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姑狂笑:“惭愧,圣鸟大人还记得我老太婆?”
巫姑瞟了一眼风岚,随手一挥,一道劲风将几个正斗着的人掀翻出去,口中念叨:“太吵了!”
这巫姑,简直太厉害了吧,一举手就同时掀翻了实力不弱的风岚等人,这,不是功夫,就绝对是巫术?
修罗闻听这是巫姑,岂不这是自己的外婆?嫡嫡亲的外婆,她无数次幻想的亲外婆?
额滴神啊,外婆,你真的是来得及时,是为了让我感你相护吗?
啊,呸,你是怕我不得不使用修魂密码?
啊,不,不能这样腹诽亲情。
啊,呸,有亲情怎么会才出现?
啊,不,好像可以有别的解释?
……
这修罗心绪万千,她有多渴望亲情,就有多受伤;
她有多伤,就证明有多在意。
可是,她必须活下去,她需要外婆的助力,因为,桃失树下,还有两位母亲,等着修罗去修魂!
修罗凄厉地叫道:“外婆,我是修罗!”
巫姑哼了一声:“闭嘴,我知道你是修罗!”
这一句,惹得修罗眼中泪扑簌簌往下掉,又委屈又幸福!
原来外婆知道她,一直关注她,才会来得及时的对不对?
以前不出现,就是让她独立成长的对不对?
外婆知道伽罗不坏不至于害死修罗对不对?
女人总是懂女人的对不对?
啊,修罗知道了,自己的出身,注定了,就是要接受这样的命运。
相隐见巫姑,面色不悦:“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巫姑:“哼,我好像还是来晚了一步!西王母,你也出来吧,咱们叙叙旧!”
呵呵呵。
一阵拧巴的声音,听得人耳里心里的不舒服。
西王母,终于现身了。
环珮叮当,珠光宝翠,雍容华贵,即便是明知此乃修罗场,也定要拿出尊贵的派头,不得不服。
圣鸟相隐垂立。
巫姑讽道:“还是老样子,巫族的长生不老药,还是真的有用。”
西王母呵呵一笑:“承蒙供奉,时光不弃。”
巫姑也是一笑:“一个人,如果不敢正视岁月沧桑,活多久都是空渡;一个女人,没有真正想守护的人,再靓丽又有何用?!”
西王母不笑了,没错,她有膝下承欢,但哪个女儿真正敬她爱她?她又何曾费心护过这些女儿们?
在她眼里,只有权势,听我者昌,逆我者罚,从女儿到手下官将,尽皆有惧!
巫姑所言,太讽刺了。刺痛她了。
因为她无力改变这家族关系,就只好继续抓权,安慰自己,可以不靠任何人,独自强大,永葆福生。
西王母想着想着就笑了:“不管怎样,只要你十巫还得履职,我就可以坐享其成,长生不老。”
巫姑冷哼:“今天起,你就不必再做这个大梦了。”
西王母瞧了瞧已经走出真趣阁的修罗,笑了。
她这一笑,倒有几分慈祥:“你的外孙女儿生的可真好看,这是集齐了巫雅和萧良律的优点啊,好作品,好作品。”
也不等修罗反应,西王母又将目光转向了东阳帝君:“我就说嘛,什么人能吹皱东阳的一池春水?东阳帝君,这个修罗,长的可是比上一世还要好看,哈?”
东阳帝君:“是的,娘娘。”
西王母面容一肃,这东阳帝君是在向自己暗示,要护定修罗了?
也好,不是没料到你有这手。
西王母哼了一声:“东阳帝君还真是个君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护好你的徒儿吧!”
东阳帝君皱眉,这个老太婆,果然恶毒!
非得拿师徒这事儿来恶心我吗?
修罗听了刺耳,别说自己对东阳有意,假使此世无意,有那前缘在,也会偏袒东阳,何况,我修罗的事情,何劳他人操控?
我自己的命运,我自己做主!
修罗也冷哼一声:“某位娘娘,修罗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这天下的姻缘都归你管,但哪一条规定,没有血缘的师徒不可相恋?何况,你可知,修罗不属于三界,你管不着?!”
西王母哈哈大笑:“你不属于三界?我倒不知!”
巫姑截住修罗:“你知是你的事,不知也是你的事,跟我们无关!”
西王母怒了:“老巫婆,修罗出世你都没管,现在来当好外婆来了,不知道臊得慌?”
巫姑未等回答,修罗抢答了:“老太婆,你难道不知道,真爱后辈有多用心良苦吗?啊对,你没有真爱,所以你不懂!”
这话太刺激人了!
刺激得巫姑心里涩痛,这些年的苦和牺牲,这么值得!
刺激得西王母恼羞成怒,这高高在上的千万载,竟都是黄梁梦一场,被一个小姑娘讽断肠!
刺激得东阳帝君腿都软了,修罗成长这么快,对人性有如此深刻认知,何尝不令自己羞愧!
兜铃在一旁鼓掌:“修罗!挺你!”
西王母扫了一眼兜铃:“真是反了!”
兜铃圣女“啐”了一口:“娘娘,我爹爹怕你,兜铃不怕,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可能让我爹爹屈居十巫盛名之下?难道真是我爹爹不中用么?!你要是不妥协,你当年为什么除不了十巫?”
西王母挥手欲打兜铃,被巫姑伸手截住。
巫姑乐了:“你这娃儿倒合了我老太婆的脾气,做我徒孙,和修罗做个伴儿!修罗你不反对吧?”
修罗笑:“外婆,我们早就是伴儿了,不打不热闹。”
兜铃圣女也点头:“对对对,我们两个是天敌,谁也离不开谁。”
西王母气怒交加,这有认祖归宗的,还有收徒孙搭伴的,还有不屑于师徒关系要做情侣的,这世界可真乱了套了!
我西王母是有多无能!
她也不指望相隐了,手中权杖一跺,地动山摇!
西王母叫号巫姑:“咱们两个决一胜负吧!”
巫姑:“咱们两个没有胜负,要么你死,要么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