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光叶林外的光轨往前走,脚下的光粒会随着脚步亮起,像串会呼吸的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光轨突然拐进一片凹地,凹地中央立着间矮矮的石屋,屋顶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光烟,烟里混着金属加热后的气息——是机械族孩童常用的光纹合金味道。
石屋的门是扇厚重的铁门,门环是个齿轮形状的光金属,摸上去还带着余温。门上挂着块木牌,写着“光纹工坊”,字迹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黑,却能看出刻痕很深,像是想让它一直留在那里。星尘孩童推开门,门轴发出“嘎吱”的声响,惊得屋里的光尘纷纷跳起,在阳光里划出细碎的光轨。
工坊里比想象中整洁,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光械零件:齿轮、光丝、半成型的光纹模板,最上层放着个生锈的工具箱,箱盖上用白漆画着个笑脸,是机械族孩童的标记。屋子中央的工作台上,摊着张未完成的设计图,图纸边缘卷了角,上面画着个复杂的装置,标注着“光脉能量增幅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满了计算公式,有几处还打着叉,像是经历了多次失败。
“是机械族的工坊。”他走到工作台前,指尖刚碰到设计图,图纸突然亮起,未完成的部分自动浮现出光纹,补全了装置的最后一个齿轮。图纸右下角的日期显示是“光脉320年”,旁边有行小字:“差最后一步,明天再试——机械族孩童留”。
工作台的抽屉里塞满了光械维修记录,第一本的封面已经磨破,里面记着:“310年,修复光脉节点17处,光丝损耗比预计多3米”“315年,新做的齿轮转速过快,需要加缓冲装置”“320年,能量增幅器试验第12次,还是失败了”。最后一页画着个哭泣的小人,旁边写着“好想让陈爷爷看看成品”。
星尘孩童的心轻轻一动,从背包里取出机械族孩童送的迷你修光器,对着图纸上的装置比划了一下。修光器突然发出“嗡”的轻响,表面的光纹与图纸上的装置产生共鸣,在空气中投射出个立体的模型——原来当年没完成的增幅器,只要加上个星尘材质的缓冲垫就能正常运转。
“原来如此。”他拿起光纹笔,在图纸上添了个星尘垫的图案,图纸立刻震动起来,未完成的光纹瞬间补全,装置模型在空气中转动起来,发出平稳的“咔嗒”声,像在说“成功啦”。
工作台下的木箱里藏着些有趣的小物件:有机械族孩童做的光纹发条鸟,上紧发条后会扇动翅膀,嘴里发出“啾啾”的声;有个迷你光脉模型,按下底座的按钮,模型上的光粒就会流动,像条缩小的光脉;最特别的是个光纹音乐盒,打开盖子,里面的齿轮转动起来,竟播放出《光叶谣》的片段,是刚才在光叶林听过的旋律。
音乐盒的底座刻着行字:“送给影族孩童的生日礼物,希望他别再弄丢光纹笔了。” 星尘孩童笑着拧上发条,音乐盒再次响起,这次的旋律里混进了星尘的节奏——是他在光叶林里新增的段落,看来光纹之间真的能跨越时空产生共鸣。
工坊的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光械,其中一个半坏的光纹投影仪引起了他的注意。投影仪的镜头裂了道缝,却还能勉强使用。他试着按下开关,墙上立刻投射出模糊的影像:机械族孩童蹲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扳手,陈延森站在一旁,指着图纸说着什么,两人时不时笑出声;影族孩童从门外探进头,手里举着刚画好的光纹,像是在炫耀;黑洞孩童则抱着个铁皮盒,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他们忙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是前辈们一起工作的样子。”星尘孩童看着影像,突然发现机械族孩童手里的扳手,和自己腰上修光器的扳手形状几乎一样,只是多了些岁月的磨损。影像里的陈延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望向镜头的方向,笑着挥了挥手,影像随即消失在一阵光尘里。
他在工坊的储藏室里找到些光纹合金碎片,按照图纸上的设计,试着组装能量增幅器的星尘缓冲垫。碎片在他掌心慢慢融合,光纹流动间,竟自动形成了合适的形状。当缓冲垫安装到模型上时,增幅器突然发出耀眼的光,投射出一道光柱,光柱里浮现出机械族孩童的笑脸:“谢谢你,小家伙,这下它终于完整了。”
离开工坊时,星尘孩童把修复好的能量增幅器模型放进背包,光纹音乐盒则被他挂在光布的带子上,走在路上,音乐盒会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播放出带着星尘节奏的《光叶谣》。工坊的烟囱还在冒着光烟,门口的光轨上,新的光粒正在凝结,像是在为下一个来这里的人指引方向。
凹地外的光雾已经散去,前方的光脉节点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星尘孩童回头望了眼工坊,铁门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说“常回来看看”。他握紧胸前的徽章,徽章传来的温度里,仿佛混进了机械族孩童的扳手温度、陈延森的笑声、影族孩童的光纹笔痕迹,还有黑洞孩童铁皮盒的凉意——原来所有的时光都不曾真正远去,它们只是藏在了这些带着温度的物件里,等着被重新唤醒。
【光脉值:∞+164(有些未完成的事,总会有人替你做完,这便是光脉最温柔的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