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起,夏沿立刻举起手弩瞄准那个方向。
距离实在太远,风雪阻隔,弹道极易偏移,以他目前的准头和弩的威力,根本不可能命中。
得靠近点。
夏言压低身形,匍匐着着朝那边挪动。
就在这时,一道念头电光石火般地蹿起。
脑海不对劲,刚才那股直冲心底的寒意明明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而这只白狐却出现在正西方。
看他那慌张逃窜的样子,分明是从北往南跑。
西北方向有东西比这只狐狸更危险?
夏沿的动作瞬间僵住,他死死盯住西北方那片被风雪笼罩的密林,那股危险的气息稍纵即逝,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系统也没有发出任何关于野兽的提示。
那只白狐跑几步就会停下来,警惕地回头张望,身后那模样不像是单纯的逃命,反倒像是在等待什么。
周围静得可怕,唯有狂风卷着雪花在耳边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哀鸣。
夏延安趴在雪地里,浑身肌肉紧绷。
就这样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西北方向依旧死气,那股令人心悸的敌意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
反观那只白狐,在附近转了几圈,似乎彻底放下了警惕,头也不回地朝着南方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风雪深处。
夏沿缓缓松开手拢,眉头紧锁。
奇怪,这狐狸的行为太反常了,他不像是在单纯逃避,反倒像是在故意引着什么东西跟他走。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那只白狐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等白狐彻底没了踪影,夏言心中的好奇如野草般疯长,那股突如其来的敌意,那个潜藏在西北方的未知存在,像一根钩子,死死勾住了他的心思。
去看看。
他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涂伏着身体,朝着西北方向缓缓爬去。
几百米外便是一片茂密的花椒林。
那东西既然能让白狐如此慌张,大概率就藏在那片林子深处。
花椒林的针刺极为密切,若是大型野兽,恐怕很难在其中灵活穿梭,想来应该是较为小型的野兽。
究竟是什么东西让狐狸这么害怕?
他一点点挪动身体,眼睛始终盯着林子里的动静,直到爬到花椒林边缘。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积雪上,雪地上果然留下了一串清晰的狐狸脚印,从花椒林深处延伸出来,除了狐狸的踪迹,夏言并没有发现其他野兽的踪迹。
花椒林太过密集,针刺交错,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一旦遭遇强敌,连逃跑都成问题。
夏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弃了深入探索的念头。
他小心翼翼地退了几步,重新趴倒,顺着狐狸的脚印掉头朝南方追去。
夏沿跟着脚印足足走了将近3公里,直到一处雪坡处,脚印突然变得散乱起来。
除了狐狸爪印外,雪地上还出现了几个硕大的脚印,一看便知是大型野兽留下的。
这些脚印被大雪覆盖了大半,边缘已经有些模糊,若是再晚来几十分钟,恐怕就会彻底被风雪抹平,再也看不出痕迹。
根据夏沿之前的探索经验来看,这里已经快要抵达原来物墙的位置,安全第一!
下沿当机立断,调转方向,朝东面的野鸡林走去。
既然探索未果,不如去那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猎到几只野鸡。
令他没想到的是,刚朝着东北方向走出没多远,原本在这里消失的湖里脚印竟又突兀地出现了,而且方向正是东北方的花椒林!
夏沿瞪大了眼睛,心中的疑惑更甚这狐狸怎么回事啊?
绕了一圈又回去了,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好奇心驱使着他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一个小时后,夏沿再次回到了那片花椒林旁,狐狸的脚印直直地伸进了那片密集的针刺林里,消失不见。
夏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结合白狐之前的反常行为,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型。
难道这狐狸恐怕是遇到了天敌,打不过对方,所以才故意引着天敌往友更强大野兽活动的区域跑,借刀杀人?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震,一只小小的狐狸竟有如此高的智商,懂得利用环境借势脱身。
若是真如此,那这片花椒林里恐怕藏着不简单的东西。
夏言不敢再贸然深入,这一番折腾,时间不知不觉流逝,时间已经指向了中午 11点 多。
五、今天运气太差了。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腹,又饿又累。
身上的熊皮大衣虽然保暖,但在风雪中跋涉了这么久,鞋子和裤子早已被雪水打湿。
回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下午再去野吉林。
暴风雪愈演愈烈,狂风卷着鹅毛大雪,狠狠砸在夏沿的熊皮披风上,积雪没过脚踝,地面湿滑,顶风冒雪,每向前一步都要耗费九牛二虎之力。
夏沿孤身一人,身影在白茫茫的雪野中显得格外渺小。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她双腿发酸,几乎要支撑不住时,远处风雪弥漫中,终于浮现出了那座熟悉的庇护所轮廓。
那座小小堡垒,在漫天风雪中,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夏言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可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鸟叫声突然从庇护所北面的百草园方向传来,唧唧、渣渣、唧唧啾啾交织成一片。
在这种荒寒的暴风雪天,怎么会有这么多鸟跑到这里来叫拜草原?
夏沿的心脏猛地一沉,那片拜草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在庇护所附近找到的唯一一片能产出可食用种子的植被。
当初因为时间紧迫,它没能全部收割,特意留在这里,打算等空闲下来再回来收割。
那可是他未来的战略实务储备,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夏言眼神一厉,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紧紧握住手弩,脚步加快,朝着百草园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