了崖壁巢穴的地方。
小林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扇动着翅膀，绕着崖壁所在的山谷慢慢飞了两圈。
它的脑袋不时转动，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留恋，直到确认山谷里没有任何动静，才恋恋不舍地朝着北边继续飞去。
“你这色鸟，倒还挺重感情。” 林川看着小林的样子，忍不住朝着头顶喊了一声。
“嘎嘎～” 小林不满地叫了两声，像是在反驳，翅膀扇动得更用力了。
林川突然灵机一动 —— 他想起之前在 217 区，小林曾和另一只同类形影不离，显然是有了 “媳妇”。
“小林，跟你商量个事儿。” 林川迎着寒风大声说道：
“等这次回去，你能不能把你媳妇带咱们庇护所来？我给你们搭个暖和的窝，再天天给你们喂最好的兽肉。
你多生些蛋，以后孵出小鸟，也能给咱们添点助力。
还有你那些流落在外面的孩子，也可以邀请回来，我管饭，怎么样？”
这次迎接他的是从天而降的一坨天屎。
“我擦，我这么好心要招待你们一家，你就这样回馈我吗！”
林川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具体小林怎么想，谁知道呢！ 反正林川这一路上不敢再提！
不得不说，稀有级的小林确实给力。
它的飞行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耐力也强了不少，一连飞了三个小时，看不出丝毫疲态。
“前面应该就是水月帮的地盘了。” 林川看着下方逐渐出现的建筑轮廓，朝着头顶喊道：“先飞慢些，咱们在上空看看情况。”
小林听话地降低了飞行高度。林川低头俯瞰，只见水月帮的庇护所依旧完好，和之前去过的紫宸城不同，这里没有被废弃的荒凉感，反而能看到不少人类活动的痕迹。
被积雪覆盖的地面上，有着杂乱的脚印，有的还很新鲜，显然最近几天还有人在这里走动。
林川展开精神力，感知空间里很快出现了几个绿色的光点 —— 那是代表冒险者的信号，证明庇护所里还有人在。
“下去看看。” 林川招呼了一声，小林缓缓降落，落在一片空旷的雪地上。
林川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朝着最近的一个庇护所走去。
这个庇护所的等级不高，只有 1 级，林川走到门口，伸手推了一下，房门纹丝不动 。
他抬起手，用力敲了敲门板，“咚咚咚” 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隐约的呼吸声传出来。
林川眼神冷了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你在里面。1 级庇护所的门板，挡不住我。
我不想找麻烦，只是想问几个问题，你要是配合，我问完就走；
要是不配合，后果你自己清楚。”
过了约莫半刻钟，庇护所大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一个黑瘦如枯柴的男人探出身来，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嵌着警惕。
当他的目光扫过林川，又骤然定格在旁边那只大鸟身上时，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整个人如遭寒流侵袭，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不必怕，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林川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淡漠，“你是水月帮的人？为何留在这？这里还有多少人留守？”
黑瘦男人的声音裹着颤音：“小的…… 小的知道您是山河盟的林盟主。
我一直住在此地，原先也只是替水月帮打杂混口饭吃。
他们撤走时，我们这些最底层的不愿走，他们也没强求，就把我们留这儿了。”
“留守的人里，有没有负责人？” 林川追问，目光微微沉了沉。
“这…… 这小的真不清楚。” 男人的头埋得更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哼。” 林川的一声冷哼让男人浑身一僵，
“你们既然留下，就得认清形势 —— 升泰会和水月帮，早就是过眼云烟了。
若是聪明人，该知道选哪边。记住，别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
男人猛地打了个哆嗦，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忙点头：
“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告诉其他人！其实我们对升泰会也没什么情分，当初留下的条件，不过是替他们盯着这儿当眼线。
现在小的想通了，他们绝不会再回来，我们只求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倒还有些眼力见。林川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随口问了句：“我倒好奇，你怎么认出我的？”
男人缩着脖子，语气愈发唯唯诺诺：“帮里都传…… 山河盟的盟主是位能抓着鸟腿飞行的…… 高手。”
刚转过身的林川，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只留给男人一个挺拔的背影，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的小林走去。
黑瘦男人望着那道身影渐渐远去，才敢压低声音嘟囔：“幸好没说‘鸟人’…… 这人也太吓人了，得赶紧去告诫其他人。”
一人一鸟向北飞行了十余分钟，前方的山体通道忽然分出一道岔口，蜿蜒着朝东方延伸。
严格来说，这算不上 “通道”—— 不过是群山之间裂开的一道山谷。
顺着山谷转向东方，飞了不到半个时辰，他的视线越过远处覆着皑皑白雪的山峰时，
林川的眼里忽然铺开一片蔚蓝 —— 那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正随着风势翻涌着浪涛。
在山谷的尽头，一团厚重的云雾正缓缓涌动，像一块巨大的棉絮，将整个北方山区都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