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起,这次心悸的感觉要强烈不少,证明目标应该比出发时近了许多。
垫着兽皮,靠着沙丘在阴影里喘息了约末十几分钟,灼热的体感稍稍缓解,可喉咙里的干渴丝毫没有减轻,任务还沉甸甸压在心头,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听到一丝的声音,不晓得沙漠里存在着什么危险。
如果说白天温度太高,野兽都隐藏起来的话,那到了夜晚将会是最危险的时刻。
这个任务空间,夜晚不知道有没有月亮和星星,如果没有的话,根本无法分辨方向,也看不清楚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夜里的时间只能停下来休息,可供探索的时间不足12个小时。
他不敢再多耽搁半刻,强忍着浑身的疲惫与灼痛,撑着沙币站起身继续往前赶。
夏沿耗费了很长时间,翻阅了一座又一座的沙丘,身体已经感觉到极度脱水,视线开始有些发虚发花,耳边嗡嗡作响,双腿沉重得几乎不属于自己,稍一用力便阵阵发软。
他的汗水早就流干了,皮肤滚烫发紧,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慢慢烘烤。
他心里很清楚,再找不到水,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彻底倒在这无边无际的沙海里。
如今只能靠着一股意志,死死撑着不倒下去。
夏沿连滚带划地滚落到沙丘之下,不远处出现一座更加高大的沙丘,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绝望,沙丘的阴影已经完全覆盖整个山谷,难道今晚只能止步于此了吗?
夏言心里极度不甘心,直觉感应到的线索支撑着他再次爬起来,咬牙拼尽最后的体力,机械地朝着这座沙山爬去。
等他终于爬到山顶,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干燥的空气刺激得肺部生疼,喉咙干得如刀片切割一般。
眼前一阵阵发黑,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眼看太阳已经西斜,只有一小半太阳还露出地平线。
绝不能这样躺下去,要趁着还能看清东西,观察一下前面的情况。
他拼尽力气把身体转向一点中方向,努力抬起脑袋,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绵延起伏的沙丘。
昏暗的光线下,远处沙漠蒸腾的热浪中出现一处低矮发黑的轮廓,那轮廓在扭曲的热气里若隐若现。
夏沿伸手狠狠揉了揉眼睛,可惜由于光线实在太暗,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小沙丘还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这是他这半天看到的唯一不同的东西。
既然在直觉感应的方向,那就必须去看看。
身上再次迸发出一股强撑着的求生利器,那一点模糊的轮廓,像一根救命稻草,硬生生把他快要涣散的意识又拽了回来。
极度脱水的身体本已濒临崩溃,此刻却凭着那点渺茫的希望,勉强撑起一丝力气。
不行,这种状态恐怕走不到地方,必须想办法补充点水分。
下沿喉咙干裂得快要出血,舌头像块枯木,眼前阵阵发黑。
这时脑子里闪过以前看影视剧里的一些尴尬画面。
人们在极度缺水的状况下做出最无奈的选择,此时说不得也要照做了。
可他也清楚,内点带着星贤与毒素的液体下肚,犹如饮鸩止渴,只是给身体补水的假象。
可是别无选择,只能如此。
哪怕只是为了润一润快要冒烟的喉咙,也要忍受那股浓烈的腥骚与咸涩,咽下身体排出的废物,那不是求生,是在尊严和死亡之间,被迫选了最不堪的一条路。
下岩用尽力气也只是得到一小捧尿液,强忍着骚臭味抿了一小口,极度缺水之下,竟然感觉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几口把尿液喝下去,甚至有些继续的渴望,可惜他怎么也尿不出来。
些许的水分让他恢复了一些力气,撑着身子挪到沙丘斜坡就地坐下,借着坡度缓缓滑了下去。
等他到了山底,周围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深蓝的天空开始出现淡淡的星光,还好有星星,不然真的只能原地过夜了。
从沙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确定的方向走去,远处那片模糊的轮廓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撑,哪怕双腿发软,视线发虚,也只能凭着一股求生的执念,一步步挪向那片未知之地。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轮明月从东方地平线升起,柔和的月光投射在大地上,为这片沙海镀上一层清冷的银灰,也终于照亮了前路。
白日的酷热散尽,夜风掠过沙丘给给他带来了一丝丝的舒爽,脚下的沙子慢慢不再灼人,反而透着几分凉意,让他沉重的脚步稍稍轻快了些许。
目标越来越近,等到月亮升到 1/4 中天之际,他终于看清了目的地的情况。
不知名的大树在月光下摇曳着身姿,这应该是一个小型的沙漠绿洲。
既然是绿洲,那肯定有水源,也就有了生的希望。
对水的渴望让力量再次回到它的身上。
夏沿加快了脚步,踉踉跄跄奔跑着朝着绿洲冲去。
就在他接近绿洲,已经看清楚草木的细节时,突然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夏言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赶紧趴在沙地上盯着绿洲方向。
他所在的地方比绿洲地势要高,从他趴着的地方已经可以看清绿洲中心那个小型湖泊反射的月光对于水的渴望,让他很想立刻冲过去畅饮一通,但是直觉告诉他,那里有危险的东西存在,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沙漠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夏沿穿上兽皮衣服等待了许久,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决定靠过去看看。
夏沿趴在地上,慢慢朝着绿洲方向爬去。
月亮越升越高,能见度也越来越好,当他终于爬到绿洲边缘,手触摸到地上的野草,让自已心悸的东西仍然没有出现。
难道是错觉啊?
夏言悄悄起身,找到一棵枝杈比较多的树,掰下一根较为粗壮的木棍,用木棍轻轻拨动草丛,来到湖边。
此时刚好越到中天,正值满月,湖边的景象在银白月光下一览无余。
平静的湖面像一面巨大的玉盘,倒映着一轮圆月,波光细碎,泛着清冷柔和的光。
岸边草木葱笼,与死寂的沙漠截然不同,处处透着生气,水气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瞬间进入了他干得发疼的鼻腔,几乎要让他当场失控,想要立马扑到水边痛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