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的眼神骤然一冷,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刺骨,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冲破眼眶,染红双目。
秦玉算计他,柳烟儿背叛他!
如今两人还要风风光光地成婚,把他的屈辱,当成他们幸福的垫脚石!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周虎在一旁看得心惊,连忙上前劝道:“小逸,你别冲动!秦玉现在势力庞大,还有柳家撑腰,你现在去找他们,就是自投罗网,太危险了!”
周逸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不冲动,但也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三日后,秦府婚礼,我必定会去。”
“好好给他们‘道贺’,出出这口恶气!”
周灵玥还想劝说,可对上周逸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周逸了,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只能轻声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周虎哥,会想办法帮你的。”
这时,周岳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周逸身上,沉声道:“你既已决定,便去做吧。”
“周家虽不似往日辉煌,但也绝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只是记住,凡事留一线,莫要拼得两败俱伤。”
周逸心中一暖,对着周岳郑重点头:“多谢族长,我自有分寸。”
三日后的秦府婚礼,注定不会平静。
周逸握紧手中的黑龙剑,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寒芒。
秦玉,柳烟儿。
你们欠我的,三日后,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辞别族长和周灵玥二人,周逸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周家后院。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小院,也是爷爷周清常年居住的地方。
他迫切想见到爷爷,想诉说这一路的委屈与凶险,更想问问爷爷,秦玉算计他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隐情。
可推开小院木门的那一刻,周逸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小院里杂草丛生,石桌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
往日里爷爷煮茶看书的身影,此刻荡然无存。
“爷爷?”
周逸轻声唤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小院里回荡,没有丝毫回应。
他快步走进屋内,桌椅摆放整齐,却没有半个人影。
就在他满心焦灼之际,目光落在了床头的矮柜上。那里放着一封封蜡的信件,信封上,是爷爷熟悉的字迹。
周逸颤抖着拿起信件,拆开信封,信纸泛黄,字迹苍劲有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吾孙周逸亲启: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爷爷已独自前往探查你父母当年的死因。切记,他们并非意外身亡,背后隐情重大,且与你所在的武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武府之中,藏着害你父母的凶手,只是如今对方势力庞大,我们尚无力抗衡。”
看到这里,周逸瞳孔骤缩,握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武府!
他自幼在武府修行,从未想过,父母的死,竟然会和武府有关,武府之中,竟然还藏着杀害父母的凶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另有一事,爷爷瞒了你十几年——你并非爷爷亲生,也并非周家血脉,而是当年你父母临终前,托付给爷爷的抱养之子。你的身世,同样与武府的隐秘息息相关,切不可轻易外露。”
“不是亲生?”
周逸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信纸从手中滑落,飘落在地。
十几年的亲情,十几年的归属感,在这一刻,仿佛被狠狠撕碎。
他以为的家,他以为的血脉相连,竟然都是假的?
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他手中的黑龙剑里传来,带着一丝蛊惑:“小子,别愣着了!身世之谜暂且放一放,眼下最要紧的,是出一口恶气!”
是魔灵!
周逸回过神,握紧黑龙剑,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魔灵嗤笑一声:“还能说什么?柳烟儿那个贱人,欺骗你、戏耍你,还联合秦玉散播谣言,把你逼得身败名裂,让周家也跟着被人耻笑,你就咽得下这口气?”
“秦玉的婚礼还有三日,不如先去收拾柳烟儿,先折了秦玉的锐气,也让那贱人尝尝,背叛你的下场!”
魔灵的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周逸心中积压的怒火。
是啊!
柳烟儿背叛他,毁他名声,这笔账,确实该好好算算了!
“好,就去柳家!”
周逸眼神一冷,周身气息再次凌厉起来,指尖因紧握黑龙剑而泛白,眼底翻涌着积压的怒火与不甘。
他转身踏出小院,身形一晃,便施展游龙诀,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柳家方向疾驰而去。
墨城的街巷依旧喧闹,可周逸却全然不顾,耳边只有风声呼啸。
脑海里,反复浮现着柳烟儿背叛他的模样。昔日的温柔缱绻,全是精心编织的骗局,那些海誓山盟,不过是算计他的筹码。
柳家作为墨城的大家族,府邸气派恢宏,门口守卫森严。
两名气息浑厚的护卫腰佩长剑,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来往行人;进出的下人皆是步履匆匆,神色慌张,显然是在紧锣密鼓地为三日后的婚礼做准备。
周逸隐匿在街角的老槐树后,目光扫过柳家大门,眉头微微蹙起。
他凝神感知,柳家府邸内,隐隐有好几股强者的气息波动,此起彼伏。显然,柳家为了婚礼安全,埋伏了不少高手。
“若是硬闯,必定打草惊蛇,甚至会陷入重围,得不偿失。”周逸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魔灵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急智:“小子,硬闯不行,就从屋顶潜入!柳烟儿是柳家嫡女,这般时候,肯定在自己的闺房里梳妆备嫁!”
周逸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身形瞬间一闪,运转紫霄炼气诀,周身灵力涌动,脚步轻盈如燕,纵身一跃,借着墙体的借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柳家的屋顶上。
他压低身形,猫着腰,沿着屋顶的瓦片缓缓前行,仔细辨认着各个房间的气息,避开巡逻护卫的视线。
不过片刻,他便锁定了柳烟儿的闺房,此刻,房间内灯火通明,隐约还传来阵阵水声,与周遭的静谧格格不入。
周逸悄悄挪到屋顶的透气窗旁,微微俯身,低头望去,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