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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念一刚把江疏月安顿好。客厅里乱糟糟的，沙发垫子掉在地上，空气里混着汗味和高维能量残留的气息。
他转过头。沙发背后的阴影里，站着个人。
潘月白。
她没出声。流体金属在皮下不安分地滚动。脸颊泛红，那是她刚学会的人类生理反应。她看了全程，没躲，就这么直勾勾盯着。
方念一叹气。这人造怪物学东西倒是快，偏偏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走过来，动作有点僵。手抓住方念一的衣角，仰起头。那双平时木讷的眼睛里，现在多了许多情绪的。
方念一明白她的意思。
这几天他成了专职灭火器。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他弯腰，一把捞起潘月白。
潘月白很轻，流体金属可以随时调节密度。
去哪？二楼卧室人太多，江疏月还瘫在沙发上。方念一目光扫向楼下。跃层带个恒温泳池。
潘月白怕水。
方念一有自己的盘算。得帮她破了不算毛病的毛病。
下楼。
水面反着顶灯的光。潘月白看着水，身体开始僵硬。手死死搂住方念一的脖子，拼命往他怀里缩。
“下水。”方念一下令。
潘月白摇头。
方念一不管，抱着她直接迈进水里。
水温刚好。但潘月白怕的发抖，流体金属在水下泛起银光，发出细微的嗡鸣。
方念一托着她的腰。“别怕，有我。”
之前她只会躺着。机械的服从，少点意思。方念一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教她怎么呼吸，怎么配合。
潘月白学得很认真。
水波荡漾。水声掩盖了一些动静。
“手放这里。”方念一引导她。
方念一很有耐心。一步步教。
潘月白的学习能力堪称恐怖。一旦打破了设定的枷锁，她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力。她开始慢慢主动回应。
水花四溅。恒温泳池的水温逐渐升高。
方念一靠在池壁上。潘月白她体会到了不同的欢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轻哼。
没有疲惫。人造物的优势在此刻显露无疑。她不知疲倦，把方念一教的东西一遍遍实践甚至举一反三。
水声在空旷的跃层里回荡。起初还算克制，后来潘月白彻底放开了机能限制。人造物没有体力耗尽的说法，只要她愿意，她能一直运转下去。
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夏希妍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个水杯，指节用力到发白。
楼下的动静太大了。水花拍打池壁的声响，夹杂着潘月白那毫无起伏却又透着诡异娇媚的声音，直往人耳朵里钻。
温家双胞胎睡得死，没听见。江疏月刚被折腾完，这会儿瘫在沙发上装死。
夏希妍忍不了了。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栏杆边，往下看了一眼。
水池里白花花的一片。
“方念一！”夏希妍咬着牙，声音从二楼砸下去，“你是不是想死在水里？明天不过了？”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别墅里格外响亮。
水声戛然而止。
方念一靠在泳池边缘，仰起头，看着二楼那个气急败坏的身影。他没生气，反而笑了一声。这正宫娘娘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潘月白。
她没尽兴。那双平时冷冰冰的眼睛，现在水汽蒙蒙的，透着一股没吃饱的委屈。
“行了。”方念一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从水里捞起来，“今天先教到这。下次再给你补课。”
潘月白有些不情愿。但她的底层逻辑里，“听主人的话”永远排在第一位。哪怕现在核心数据流因为燥热乱成一团，她还是乖乖地点了头。
流体金属迅速重组，化作一件银色的紧身衣贴在身上，连水珠都被自动排开。
方念一扯过浴巾随便裹在腰上，顺着扶梯上楼。路过二楼走廊时，夏希妍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摔上了主卧的门。
他摸了摸鼻子，没去触霉头，转身进了浴室。
接下来的两天，1303室出奇的安静。
没有外敌入侵，没有能量反噬。所有人都在闷头消化体内的暗影王印。
方念一的状态恢复得最快。
那几场连轴转的拔毒、中和、镇压，虽然把他累得够呛，但也成了最好的催化剂。五阶的暗影能量彻底融入了骨血。断裂的骨缝不仅愈合了，还长出了一层暗金色的骨膜。
他站在落地窗前，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没痛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力量充实感。他试着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出一声闷响。
闭上眼，暗金骨骼引擎处于极低频的待机状态。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连一只变异蚊子振翅的频率，都清晰地印在脑子里。
他现在，是货真价实的五阶暗影之王。意识深处那个被锁链拴着的“疯子”，这几天也出奇的老实，没再出来抢夺控制权。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疏月端着两杯黑咖啡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她右脸的紫晶印记比以前小了一圈，颜色深得发黑。那四阶共生体被方念一彻底打服后，现在乖得像条狗，不仅不再反噬，反而源源不断地给江疏月提供着精纯的高维能量。
“外面消停了。”江疏月抿了一口咖啡，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废土，“东区那边的变异体退了，北区的灰袍残党也散了。托你那场大战的福，现在整个幸福里小区方圆十里，连只活着的低阶诡异都找不出来。”
方念一接咖啡，没喝，放在窗台上。
“消停只是暂时的。”他看着天空中那轮隐隐泛红的血月，“官方的人迟早会打通道路。等他们发现这里藏着一个五阶怪物，还有一窝被册封的骑士，麻烦才会真正开始。”
江疏月靠在墙上，笑得有些没心没肺：“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你这个高个子顶着。我只管杀人。”
正说着，客房的门开了。
温知夏和温知雪一前一后走出来。两姐妹的精气神完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