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陆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说自己看到师尊偷窥女弟子沐浴,想到金卢长老破格留下自己,陆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即使他这样说了,谁又会相信一个新入门记名弟子的话,去质疑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还没等他解释,四周已经围上来十几个闻声赶来的弟子。
有人点亮了灵灯,昏暗的光线下,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
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陆云最终选择了最简单的解释。
透气?
一个阴冷的声音插入,是墨牙。
他脸上依旧是讥讽的笑容,一副欠揍的样子。
透气需要爬到树上,对着南宫师妹的窗户看。
越来越多的弟子闻声赶来,将陆云团团围住,窃窃私语起来。
呸,笑溜皮子!
一个女弟子朝地上啐了一口,早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新卢长老怎么会收这种人为徒?
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陆云站在原地,耳根发烫,却无法为自己辩解。
尼玛,看了这个锅,他妈精灵老子被定了!
陆云绝望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咳嗽。
怎么回事?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金卢长老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地走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陆源绝不会相信这位此刻一脸正气的老者,片刻之前还做着那般龌龊之事。
园林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师尊,我们发现这小子在南宫师妹院外鬼鬼祟祟,怀疑他偷看师妹。
就在此时,南宫青余已经穿戴整齐跑了出来,他的眸光首先是看向金炉长老,而且充满了怒意,冰冷的能杀人。
金炉长老对着南宫青宇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但瞬间就又调整好了状态。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如电直刺陆云第一天入宗门,就行此等卑劣之事,成何体统?
陆云抬头与金炉长老对视,在那双看似愤怒的眼睛深处,他看到了一丝警告和威胁。
弟子知错!
陆云咬了咬牙,低下头,声音干涩,他知道辩解没有任何意义,替他扛下来反而能尽快息事宁人。
磨牙阴阳怪气地插嘴道吃错!
师尊这种败类根本不配留在我们魔丹宗,应当立即逐出师门!
对,逐出师门!
几个弟子高声附和。
现场的嘈杂让几次欲言又止的南宫青羽终于泄了气,压下了怒火,索性不再看他们。
金炉长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吟片刻后道嗯,陆云虽行为不端,但念其初犯,罚抄写清境经百遍,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这个判决显然不能让众人满意。
墨牙还想说什么,但被金炉长老一个眼神制止。
金炉长老挥了挥衣袖都散了吧,明日还要出发,莫要耽误了休息。
说完之后,逃一般地离开了现场,至始至终,再也没和南宫青余对视过眼神。
人群骂骂咧咧,不情愿地散去,但临走时仍不望向陆云,投来鄙夷的目光。
有人低声骂了句败类,有人故意撞他的肩膀,陆云心里想笑,但还是一言不发,选择了隐忍。
待陆云回到住处,金卢长老忽然再次现身,压低声音对陆云等,今晚之事,你若干胡言乱语。
话未说完,但威胁之意昭然若竭。
杜云垂首不语,直到金卢长老离去,他才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金卢长老给他留下的好感,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这一夜,陆云的脑海中除了云锦,还在不断回放着今晚所见金炉长老的丑态,南宫青宇的尖叫,自己被当众羞辱。
这一切都像是一张逐渐收紧的网,而他正站在网中央。
次日一早,魔丹宗大半弟子倾巢而出,足足有4000多人,乘数艘飞船直奔御首松。
一路上,他们依旧对陆云冷嘲热讽,陆云俨然已经成了这些人的功敌,不过他像是没听到一样,躲在一个角落里置若罔闻。
不远处,有一个人脸一直红一阵白一阵,比他还受煎熬。
这次,南宫青宇居然跟着一起来了。
他和陆云一样躲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甚至连别人的恭维和宽围也都嗤之以鼻。
夜色如墨,浓重的乌云遮蔽了月光,为魔丹宗的突袭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六艘巨大的飞船悄然降落在御兽宗领地外围的山谷中,船身与岩石摩擦出的声响很快被夜风吹散。
快按计划行动!
金炉长老压低声音命令道。
他身披赤红单袍,胸前金炉图案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4000余名魔丹宗弟子如潮水般涌出,飞船迅速分成数队。
陆云跟在队伍中段,感受着脚下御兽族土地传来的异样波动。
这里的灵气中混杂着浓郁的兽性,让它合欢鼎内的灵力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声,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预售组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快。
列站列阵,几位长老同时大喝,3000名弟子迅速结成防御阵型,每个人的灵力集合在一起,连成一片火网。
黑暗中,无数双发光的眼睛逼近,预兽族战士集成着各式魔兽冲来。
最前排的是数百头三阶铁甲烯,厚重的铠甲在单火照耀下泛着冷光。
否,随着一声令下,钻石道火属性的攻击波如流星般射出,火焰撞击在铁甲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前排魔兽哀嚎倒地,但更多的魔兽则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金炉长老见状,立即带领1000精锐脱离主战场。
走,趁他们被钦旨,我们只取御兽场!
陆云跟随金卢长老的队伍快速移动,耳边风声呼啸,他注意到南宫、青宇、园林等铁丹境九重的好手也在队伍中,甚至还有墨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