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伊玄风铁爪死死攥着周逸脖颈,指节泛白,看着他窒息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邪魅狞笑,冰碴似的声音砸落:“自投罗网,省得老夫亲自动手!”
他抬眼扫过全场,声威如雷,字字震耳:“此子乃魔族奸细!暗修魔功、勾结魔族,妄图颠覆武府、残害同门!今日老夫将他拿下,关入天牢,择日问斩,以正视听!”
“不……我没有!”周逸喉咙被卡得撕裂般疼,话都说不完整,眼底翻涌着滔天绝望与不甘,汗水混着泪水滑落,浸透了衣襟。
伊玄风冷笑一声,不再废话,提着周逸如拎死狗般,身形鬼魅一闪,瞬间消失在秘境之中,只留一缕森寒气息,冻得在场弟子浑身发僵、大气不敢出。
方宇等人望着空荡荡的半空,满脸唏嘘却束手无策。只是,他们与伊玄风差距悬殊,连求情的勇气都没有。
反观秦明、秦玉,却笑得满脸得意,对视一眼,心底暗爽:周逸,你也有今天!看你今后还怎么嚣张!
秘境灵气依旧浓郁,可众人心中再无半分机缘狂热,只剩刺骨寒意与莫名惶恐。
谁也没料到,一场试炼竟变生肘腋;那个刚崭露头角、救下众人的少年,转眼就被太上长老扣上死罪,打入死牢!
武府地牢,深埋府底千丈,暗无天日。
腐臭与血腥交织刺鼻,阴寒之气如附骨之疽,顺着经脉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浑身发僵,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这里灵气稀薄得近乎虚无,唯有墙壁上的阴寒晶石,泛着幽幽蓝光,将狭窄的牢房照得诡异森然。
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裹着无形屏障,死死压制着牢中人的修为,半点动弹不得。
周逸被两条手臂粗的玄铁锁链锁在石柱上,锁链寒纹缠绕,刚突破的化罡境气息,被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一毫都透不出来。
他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胸口的玉佩被锁链死死压住,连魏老的气息都隔绝殆尽。
“小子,撑住!”魏老的声音从玉佩里艰难传出,带着急色,“我在破这锁灵阵,但这是真元境强者所布,我现在力量太弱,根本动不了分毫!”
周逸艰难转动眼珠,喉咙干得冒火,在心底急吼:“魏老,伊玄风抓我就是借口,他到底想要什么?!”
“废话!当然是你的魂种葫芦!”魏老语气凝重到极致,“伊玄风卡在真元境巅峰几十年,他要靠葫芦突破道基境!”
顿了顿,魏老的声音更沉,带着警示:“最多三日,他必定亲自来夺葫芦,你必须撑住,绝不能让他得手!”
周逸心猛地一沉,绝望瞬间将他淹没!被困、修为被压、黑龙剑催不动,伊玄风一旦动手,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夜幕渐深,天牢愈发阴冷刺骨。
牢外,狱卒沉重拖沓的巡逻声,在空旷通道里来回回荡,衬得这里死寂得可怕,死寂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牢房外,指尖轻点,牢门“咔哒”一声无声而开——正是伊玄风!
他没了白日里的威严,满脸贪婪与阴狠,一步步走到周逸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沙哑冰冷的声音砸下:“周逸,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伊玄风,你到底想干什么?”周逸死死瞪着他,眼底燃着不甘的火焰,“我根本不是魔族奸细,你少找借口!”
“借口?”伊玄风嗤笑一声,俯身一把捏住周逸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老夫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是你胸口的魂种葫芦!”
他眼中翻涌着狂热的贪婪:“只要吞噬葫芦,老夫就能突破道基境,成为真正的修仙者,撕裂空间,回归上界!”
顿了顿,伊玄风勾起残忍的笑,道出惊天秘辛:“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很快就要死了。”
“这武府,根本不是守护一方的宗门,是上界的守墓人!”
“那人人向往的凌天殿,也不是传承禁地,是一座上古大墓!历代府主、太上长老,都只是守墓的狗罢了!”
周逸浑身巨震,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他从小到大敬仰的武府,梦寐以求的凌天殿,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这冲击如惊雷炸在心头,瞬间击溃他所有心理防线,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连瞪着伊玄风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伊玄风抬手,要去抓周逸胸口魂种葫芦的瞬间!
两道黑影悄然潜入天牢通道,身形轻盈如猫,气息压到极致,正是方宇和方源!
他们背后的长老早已察觉伊玄风反常,怀疑他勾结魔族,一旦伊玄风突破道基境,整个墨城都将遭难!二人奉命前来劫走周逸,打乱伊玄风的计划。
可就在他们靠近牢房时,另一侧通道也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秦明、秦玉带着两名秦家子弟,悄然而至。秦玉心中的火气就没消过,此前,周逸搅乱他和柳烟儿的婚礼,当众让他颜面尽失,今日必欲除之而后快,想神不知鬼不觉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天牢昏暗,唯有阴寒晶石的微光,双方隔着数丈远,只能看到模糊黑影,都以为对方是伊玄风的人,或是来劫牢的敌人。
“谁?!”
方宇低喝一声,率先出手,长剑凝聚罡气,寒光一闪,直刺秦明方向!
秦明也怒喝一声,挥剑迎上,吼声震得通道嗡嗡响:“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拦老子的路!”
“铛——!”
刀剑碰撞的脆响炸开,火星四溅!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方宇对战秦明,方源对战秦玉,四人皆是化罡境修为,打斗动静极大,罡气四射,震得牢房石壁簌簌掉渣。
“住手!”
一道怒喝骤然炸响,伊玄风身影一闪,瞬间挡在双方中间,浑厚的真元气息轰然爆发,强大的威压笼罩全场,混战的四人瞬间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伊玄风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如刀,扫过秦明、秦玉,厉声呵斥:“两个蠢货!谁让你们来这里的?老夫的事,也敢插手?!”
秦明、秦玉脸色惨白,连忙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声音发颤:“太……太上长老,我们只是想来除掉周逸这个孽障,为武府除害!”
“除害?”伊玄风冷笑,语气里满是杀意,“他的命,只能是老夫的!再敢多事,老夫先废了你们的修为!”
二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退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眼底满是恐惧。