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可没有那些庸俗的散客了,陆续来到的,哪一个不是高手?尽是各大门派有名有姓的。
冠芳楼主既然是宴请,自然各桌上摆满了食物,丰盛至极。
有那忍不住诱惑的,已经满嘴生香,面露销魂之色了。
而另一个包房里,因隔着纱帘,看不清真容,但依以往的熟悉度,黛青讶异了。
黛青示意修罗,假装无意地指了指方向。
修罗此时视力已具穿透力,她看清了,没错,就是黛痕,身边是风岚!
哼!修罗一声冷哼,她偷偷和伽罗学艺这事儿,是修罗心里的梗。
修罗也想得明白,黛痕对巫则的情意,可是你黛痕因此结怨于我,却就是你的糊涂。你既已叛我,我又何必客气。
按下心头不喜,观察各派人士。
修罗暗讽,没一个有趣的。
突闻香气怡人,一众美人入场,当中一高挑紫衫女子,修罗认得,就是披香山曾现身的瑶章仙子,竟是裁音轩到了。
那迤逦进来的裁音轩之美人,真的是个顶个美艳脱俗,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美人靠艺养。
另一处有看点的,就未免夸张了,妖娆的比这冠芳楼的艺妓还要摇曳生姿,竟是披香阁为保命丢了桃雀阁主尸体而逃走的女侍们,闻香、留香、含香、瑞香等人。
这是想重振披香阁的节奏啊。
栖月山庄曾闹了笑话,这次,大概是想扳回点颜面?问天、云天、希天、应天尽皆到齐,瞧那一个个自认风流倜傥,却眼神猥琐的样子,没的让人作呕!
那就庄门之耻,给他再添一笔吧。
修罗逐一看去,虚极观目前尚无人到来,老道们,不可能不来吧?
在最角落的一处,是以前修罗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与各包间装修尽皆不同。
那里仿佛是艺妓们登台的入口,实则隐藏了一个小小的窗子!
如果修罗不想再看看艺妓中是否有鹂景,修罗还真不一定注意到这里。
只见里面一道黑影,弥住了小窗,就那黑影来到的一瞬,被修罗捕捉到了,她的心里蓦然一跳!
这,可能才是真正的大佬!
因为,凤冠霞帔的,还需要用想的吗?
修罗鼻翼轻动,想找帝君问一句,发现身旁就站着东阳帝君。
这个东阳帝君,已做足了舔狗的姿态,时刻在右。
修罗轻声耳语:“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东阳帝君讶异:“忘了……一件事?”
哪件?
啊,东阳帝君想起来了,本来要去见西王母,结果大家都对月老更感兴趣,就先见了月老,结果又去平了修魂族,损兵折将,各种意外。
所以,他竟没有功夫去见西王母。
可此刻修罗重提,是何意?
不会是让他解除师徒关系?
他真想多了,以目前形状,修罗几时拿他还当是师父!
为师不尊,被徒弟轻视,不很正常吗?
修罗撇撇嘴,这个帝君,好像学会做梦了。
啊,对啊,这一阵子,修罗和东阳帝君的梦魂可一直都很沉寂,他们难道是跟月老一样,年纪大了,爱打瞌睡?
嗯,也不是,修罗想了想,自己最近好像也没再需要梦魂。
好吧,你们就再睡会儿吧,我要对付这帮假仁假义的江湖门派了。
这东阳帝君看修罗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想的可美了,心花怒放,但一转念,这个时候,好像有哪里不对?
修罗用眼神示意那处小窗。
东阳帝君也是个聪明人,想来,那小窗后有人,修罗指的是,那个人,可能是西王母?
嗯,以西王母和冠芳楼主的关系,是她,没错了!
东阳帝君点头:“我,这就过去吗?”
修罗瞪了他一眼:“你傻啊?说你发现她了?让众人都知道西王母在?”
东阳帝君窘,心说我不寻思你着急让我去解除师徒关系吗?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嗨,女人心,海底针。
……
西王母可没想到这么早就被修罗发现了!
她示意冠芳楼主:可以了!
冠芳楼主相隐躬身退出,心说这个老太婆,居然来的这么早,这是监督,也是操控,还有对他的不信任和防范。
没办法,自己居于人下之臣,就只能听命于之。
但是,过了今日,谁知道螳螂捕完蝉,谁才是真正的黄雀呢?
冠芳楼主落到台上,热场的艺妓们退立身后。
冠芳楼主一登场,场中鸦雀无声。
有那一口美食卡在喉咙的,翻着白眼。
有那兴奋的,为了看清楼主,跳到椅子上的。
还有的顾自镇定,懒洋洋自得其乐的。
众生百态,看得人心生恶心。
裁音轩表现还不错,充分展现了素质,正襟危坐,仪态娴雅,端庄淑丽,美才女风范,不光养眼,还养心。
修罗悄悄给她们点了赞,之前瑶章仙子已经赢了一波好感了,此刻是给整个裁音轩加了分。
修罗想,这个门派,可以留。
遂交待了一下黛青:“把裁音轩划掉吧。”
黛青点头:“是”。
原来,修罗策里,记录在簿的,有一批是必除之人。
这裁音轩,看来是全员留下了。
修罗殿想立足江湖,站稳脚跟,必须扫平障碍。
修罗是不打算统领修罗殿,但是,不代表修罗殿要消失。
相反,修罗殿会是三界中第一大帮派,遍布三界!
现在的修罗殿中,各女修全部是未来分舵主。
修罗要做的事情,并非西王母等人顾虑的那般,未免太肤浅了。
这都是修罗内心里的戏,而场中,冠芳楼主的戏,开锣了。
冠芳楼主清了清嗓子:“鄙人相隐,乃西王母座下信息官,今日设宴,原无他意,只是,年年潘桃会上,只有各路仙家可以赴宴,娘娘有些厌倦,为给大家公平,也为这世间琼瑶,娘娘甚喜,特来一聚。各位有想法和要求,可一一反馈。”
问天在修罗之约上丢了脸,这次急于搏眼球,是以紧接着冠芳楼主的话,就接上了。
没想到,这跳梁小丑竟始终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