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死吧!”
烂肉棺材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绝望的疯狂。
它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方念一那一拳砸碎了它的核心,本源正在飞速流失。
既然活不成,那就拉个垫背的。
地上的烂肉剧烈蠕动,散发出刺眼的紫黑光芒。它直接引爆了自己体内剩下的所有高维污染。
空气被撕扯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个紫黑色的漩涡在长街中央成型。极强的吸力拉扯着周围的一切,碎石、尸体、甚至是光线,全被卷了进去。
这玩意儿要是炸开,整条街都得被夷为平地。
众女变了脸色。五阶阎罗的自爆,威力绝不是闹着玩的。
方念一站在漩涡边缘,连退都没退一步。
他眼神冷得吓人。
“想死?问过我没有。”
方念一背后的暗影之王虚影往前踏出一步。
那尊五米高的黑色虚影,直接张开了没有五官的大嘴。
大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活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吸。”
方念一在心里默念。
虚影一吸溜。
那个狂暴的紫黑色漩涡,连带着里面还没引爆的高维污染,直接被虚影一口吞了下去!
长街上的风停了。
吸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暗影虚影闭上嘴,砸吧砸吧,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
方念一揉了揉肚子。
这股庞大的能量顺着虚影倒灌进他的身体。他不仅没被撑爆,身上的气息反而更加恐怖。暗金色的竖瞳亮得刺眼,骨头缝里的力量满得快要溢出来。
吃撑了。
真他娘的补。
方念一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看向脚底板。
第七殿的长发女还剩半口气。她亲眼看着方念一生吞了烂肉棺材的自爆,吓得连惨叫都忘了,只剩下浑身发抖。
怪物。
这男人比诡异还要诡异。
“轮到你了。”方念一抬起脚,准备直接把这女人的脑袋踩碎。
就在战术靴即将落下的当口。
虚空之中,传来一道极度刺耳的声音。
这声音不男不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
“你过分了。”
声音在长街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人类有句俗话,打狗也得看主人。”
随着这句话落下,长街尽头的空间像是一块破布,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撕开。
一股远超刚才那五个阎罗的威压,压了下来。
这股气息太强了。强到连周围的高维毒气都被逼得往外散。
第一殿阎罗。
真正的老大,到了。
虚空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粗暴地撕开。
没有半点预兆。一股让人连气都喘不匀的恐怖威压,顺着那道几百米长的大口子倾泻下来。这感觉很要命,就像是有十辆满载的重型泥头车直接压在胸口,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血水。
整条阴市长街安静了。
地上原本翻涌的黑水,这会儿全被压得死死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连空气里的高维同化毒气都被这股威压挤到了边缘,腾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木槿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指着第三殿阎罗的鼻子骂街。这会儿,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白得跟纸一样。
她一把死死掐住方念一的胳膊。指甲直接嵌进了肉里,力道大得惊人。
“走!快走!”木槿的声音全劈了,带着藏不住的哆嗦,“第一殿!那老东西来了!他是这片地界唯一的六阶!”
六阶。
这两个字刚从她嘴里蹦出来,方念一脑子里的系统直接炸了锅。
【警告!高危目标降临!无法匹配!无法匹配!】
【宿主快跑!这玩意儿打个喷嚏能把你骨灰扬了!】
刺眼的红光在视网膜上疯狂闪动,系统那尖锐的提示音刺得方念一耳膜生疼。
方念一是个俗人。他从不讲究什么大侠风范,更没有硬扛到底的臭毛病。打不过就跑,这不丢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脚底板一踩。
地上的黑水瞬间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口袋,兜头朝所有人罩了下去。影域全开,像包饺子一样,把夏希妍、温家姐妹、江疏月、潘月白,连带那个病娇木槿,一股脑全卷了进去。
唯独沈清岚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现在是五阶诡异,背上长着十二条惨白的骨翼。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副身子要是去了现实世界,会被那边的规矩活活挤碎。与其回去变成累赘,不如留在这里。
“我不走!”沈清岚咬着后槽牙,手里那把惨白的手术刀横在胸前,“我留在这挡门,你们走!”
方念一理都不理。
挡门?挡个屁。六阶老怪物面前,五阶就是送菜。1303室的人,没有丢下自己人的规矩。
黑水化作十几条粗壮的触手,直接缠住沈清岚的腰、翅膀和手脚。
“放开我!我不能跟你过去!”沈清岚急了大喊,拼命挣扎。
方念一脾气上来了,霸道得不讲一点道理。他反手一拽,连人带翅膀直接拉进怀里,用暗影王袍死死裹住她。
“闭嘴。老子说带你回家,就必须带你回家。”
说完,方念一抱着沈清岚,一头扎进半空中那道还没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里。
就在他们消失的下一秒。
第一殿阎罗那庞大而模糊的身影轰然降临。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他只是双脚踩在了长街的地面上。
整个街面直接塌陷了十几米深。周围那些用人皮和骨头搭起来的建筑,纸糊的一样,哗啦啦全碎成了渣子。漫天的绿火被气浪卷着到处乱飞。
一殿阎罗扑了个空。
他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气疯了。周围的空气被他吼得一寸寸裂开,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剩下的几个阎罗——黑铁甲巨人、长发女的半截身子、无头诡异的残渣,全趴在坑底的黑土里。头磕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等阶压制。在六阶面前,五阶连站着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一殿阎罗伸出一根粗得像柱子一样的手指,指着这群手下的鼻子破口大骂。
“废物!一群饭桶!”
声音震得地皮都在发抖。
“五个打一个,还能让人跑了?连个半成品王胚都按不住,你们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