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4级房门关闭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现在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连空气都仿佛因为尴尬而凝固。
阳光透过雕花窗就洒在洋婉儿白色的衣裙上,她站在光影交界处,呼吸微微起伏,带着酥胸一跳一跳,十分诱人。
他没有直接开口,秋水般的眸子依旧冷冷地注视着陆云,目光中的复杂情绪让陆芸如坐针毡。
你我既然已成夫妻,就应坦诚相待,也没什么可以瞒的了。
杨婉儿终于开口,声音虽然保持了刻意的轻柔,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陆云喉结滚动,正思索该如何回应着突如其来的坦诚要求,却见杨婉儿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让他魂飞魄散的话你是下界来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陆云头顶,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你嗯,你都知道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等于直接承认了对方的猜测。
杨婉儿神色凝重,缓步走到床前。
随着距离拉近,陆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蓝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味道。
我们已经是血气夫妻。
他轻声道,在血气形成时,你的记忆碎片进入了我的识海。
他抬起手,纤细的食指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位置,而且以后即使相隔万里,我们也会有心灵感应。
说这话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陆云读不懂的情绪,似是无奈,又似是认命。
陆云见对方已经点破自己的身份,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探性地问道什么是血气夫妻?
你该不会揭发我吧?
身份暴露后,杨家会如何对待他这个下界偷渡者?
会不会告诉宜华神殿?
这是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你别担心,你是下界偷渡者的身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杨婉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失落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窗边。
阳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轮廓,冷冷的道血气夫妻,就是用彼此经训签订的最高婚姻契约。
陆云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锉着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红痕,正是血气形成的印记。
啊啊啊,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陆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愚蠢。
果然,杨婉儿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下界最高不过同丹境修为,这是前丹境才有的技能。
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轻蔑。
你们同丹境签订个主仆契约就已经不错了,哪能签订这种高企契约呀!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陆云心里,他忽然想起陈紫萱和寒冰,想起自己与白叔签订的主播契约,确实都是在同丹境之后。
而与杨婉儿签订血气时,他正是借助乐仙子还魂石的力量,暂时达到千丹境。
一切都有了解释,却也让处境更加棘手。
杨婉儿说着就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说吧,你是怎么偷渡到虚神界的?
面对杨婉儿咄咄逼人的目光,陆云见隐瞒不过去,只能简要的部分坦白道我遭到仇人的追杀,偶然得到一件宝物,不知怎么的就来了,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词,既不算说谎,又隐藏了关键信息。
杨婉儿眸光闪动,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但他只是轻哼一声,没再追问。
下界的事他不屑于知道,虚神界的事他又远远没有资格多问。
无依。
杜云能从血气中感受到他的疑虑,但更强烈的是另一种情绪失望,深深的失望。
选来选去,杨婉儿喃喃自语,声音清得几乎听不见。
没想到选了一个同单境废物,还是下界来的。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仿佛人生突然失去了所有色彩。
这画像刀子一样弯,在陆云心上,他不是没受过轻视,但被一个刚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如此评价,还是让她胸口发闷。
更糟的是,她注意到杨婉儿垂在身侧的右手正微微发光,那是凌厉凝聚的征兆。
以他现在的状态,杨婉儿若真是要动手,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你你你要是不愿意,我们解除契约就是了。
陆云急忙提议,同时悄悄向后挪动,试图拉开安全距离。
杨婉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清冷中带着几分轻蔑。
你对血气婚约还不了解吧?
他抬起左手,那道红痕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这种契约非常特殊,是契约中最高级的一种,在没有解除之前,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能签订一次,而且彼此必须忠诚。
最后四个字,他咬的习仲眼中含光一闪。
陆云心头一跳,突然想到了暮雪,鬼使神差地问出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那那不忠诚会怎样?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杨婉儿周身爆发出一股凌冽寒意,窗就上瞬间结出一层薄霜。
他脸色大变,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不忠诚!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向陆云。
你看不起谁呢?
本姑娘还没嫌弃你,你就想着先绿本仙子了?
你不忠诚一个给我看看!
随着这声爆喝,杨婉儿右手猛地抬起,一道冰蓝色凌厉如毒蛇般窜出,擦着陆云耳际划过,将他身后床柱瞬间冻成冰雕,几缕被削断的发丝缓缓飘落,陆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陆云也没想到自己在关键的时候会激怒杨婉儿,来了个火上浇油。
那个我嗯?
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婉儿冰冷地打断。
好了,别解释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连你这种低修为的废物都是如此。
他们既然已经签订婚姻契约,就已经算是名义上的夫妻。
陆云被自己的妻子骂废物,这还是第一次。
陆云喉结滚动,腹部一股无名之火不由得升腾而起,而且越烧越旺。
他在下界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的女人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哪个不是求饶连连?
还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是废物,否则非得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