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世界长街,局势已经烂到了极点。
第五殿无头诡异肚子里的那张血盆大口越张越大,吸力暴增。潘月白手里的流体金属大刀已经被咬碎了一半,她整个人悬在半空,脚尖离那排细密的獠牙只剩不到半米。
“主人的命令……死守……”潘月白眼底的数据流疯狂闪烁,核心超载运转,流体金属拼命往回拉扯。
江疏月咬破舌尖,紫晶骨链绷得笔直。她施展紫晶影缚,死死钉住无头诡异的影子,但这老怪物力气太大,地面的影子正在被一点点强行拔起。
“撑不住了!”江疏月手臂上的血管根根爆裂。
温知夏和温知雪对视一眼,两姐妹同时吐出一口鲜血。黑冰王牢被她们压榨到了极限,蓝黑色的冰霜顺着无头诡异的大腿往上冻,试图减缓它的动作。
侧面,夏希妍抓住了机会。
赤脊机甲背后的骨翼猛地一震,暗影折翼发动。她在半空中连续拉出三道黑色残影,硬生生避开无头诡异的防御盲区,手里的伪人长矛带着破风声,一矛扎进那张血盆大口里。
噗嗤。
长矛贯穿了上颚。
无头诡异的动作僵住了。可还没等几人松口气,巨口深处突然一阵蠕动。一张没有五官的人皮从喉咙里钻了出来。
那张皮迎风见长,竟然在眨眼间变成了赤脊机甲的模样。它伸出两条白骨手臂,死死抱住夏希妍的长矛,巨口再次张开,企图连人带机甲,连同她身上的王印气息一口吞下。
另一边的战场同样惨烈。
沈清岚十二条骨翼残破不堪。骨铃男诡挂满全身的铃铛摇晃得越来越快。音波化作实质的波纹,重重砸在白骨大门上。
咔嚓。
白骨门的一角碎了。
致命的铃声顺着缝隙钻进来,直击沈清岚的大脑。她闷哼一声,眼前一阵发黑。属于人类外科医生的记忆,在铃声的震荡下开始出现裂痕。
死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阴市本就昏暗的天穹,突然传出布帛撕裂的巨响。三道极其恐怖的五阶威压,像陨石一样砸在长街上。
地面大面积塌陷。周围的人皮楼成片倒塌。
第三殿、第四殿、第七殿。三名阎罗,同时降临。
整个空间被这股力量压得凝固。江疏月的紫晶骨链直接断裂,温家姐妹被震飞出去,夏希妍的机甲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完犊子了!”系统在方念一脑子里嚎丧,“九殿合围!这帮老不死的不讲武德!你再不出来,你的后宫团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
没有回应。
长街上的空气冷到了冰点。三个新降临的阎罗加上第五、第六殿,五个五阶老怪物,把1303小队围在正中间。
第五殿无头诡异拍了拍肚子,巨口准备合拢。
就在这时。
长街正中央的地面上,一滩不起眼的黑色水洼,突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有一声极其清脆的水花声。
一只穿着作战靴的脚,踩在了青石板上。
方念一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右眼的桃红光晕正在慢慢褪去,暗金色的竖瞳重新占据了主导。骨头缝里的五阶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把周围压迫过来的威压直接撞碎。
全场死寂。
五个阎罗的动作同时停住了。他们从这个人类身上,闻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同类气息。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黑水洼里又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
木槿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红裙子,头发略显凌乱,脸上带着几分慵懒。最扎眼的,是她光洁的额头上,那枚漆黑的暗影王印。
看到第二阎罗这副模样,在场的几个老怪物全愣住了。
木槿理了理头发,往前走了一步。她挡在方念一身前,目光扫过周围的阎罗。
她伸出红艳艳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看什么看?”木槿笑得花枝乱颤,声音却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机,“谁敢动我王的骑士,老娘今天就活剥了他的皮。”
夏希妍眼皮狂跳,手里的伪人长矛都差点掉地上。
江疏月瞪圆了眼睛,紫晶骨链在手里打结。
温家两姐妹对视一眼,满脸见鬼的表情。
连潘月白这个AI都卡壳了,胸口的流体金属一阵乱码,差点死机。
同源。
她们几个身上都有王印,那种骨血相连、灵魂绑定的感觉太熟悉了。现在,她们居然从一个五阶诡异老怪物身上,闻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味道”。
“怎么回事?”
沈清岚最先反应过来。她身后的十二条白骨羽翼猛地张开,手里那把惨白的手术刀已经悬在了半空。她死死盯着木槿,又看了看方念一那副衣衫不整的样子,眼神冷得能刮下二两肉来。
方念一脑仁疼得厉害。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把主人格的控制权彻底抢回来。听到沈清岚的质问,他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别问。问就是体内那个疯子干的好事。”
他现在气得想把意识海掀了。
那疯子打架就打架,非要在“影之界”里搞些乌烟瘴气的动作。搞就搞吧,还把人给册封了。现在好了,后宫团里混进来一个五阶老怪物,这以后的日子还能过?
对面那五个阎罗也看傻了。
第三殿阎罗最先憋不住。
这家伙是个足有三层楼高的黑铁甲巨人。身上没别的,胸口硬生生嵌着三张扭曲的哭脸。他一开口,声音就像生锈的铁锅在地上死命刮,刺得人耳膜生疼。
“木槿!你脑子进水了?”黑铁甲巨人往前迈了一大步,震得地面直晃,“你堂堂阴市第二殿阎罗,跑去给一个异界的人类当狗?你把我们高维的脸往哪搁!”
按理说,被同僚这么指着鼻子骂,木槿早该发飙了。
可她偏不。
她非但不生气,反而往后退了半步,软骨头似的直接靠在了方念一的肩膀上。那张涂着白粉的脸上笑得又甜又毒。
“当狗怎么了?”木槿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红艳艳的嘴唇,眼底透着一股病态的得意,“老娘乐意。我抱的大腿比你这身破铁皮硬多了,你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