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起临走时,夏言自然也不客气,对宋然搜刮了一番。
他有一把杰出级的猎弓,还有一把良好级的猎叉。
本来夏言想拿走那把杰出级猎弓,看到宋然抽搐的嘴角还有肉痛的表情,万一这把武器是他所有的精神寄托,再刺激到他反叛了或者降低好感度,反而得不偿失。
考虑了一下,夏言放弃要他的武器,而是把他所有的基础材料搜刮过来,从他身上总共得到了石材乘200,木材乘350,铁锭乘100。
确定下沿,不准备要他的列功。
宋然肉眼可见地平静下来,乖乖交出了手里的舞刺。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言将全部心神都放在赶路之上。
一直到下午 3点,他终于穿过阴冷狭长的山谷隧道,折返回到两道山谷交汇的岔路口,天色渐暗,距离入夜仅剩3个小时。
他立刻寻了一处被封又隐蔽的角落,快速生火将烤肉温热,就着温水草草填饱肚子,不敢多做停歇,稍作休息便起身再度出发。
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必须赶在夜幕彻底降临前,抵达那头变异野猪的乱石巢穴。
晚上一定要在洞内落脚宿营,绝不能露宿冰原荒野。
若是找不到稳妥的藏身营地,今夜便只能露宿冰天雪地,挡风遮雪。
尚且好办,挖雪洞、筑雪墙便能勉强抵挡寒风。
可这片空旷荒原无遮无挡,根本挡不住夜间游荡的凶力野兽,一旦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一路紧赶慢赶,中途片刻不敢停留,直到晚上 6点,依旧没能抵达目的地。
借着沿途自己先前留下的木柴路标,对照周遭地貌辨认方位,他估测离乱石巢雪已然不远。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暴风雪愈发凛冽。
夏沿点燃火把,昏黄摇曳的火光只能照亮身前方寸之地。
他借着微弱火光,弯腰循着雪地残留的救济慢慢摸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片熟悉的乱石堆终于映入眼帘。
老天保佑,总算要着乱了。
夏沿浑身上下早已被冻得僵硬发麻,他咬着牙硬撑,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积雪里,到夜里 7点,终于抵达野猪巢穴洞口。
入夜之后赶路时,为了安全起见,他便催动洞察之眼时刻感应周遭动静,站在洞口凝神探查洞内情形,确认里面空无遗物、绝无危险后,才放下戒备,弯腰钻进洞穴。
洞内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原本铺地的枯草上落了薄薄一层飘起来的积雪。
夏沿取出十字稿,把洞内的冰雪尽数清出洞外,又从背包里取出几块石材,严严实实地封堵住洞口,只留一丝缝隙透气。
随后取出箩筐里的茅草与木柴,在洞口原先生火的老位置重新燃起。
堆熊熊篝火,雪中长途跋涉,体力消耗极大,再加上频繁动用洞察指眼,耗损大量精神力,身心俱疲的下沿径直瘫躺在篝火旁的枯草堆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篝火的暖意缓缓温暖了身体,力气才渐渐回到身上。
用胳膊撑着地面坐起来,将宝箱架在篝火上烧水,出发时携带的烤猪肉早已禁树,吃完只能取出一块变异野猪肉,架在火堆上慢烤。
火光跳跃,油脂顺着肉块不断往下滴落落,在柴火上滋滋作响。
夏沿静静坐在一旁,望着跳动的火苗出神,心绪纷乱难平。
就在这时,洞外骤然传来一阵低沉沙哑的兽吼,正是他此前遇见过的豺狗教授。
夏言心头猛地一起,瞬间收敛思绪,起身快步来到洞口,浮在风堵洞口的石材边,屏息凝神,仔细倾听。
初听之下,声音尚有一段距离,他心中暗自祈祷,只盼这群柴狗只是途经这里,千万别被洞内动静吸引过来。
若是再重演前几日被老虎堵门的绝境,我紧绷的心神怕是真的要彻底崩溃。
洞外又传来几声低吼,明显比刚才近了不少。
夏沿眉头猛地紧锁,嗅到空气中飘散的浓郁烤肉香气,瞬间反应过来是肉香引来了柴狗。
他不敢耽搁,连忙把架在火上还没烤熟的野猪肉快速收到背包里,这一夜只能饿着肚子熬过去。
洞外柴狗此起彼伏的低乌丝后久久不散,围着乱石堆徘徊不去。
夏严哭坐在篝火旁听了半晌,连日赶路的疲惫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不停打架,睡意汹涌袭来。
好在洞口被食材封死,差狗根本无法闯入。
他索性取出熊皮与毛毯,蜷缩在篝火旁,脑袋一沾地便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腹中翻涌的饥饿感夹杂着刺骨的寒意,硬生生将夏言从睡梦中惊醒。
他凝神静气倾听片刻,洞外只剩寒风呼啸肆虐,再无半点柴狗的嘶吼声。
他不敢再生火烤肉招惹野兽,强忍着激火的煎熬,快速收拾好随身物资,小心挪开食材,弯腰爬出洞穴。
外面依旧狂风暴雪肆虐,洞口四周布满杂乱的脚印,除了他昨夜留下的足迹,还有大片密集凌乱的印记。
不难看出,昨晚柴狗曾在洞口附近久久徘徊游荡。
好在这两日的暴雪并未彻底掩埋往日痕迹。
夏沿循着自己沿途留下的木柴路标和雪坑痕迹辨明方向,一路不敢多做停留。
从豺狗遗留的脚印看,他们是朝着北面的山脉走的,和夏沿要去的方向正好相反,他这才心中略安。
风雪呼啸,四野白茫茫一片,视野被压缩的奇境,稍远一点儿的灌木丛便只剩模糊轮廓。
越是靠近葡草湿地,地上的积雪越发松软,枯败的蒲草杆被后雪压弯,零星露出一截枯黄青叶,在寒风里簌簌摇晃。
就在他踏入长满蒲草的湿地范围之际,心中突然警铃大作,夏沿脚步猛地一顿,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瞳孔微微收缩。
他缓缓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缓慢转头,朝着左侧一片积雪深厚的蒲草丛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