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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急忙尝试调动异能，空间感知、心灵控制、水之防护……
可往日里如臂使指的异能，此刻却毫无反应，身体里只有一片死寂。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梦中的一切那么真实，变异兽的嘶吼、战友的鲜血、异能突破时的狂喜、失去同伴时的绝望……那些触感、那些情绪，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好不容易升到超凡级的身体，好不容易快要完成史诗级和10级异能晋级任务，难道都只是一场梦？
“什么怀念正常世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林川在心里苦笑着，一股无尽的懊恼涌上心头，
“人最想要的，从来都是变得强大，变得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至于在哪，想念家乡，不过是借口罢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为首的老医生戴着金丝眼镜，仔细检查了林川的瞳孔和身体，又看了看监视器上的数据，语气平淡地说：
“脑部受到撞击，可能会产生一些虚假记忆。
记住，千万要守住本心，别被那些幻象迷惑，不然很可能陷入深度昏迷，再也醒不过来。”
医生们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林川只觉得精神极度疲惫，眼皮像挂了铅块一样沉重。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林川被一股燥热惊醒。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床上，把白色的被褥晒得暖洋洋的，甚至有些灼热。
他动了动手指，想叫护士拉上窗帘，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又过了许久，输液器里的药液见了底，发出“嘀嘀”的警报声。
病房门终于被推开，还是刚才那个护士，拿着药瓶走了进来。
“护士，能不能……把窗帘拉一下？”林川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我有点热。”
“不行哦。”护士头也不抬地更换着吊瓶，
“医生特意交代，让你多晒太阳，这样有利于吸收钙质，促进骨骼愈合。你就忍忍吧。”
说完，她不等林川再说什么，便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病房，留下林川一个人在阳光下暴晒。
林川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忍不住又想起了末世里的日子，想起自己操控空间异能撕裂变异兽的场景，
想起和战友们围坐在篝火旁分享食物的温暖，想起庇护所里大家的音容笑貌……那些记忆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就在他即将再次陷入沉睡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哽咽：“小川，你还好吗？”
林川猛地睁开眼睛，循声望去，床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眼神中带着哀伤，正是他的发小李维峰。
“维峰？”林川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李维峰快步走到病床前，握住林川露在外面的手，眼眶有些发红：
“我一下班就赶过来了。这几天我天天来，医生说你情况不稳定，不让我进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川急切地问，“是在哪出的车祸？”
李维峰的脸色暗了暗，低声说：“前天下班的时候，你突然从路边冲向公司大楼，正好王紫宸开车经过，没来得及刹车……当时我刚从大楼里出来，赶紧叫了救护车。”
“王紫宸？”林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是故意的！”
“别乱说！”李维峰赶紧打断他，语气有些急切，“我亲眼看见的，真不是故意的。
你的医药费还是他垫付的呢，他特意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
“他会这么好心？”林川皱紧了眉头，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在他的“记忆”里可不是误撞，他怎么还会主动垫付医药费？
“小川，你别多想了。”李维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
“那天你不知道怎么了，跑得特别急，像是有什么急事。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林川沉默了。
李维峰的话合情合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医生说他的记忆是假的，那只是个梦，可末世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
李维峰说王紫宸是无意的，这和他记忆中的结果完全不同。
“一定有哪里不对。”
林川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回忆醒过来后的每一个细节，护士的态度、医生的叮嘱、李维峰的话……
那些看似正常的片段里，似乎藏着一丝诡异的违和感。
他艰难的转过头，看了一眼监视器跳动的“数字”，瞳孔微缩，脸色骤然一变。
林川沙哑着声音问道：“维峰，我现在的心跳和血压多少？”
“你的血压……”李维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我也看不懂这个，我去叫医生吧。”
看着李维峰转身走向病房门口，林川突然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你是精神系异能吗？”
“是的，我……”
李维峰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满是诧异和慌乱：
“小川，你是不是脑袋被撞糊涂了？怎么说这种胡话？赶紧闭上眼睛休息，我这就去叫医生来看看！”
林川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心中冷笑。
亏得他无意间的一瞥，否则还真要被这逼真的幻境蒙骗过去。
刚才转头的瞬间，他分明看到监视器的屏幕上一片空白，哪里有什么跳动的数字？
之前医生和护士明明“检查”过监视器，护士还拿着纸笔“记录”，这自相矛盾的细节，本就是幻境最大的破绽。
而他突然抛出的问题，更是让李维峰下意识暴露了身份。
自己刚传送到223区的任务空间，恐怕就被某种强大的存在控制了心神，不知不觉陷入了幻境。
不等林川细想，几名医生已经急匆匆赶了进来，围着病床开始“认真检查”。
为首的老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对着空白的监视器屏幕“抄录”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病人生命体征暂时保密，等你度过危险期自然会知道。”
林川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却带着一丝嘲弄：
“你是哪个上古神兽？这里，是你的精神领域空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